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静安侯府。
灯火通明的府上早就乱作一团了。
何宏安阴沉着脸坐在主位,烛火映在他身上,连带着影子都仿佛在暗中跳跃,看得人格外心沉且恐惧。
他像是终于按耐不住一般怒吼,“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这能怪我吗?府上大小事宜都得我来操劳,耀儿这段时日总是愁云惨淡,他好不容易想外出走动,便是吃酒松泛身子,我哪里舍得管他?”庄红秀亦是坐着抹眼泪,“倒是你,这段日子分明没事做,却也成日不着家,谁知道你是去哪鬼混了!”
何宏安突然一拍桌面,“你胡说八道什么?连府上这点小事都管不住,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庄红秀闻言也忘记哭,开始控诉起来,“这府上之事我操劳的少吗?老三一有机会就到府上添麻烦,也不见你这做父亲的管管!还有汐汐,眼看着就要及笄,竟是连好婆家都说不到!还不都是你这做父亲的责任!”
“若不是我,你能有如今的好日子?”
“……”
两边争执起来,也顾不得还在床上昏迷的何耀,更是连一直听他们说话的何如汐都不曾顾及到。
何如汐坐得格外端庄,随着年岁渐长,也显出几分漂亮模样来,听着父母争吵,她只觉得厌烦。
若非家中闹出这些事来,她早就该说到一户好人家了,都怪何耀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如一死了之,这般苟活着,也是令人作呕。
她淡淡看了一眼昏迷的何耀,眼底却是一闪而过的阴狠。
“爹娘,别吵了,二哥还在休息。”何如汐轻声提醒着,“等二哥醒来,我会好好劝她的,至于婚事……若实在不成,女儿便不嫁了,陪在爹娘身边养老。”
“荒唐!”何宏安怒从心头起,“你好好的姑娘当然该出嫁!怎好赖在家中!我会想办法为你说一门婚事,再不济给皇子们做侧妃侍妾也是好的!”
还不等何如汐说话,庄红秀先怒了,“我呸!先前让我做外室也就算了,如今还想让我的女儿也给别人做小!你有没有心!”
“妇人之见!若是她能做太子侍妾,你还会这般胡闹吗!”何宏安有些厌烦的看着她,“你当初不也是看我是侯爷,才上赶着吗?只求权势地位就是,还要什么名位!”
何如汐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庄红秀也愣了,“太、太子侍妾啊?那、那是不、那该怎么做?府上这情况……”
“我会想办法,你就别管了,先把你儿子顾好吧!”何宏安说完就起身,懒得再看何耀一眼,拂袖出府了。
庄红秀也反应过来,转身握住何如汐的手,“儿啊!能做太子的侍妾,来日若是太子登基,你就能直接封妃了!倒是咱们家就又能水涨船高了!”
何如汐微微笑着,却是格外厌恶她这副无知模样,说话亦是颠三倒四的,若不是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怕是也嫁不进来。
不过,那些手段倒是也有很多可取之处。
即便是做侍妾,她也有办法得到太子的宠爱,前提自然是父亲能说通太子。
何耀并没有昏迷太久,只是他体内有余毒,再加上他是在做那事时出事的,导致敬彻底不行了。
醒来后在府上闹了一通,将前来问诊的大夫全都赶走了。
只是他们都忘记,在赶走那些大夫前多叮嘱几句,于是何耀不能人道之事便再次传遍大街小巷了。
一时间,本就厌恶静安侯府的人户,就更厌恶他们了,只当他们晦气,避之不及。
“真是活该!”
得知此事,春见痛快的舒了口气。
“从前那家人总是将何耀视为根基,连何如满何如汐都能捎带着,偏偏要欺负您!如今有这下场,也都是他们的报应!”
何知了重重点头,都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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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观:又是见婆婆的一天……[裂开][裂开][裂开]
裴狗子:“谁家心肝儿——”[坏笑][坏笑][坏笑]
小知了:你!家!的![撒花][撒花][撒花]
第67章 妾室。 吃苦的那些年,他早就忘记对方……
何耀彻底成为废人, 再无承继侯府的可能,裴寂之前准备参奏静安侯府的事便再次压了压,毕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本是要借机提起,奈何还是有差错。
因为, 何家虽有何家的报应, 但他们的运势似乎还未彻底走到头,何宏安只是往外跑了两日, 何如汐便要做太子侍妾了。
若是寻常侯府的嫡女, 便是做世家的嫡妻都可,奈何静安侯府只有虚名, 可比不得那些正经侯府。
只是做个妾室, 还是有些低了。
【她竟也愿意?】
何知了有些惊讶,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却是格外了解何如汐, 从前在静安侯府时, 看似是何如满时常欺负他,可多数时候都是由何如汐挑起事端。
她小小年纪, 却是能将何家人了解透彻,掌握在手心。
芫花道:“奴婢听说她是愿意的, 何况在寻常人看来, 成为太子侍妾,来日许就能成为皇妃呢?”
这大概是所有想进太子府的女子的心思, 毕竟如今太子得脸, 即便不做出些功绩来,哪怕只要安安稳稳地,就能顺利成为陛下。
何如汐倒是比其他人都会打算, 毕竟还没有哪家的贵女肯放下身段去当妾室,即便是太子的妾室。
【若是她日渐得势,太子妃应该会很苦恼。】
何知了一点都不担心何如汐会反扑,且不说她根本不会知晓静安侯府到底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即便她真知晓,有太子妃在,她能在太子府翻出什么浪花呢?
太子妃的母家的尚书府,太子就算是失心疯了,也不会真对太子妃如何。
“少爷何必想这些,如今静安侯府早就不如从前了,就算有个太子侍妾,也只会是侍妾。”春见话说到最后,还特意放低了声音。
与太子府的梁子是早就结下的,裴府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子登基。
“正君,门房来报,说太子妃的婢女邀您到茶馆一聚。”细辛走进屋内说着,“您可要前往?”
若是约在太子府,何知了确实会拒绝,可若是约在茶馆,他便信了那太子妃怕是没心思再暗算他。
毕竟,此时比他更要紧的是,是她的地位不受影响。
【我或许知晓她想做什么,去看看倒是也无妨。】
听他这般说,芫花与细辛便立刻准备好陪他同去了。
茗琴馆。
太子妃特意将茶馆整三层都包揽下,更是在叮嘱伙计上好最好的茶点后,才命人去请何知了。
她的婢女亲自前往邀约,她相信何知了不会这般不给脸面。
果然,在她焦心等待时,何知了来了。
“快些请坐,今日唐突叫你,可有打扰到你?”太子妃一改先前的嚣张与阴阳怪气,这次神色倒是格外温和,“上次反倒是要谢谢你及时救人,否则本妃怕是也要遭受斥责。”
上次宴会一事,让陛下得知他们私自打通旁边的侯府占为己用,特意将太子叫去训斥一番,命他将侯府桥梁修缮好,更是不许他们再私自占用侯府,就连先前打通的墙壁也都重新修葺了。
可因为是她私自带着那些夫人们前往才导致被发现,太子还因此和她置气,已然冷落她许久,最近几日刚好些,没想到居然就要收侍妾了。
在她看来,分明就是还在和她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