他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
那种背叛宛若抽筋剥骨,让他想带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所以你今日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何如满却依旧如一只好斗的公鸡般梗着脖子,还试图扇着飞不起来的翅膀叫嚣。
何知了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何如满也没再多问,问再多又如何呢?何知了又没害他,看他过得那般好,只会让他更嫉妒罢了。
思及此,他有些嫉恨的转身就走,俨然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何知了亦是如此,庄红秀就生不出好孩子来。
回到裴府,春见立刻让小厨房再做些饭菜端来,扶着他到榻上坐下暖和着。
“我去给您拿些点心垫垫。”春见说,“何家那糟心地方,连吃饭都不安生。”
何知了扬唇笑笑,没反驳他的话。
春见忙前忙后,芫花与细辛便能稍微休息些,平日里三人总是一起伺候他,鲜少有同时休息的时候。
恩科三日,眨眼而过。
礼部与礼部贡院以及翰林院几乎是彻夜不眠,收到试卷后就直接安排人手在贡院内批改起来。
彻夜不眠,废寝忘食。
终于是在二十八这日夜里,将所有卷子都批改排序排名,却未曾急着张贴皇榜。
毕竟,新春就在眼前。
家家户户都张贴起对子,挂起红灯笼,府上都装扮地格外喜庆。
新春都是要放假的,裴寂便有时日陪在何知了身边,陪他看着那些账目,还将给各个商铺田庄的年礼都派人送去。
何知了倒是也没想到铺子与田庄也很厉害,他如今也不缺银钱,就让他们照旧将银子都存进钱庄里。
“这般看来,岳母该是如何厉害,竟能让他们这般忠心……”裴寂再次感慨着,那些人十年如一日做着琐碎重复的事,却从未想过背叛离开,这该是如何厉害?
何知了笑弯眼睛,虽然他也不知,但这般听来娘亲似乎是真的很厉害。
裴寂见他笑得开心,不由得捏捏他脸颊,“你也很厉害,这段时日太忙,都不曾多照顾你。”
【我没关系,我自己也能玩。】
他最近做了许多不能告诉裴寂的事,但那都是他自己该解决的事,也着实有些乐趣。
“这般乖,新春我们自己过如何?”裴寂揽他入怀,下巴抵在他肩膀,偏头轻轻咬着他耳垂,用这般方式央求着。
何知了被他咬得浑身酥麻,却还是摇摇头。
这是他嫁进裴府的第一个新春,自然是要与一家人一同度过的,怎么能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两人度过呢?
不管如何想,都有些太不知礼数了!
“知知~”
“夫郎~”
“心肝儿~”
裴寂抱着他又叫又亲又揉又捏,像是要把他当做面团子一般为所欲为。
即便是美色当前,何知了还是意志坚定地拒绝了。
不仅如此,他还格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微微皱起秀气的眉,眼底就好像已经浮现出水色一般。
他扬起这张已经做足“委屈”的脸。
【夫君是想我被父亲母亲兄长责备,是不守礼数之人么……】
裴寂哑口无言。
裴寂目瞪口呆。
“不!我不是!”他赶紧解释,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来,“我都听你的,瞧我……又胡说八道让我家心肝儿不高兴了,怪我怪我!”
何知了已经将裴寂拿捏彻底,倚靠在他怀里偷偷笑着,全然不知他细微的颤抖都已经被身后人察觉到。
裴寂莫名觉得牙痒得厉害,便更加不放过他饱满的耳垂,轻轻抿着,咬着……
何知了只觉得耳垂发烫,便不住地动来动去躲着,却碍于被裴寂禁锢着,只能将脖颈也献出去。
两人正这般亲昵时,昏睡了一夜一日的裴宿迈着稍有些无力的步伐来了。
裴寂给何知了整理好衣裳,才让他进来,看着脸色缓和许多的裴宿,他不由得笑起来,“二哥身体好些了,你在马车上昏睡,爹娘还以为你没挺住……”
何知了轻轻拽拽他袖子,这般喜庆的日子,做什么要说这些!
裴宿却是早知晓他这般混不吝的模样,也轻笑起来,“从前考中后,还以为不会再到那里面了,当真是难挨,不过也幸好去了。”
“那便是都处理妥当了。”裴寂笑了起来,“就为跟我说这些过来,怎么不好好休息。”
“年后就要直接放榜,礼部还要准备年初一那日的大朝会,着实有些分身乏术,便想着提前来告知你,却不想差点打扰你。”裴宿说着低低笑起来。
他是温和且有锋芒的,此刻却从他温和的皮里泄露出一丝腹黑来,与裴寂如出一辙。
可见裴家都是带这点性情的。
何知了听明白他的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口茶,连小动作都变多了。
裴宿微笑,分外体贴道:“无需羞耻,你是我来得唐突,你们情深意笃,我也安心。”
何知了总觉得,对方对他说的话总是意味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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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子:“我嘬!我亲!我咬!我啃!我揉!我捏!”[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亲亲][亲亲][亲亲]
小知了:要变成面团团了,谁来管管[可怜][可怜][可怜][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7章 新春。 今日格外热闹。
大年初一。
新春。
礼部要准备朝会, 是以裴宿早早就进宫安排了,朝臣官员们今日也要如常进宫,等大朝会结束就能各自离开了。
何知了精神得很, 早早就跟着裴寂起床,穿着里衣伺候他更衣, 将他的朝服也整理得格外妥帖。
裴寂抬手缠绕着他凌乱的发丝, 语气格外轻柔腻歪,“上完朝会就回来, 你在家等我就是, 回来给你带零嘴?”
何知了微微摇头,这段时日都吃腻味了, 并没有很想吃零嘴儿了。
何况府上什么都不缺, 前些时日采买时, 少说就花出了几百两银子,东西多得都能把他藏起来了。
“那好吧, 等我回府再说。”裴寂低头亲吻他唇角, 日常恋恋不舍地摸摸他脸颊,才肯离开。
他一走, 何知了自然是没有睡意的。
便干脆将院内的仆从们都聚集起来,到底是新春, 自然是该给院中的下人们分发月钱与赏银。
从前在静安侯府时, 小院内就只有他与春见,那时的两人莫说赏银, 便是日常所需的银钱都得等何如满心情好了再给他们, 或是等何宏安哪日突然想起他这个儿子,随口问一句。
是以,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分发赏银, 分发多少。
幸好母亲前些日子曾让绯红姑娘来叮嘱过他几句,裴府是世家权贵,年节光是打发仆从们的赏银都得花出去几百两,若想让仆从们踏实做事,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这赏银也并没有具体的数额,都是看各家的规制规矩,裴府向来大气,向来不会在打赏上抠门。
因此,当下人们都站好时,就看到何知了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好些鼓囊囊的荷包。
属于春见的荷包最鼓,都快要将荷包撑破了,还能看出碎银子的痕迹。
“我就知道少爷最疼我。”分发完赏银,春见捧着荷包笑出声,还不忘对芫花与细辛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