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了想到什么,询问起来。
【那太子不曾说什么吗?】
“不曾呢,瞧着对婚事提前还挺欢喜的。”外院的小婢女笑声说着。
何知了抿了抿唇,可见是对何如汐还挺满意的。
太子纳妾本就不是大事,也无需大肆操办,只要用轿子抬进府即可。
只是太子似乎是真的对何如汐格外满意,还给静安侯府送了好些礼过去,倒是给足何家人脸面了。
【芫花,你到侯府去打探些消息,若是有有趣的,便说给我听听。】
何知了如今对静安侯府已然没有半分情谊,只想着他们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倒台,此时多关注着,只当是消磨辰光了。
芫花一听便立即去做事了。
何如汐能与太子为妾,这对整个侯府来说都是荣耀,毕竟何家如今早已无能用之人,怕也是只等着何如汐能嫁个好人家。
本就对庄红秀不满的何如满,得知婚约正式定下,一日两次的到静安侯府去闹,只恨这婚事不是他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日日都要到家中闹,将你妹妹的名声毁掉,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庄红秀拿他没办法,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如满冷冷盯着庄红秀,从前如何母慈子孝,如今反倒是成仇人了。
他冷笑:“我可不要什么好处!只要你们都得不到好处,我这心里就痛快!”
“你到底想做什么?真要把咱们这个家给毁了,你才开心吗?”庄红秀激动过头,忍不住咳嗽起来,“为娘知道当初之事是委屈你了,可总要为侯府来日的前程做打算啊!”
她不这样说还好,她越是这样说,何如满对她的怨恨便更深。
他苍白的脸上尽是冷笑与讥讽,“前程?侯府的前程该是何耀去争,而不是让我们用婚事做代价!瞧瞧你养的好儿子,还未成婚便弄坏了身子,成了废人一个,何家从根基就坏了,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什么狗屁前程?
何家要是还有前程,那就是老天不长眼!
庄红秀平日里最疼何耀,即便他如今身子骨废了,那还是何家的儿子,哪里轮得到一个嫁出去的男君胡说八道,当即就撑着身子起身,重重甩了何如满一耳光。
这一耳光几乎用了她浑身的力,可庄红秀近些时日一直身体不适,虚弱乏力,即便她自觉很重,落到何如满脸上也不太重。
何如满从前从未挨过她的打,嫁进周国公府倒是日日被殴打个够呛,除了脸上,浑身都是伤。
他本就对此又惊又惧,偏偏此时对他动手的是从前疼爱他的母亲,他一时难以接受,竟是直接和庄红秀推搡起来,直推得她瘫倒在地。
“谁都敢打我?凭什么你们谁都敢打我!难不成我生来就是你们的出气篓子吗?”何如满精神彻底崩溃,将厅内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砸碎,“同样都是孩子,你们就只顾着何耀与何如汐,那我呢!我呢!”
飞溅的茶杯碎片将庄红秀的手腕与脚腕都割伤,还有些小碎片飞到她脸上,给她吓够呛,瘫坐在地上警惕又恐惧的看着他。
将前厅砸的稀烂,何如满才觉得心里的那口气稍微顺畅些。
他踉跄着走到庄红秀面前,将她扶起来,声音嘶哑道:“是我错了娘,我也明白您的苦心,往后我再不这样了,原谅我吧好不好?”
庄红秀还在他发疯吵闹中没缓过来,瑞金又听他说这些,便下意识跟着点头,却是畏惧他更多些。
何如满轻轻拥抱她,“娘,我知道妹妹嫁得好对我也有好处,我那夫君想来就不敢随便动我了,你放心我到时候会回来送妹妹出嫁的。”
“好好……”庄红秀连连答应。
“那娘您叫大夫来看看,我就先回去了,否则回得晚又要挨打了。”何如满微笑着看她,笑意未达眼底,庄红秀却不敢看。
何如满就直接离开了。
芫花听完这通闹就立刻回府了,复述时连动作都做了出来,整个惟妙惟肖的样子,让何知了觉得自己是看了场大戏。
只是他不信何如满会突然转性,都闹得那般难堪了,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地步,竟轻而易举地道歉了?
“奴婢也觉得奇怪,他临走时那副阴雨模样,可不像是认错的样子。”芫花低声说着,“若是真认错,那咱们可要推一把?”
何如满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那骤然的转变必然是已经下定决心,只是还不知他要如何做。
【盯着他,必要时刺激他一番。】
他可不愿意何如满就这样轻飘飘放过何家,静安侯府还没死绝呢,总得让他的恨意宣泄,更得有人为他背锅才是。
“奴婢明白,何如汐成婚,您要去吗?”芫花问。
何知了扬扬唇角。
当然要去,少不得要去看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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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我这几日骑马射箭了![撒花][撒花][撒花]
某作者:哦~又骑又射的[墨镜][墨镜][墨镜]
小知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9章 复仇。 杀人凶手,我来送你上路。……
三月十五, 太子纳妾。
倒也不是多好的日子,只是该着了。
到底是太子纳妾,且太子愿意给静安侯府脸面, 那外人自然也不敢多置喙,只等着看这场热闹的纳妾就是。
裴寂要上朝, 何知了也想要去静安侯府看热闹, 便想着在何如汐出嫁前提前过去看看,便也跟着早早起床。
“到时候人多热闹, 你肯定要小心些。”裴寂临走前看着对镜梳妆的何知了再次叮嘱着, “若是察觉到不妥当,定要立刻离开, 不要和他们纠缠。”
何知了冲着镜子中的裴寂点头, 表示将他的话都记下了。
裴寂倒是还有些不放心, 出门后还不忘再叮嘱芫花与细辛一番,毕竟春见向来是少爷说什么就做什么, 总会被何知了牵着鼻子走。
到底是去赴喜宴, 何知了也不好打扮的喧宾夺主,只在规格之内彰显出他的气质与裴府的贵气就好。
略歇了歇, 简单用了早膳,他便直接前往静安侯府了, 说到底他如今的身份还算是何如汐的娘家人, 就算是看热闹也该早些去。
毕竟是纳妾,街上倒是也不曾吹吹打打, 只是沿途有几家商铺也张贴着红色的喜字表示庆贺。
侯府倒是很热闹, 毕竟是嫁女,虽为妾室,却是太子的妾室, 身份地位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往后若是能成侧妃,那便更不得了了。
故而,他赶到侯府时,何宏安与何耀正在门前接受客人们的祝贺,甚至还颇为大方的撒出好些铜板银子到人群中。
“阿知来了!”到底是大喜的日子,何宏安看到他也没摆出脸色来,“你来得正好,你母亲弟弟也都在里面陪着妹妹,你也去看看吧!”
何知了与他对视一眼,视线转而落到他旁边的何耀身上,又轻又淡,却仿佛是带着淡淡的轻笑与嘲讽,只一眼便将何耀看恼了。
“你什么眼神!”何耀压低声音怒问,他这段时日虽说过的不错,可却也比从前变得更加敏感,这样的眼神在他看来无异于是挑衅。
何知了微微摇头,唇畔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却是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抬脚朝府内走去。
他今日要看的热闹不在这里,自然也不会在此处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