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站起来了!
他笑不出声,张扬的发丝却能说明他此时有多兴奋,从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今日倒是让他体验个遍!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坐下,又在眷恋那真风时,自己缓缓慢慢的站起来,即便没有裴寂的托举,他也稍微变得大胆些了。
“做得很好!”裴寂毫不吝啬地夸奖着。
他知道何知了很聪明,若他能生在其他世家,必然比如今还要出众,那时怕是连他去求娶,都得在门外排起长队!
跑完一圈,裴寂下马,却是阻止他跟下来,“你自己骑,慢些,稳些,根据你自己的情况来,我在后面骑马跟着。”
【啊!】
好呀!
他这会正觉得新鲜,也愿意做这些事,看到裴寂坐上逐影后,便拽着缰绳继续驾马。
没有裴寂在身后坐着,他总归是有些害怕的,可听到后面传来不疾不徐的马蹄声,他便又不觉得害怕了。
即便他真的掉下去,裴寂也会接住他。
不管是男君还是女子,所处的环境不该只有后院,他得大胆些,才能玩得更加痛快些。
故而,在没有裴寂的托举下,他也敢撒开缰绳慢慢站起来,本想回头看裴寂,却又舍不得站起来之后的风景,只能暂时将他丢下。
而早就被丢到后面的裴寂已经被拉开很远的距离,他看着远去的何知了,想着只要有风,对方就能飞更高更远。
很快何知了就独自溜完一圈了,他跑到裴寂身边,都不曾察觉他没跟着自己,昳丽的脸上尽是明媚的笑意,和裴寂身侧的那些糙汉子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明月。
“还好吗?”裴寂直接将他抱下来,察觉到他的腿还在轻微抖动着,不由得打趣起来,“莫不是吓得腿都软了?”
何知了笑着摇头,那双透亮圆润的眼睛满是笑意,他觉得很好,半点都不害怕!
“那我教你射箭如何?待你熟练些,就在府上也支起箭靶,方便你每日练。”裴寂见他开心,便想哄着他更高兴些。
何知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不管对方说什么就顾着点头,一副欢喜的样子,看得旁边的下属们脸上都扬起笑意。
给他用的弓箭要稍微轻些,裴寂一连拿出来很多,让他自己挑选,最终还是选择了最轻里面最轻的一把……
“肩膀稍微抬高一些,挺直脊背,手要稳住……”裴寂边说边站到他身后帮着调整姿势,顺便将他的胳膊腿都摸了个遍。
也就何知了还沉浸在练箭的喜悦中,半点不妥都没察觉到。
一旁的下属,“爷可真流氓!”
裴寂无声笑笑,托着他的手,与他一同拉动弓弦,紧接着带有翎羽的箭矢便瞬间飞了出去,直直射到箭靶上。
虽是射中最外圈,但到底是射在箭靶上了。
【啊!】
何知了异常欢喜的指指箭靶,又扭头看向裴寂,眼底的喜色几乎都要漫出来了。
若是再早些与他好,便能更早欣赏到他这副娇俏肆意的模样。
一旁的下属,“我怎么觉得箭靶有些近?”
裴寂扭头,不动声色地瞥他们一眼,分明是要他们管住嘴,不该说的话别说。
何知了何等敏锐,只是此时沉浸在喜悦中,注意力都在箭靶上,自然也就没听到他们那些话。
即便听到他也不会气馁,他可是第一次接触弓箭,第一箭就射中箭靶了!
他厉害着呢!
“不错,再多练练,姿势一定要稳住,不然就会射偏。”裴寂松开他让他自己练,话刚说完,飞驰的箭矢就跃了出去,却没跃到箭靶上。
下属们一愣,赶紧偏过头互相打拳闹腾,只当没看见。
“姿势别忘记,手臂要用力往后拉!”裴寂扬声提醒着,“眼睛要死死盯着箭靶,不要看其他地方!”
他怎么说,何知了就怎么做,慢慢倒是也有模有样的,只是练箭本就不是朝夕能做好的事,多数时候箭靶还是空空的,射到红心便更是没有的事。
但他不气馁,直到将手练到脱皮,才在裴寂连哄带抱下意犹未尽地放下弓箭,明日再练也是一样的。
宋誉来庄子,就是为了和从雩相处起来放松些,他不喜欢被人盯着,每每亲热都只能躲着,在他熟悉的庄子上,倒是能不那么不自在。
燕麒纯纯就是来玩的,吃饱喝足就要躺着懒着,时不时练练拳脚,或是和那些下属们骑马射箭摔跤,也只当是放松了。
总之,各有各的玩法。
用晚膳时倒是都格外默契的提前等着,再凑到一起将各自做了什么说说。
“言冠呢?”裴寂问。
“说是去找从雩,要我们先吃不用等。”燕麒撇嘴,“少不得是要将他带来与我们同坐。”
虽说从雩是宋誉心上人,可说破天去那也是他们的下属,若是与他们同坐,想想都别扭,作何非要强迫人家?
裴寂多少能听出他话中的不愉快,倒是没再怼他,却是轻声提醒道:“这话你有胆就该当着言冠的面说,他既瞧得上从雩,你我就不该这般有偏见。”
“倒不是偏见,只是别扭。”燕麒又觉得浑身都刺挠起来了。
何知了倒是能理解他,毕竟从雩到如今都还是下属,冷不丁就要他和主子们同吃同坐,任谁都会觉得别扭。
只是,宋誉是他们的朋友,必然也能体谅他们这种情绪,并没有真的把从雩叫过来用膳。
宋誉何等聪慧,见他们神情有些不自在,自然知晓是为哪般,他自然是期待从雩早些适应,但在这之前也不会让朋友不自在。
“瞧你这心虚样,就知道必然是又背后说我了?”宋誉率先开口打趣燕麒,“不如直接说给我听。”
“……是裴狗问到你,我才说的,跟我可没关系!”燕麒自然不会直说,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还要说出来。
何知了猛地抬头看他,裴狗是在说他夫君吗?
冷不丁和他对上眼,燕麒更疲惫了,“只是称呼称呼……快些上菜吧,爷都饿了!”
一个两个他都惹不起,把嘴堵起来好吧?
用膳时倒是安静些,大家只偶尔交谈两句,是何知了很喜欢的氛围,他只喜欢猛猛吃,不喜欢说话。
“话说回来,清砚哥何时成婚?”燕麒突然问道,“这定完亲,已经一月过去了吧?”
裴寂点头,“两家商议着,婚期倒是还未定下,不过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到时给你们送请柬。”
“那成!”
用过晚膳,便再无其他事了。
各自回了屋内歇着,何知了玩闹了一整日,此时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便昏昏欲睡,连书都看不进去,迷瞪着眼睛打瞌睡。
“该睡觉了。”裴寂放下兵书,也不准备继续看了。
见他要陪自己,何知了便也立刻放下书卷,两人手牵手朝床边走去。
过于疲累,连夜间事都不曾做。
安然睡了一整夜。
他们在庄子玩了三日,这才不紧不慢地赶回去。
回府之后,听旁人说起,何知了才知道,何如汐到底还是着了道,不过与她有肌肤之亲的却是太子。
两人本就已经有婚约,便是亲近些也无妨,只是没想到竟在婚前发生这样的事,还闹得人尽皆知,连带着太子都被训斥一番,婚期不得不提前,就在三日后了。
竟是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