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们。”
裴寂说完最后三个字,直接抬脚朝外面走去,他确实已经懒得再与他们周旋了,都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不要!裴寂!求你放过我吧!这些都是别人指使我们的!你只要放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何耀惊恐地大叫起来。
若说一开始他觉得还能和裴寂周旋,想拿着他所知的内情逼迫裴寂,故而就算是挨打被用刑也能坚持,可到现在,他是真的害怕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裴寂是真的要彻底解决他们了!
周琦倒是也想求饶,可他说不出口,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罄竹难书,就算求也无用,反而还会很狼狈。
他可不想像何耀一样,像狗。
暗室中起初还能听到疯狂的叫骂声,可后来就只剩呜咽,再后来逐渐归为死寂。
“将暗室收拾好。”裴寂叮嘱着。
“是。”
得知他回来,裴寂急匆匆赶到偏屋沐浴更衣,生怕他会闻不了身上的血腥气,而后香喷喷的凑到何知了面前了。
鼻尖瞬间涌进一股熟悉的香,是何知了每次沐浴都要用的栀子花香水,平时裴寂都不爱用,却总爱汲取他身上的香味儿。
【你偷用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之间还分这些,当真是要跟我生分了?何知了!用你点花水都不行,你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裴寂说得格外理直气壮,若是不仔细听他的话,倒真是要被他糊弄过去。
何知了没忍住笑弯眼睛,喉咙间也能听到隐隐的笑声,虽然依旧粗哑,但这些都是好事。
见他展露笑颜,裴寂这才走近他询问,“瞧你脸色不好,可是与何宏安聊的不愉快?左右他都要被问斩,不值当与他生气。”
【他说我不是他的孩子,说我娘亲嫁给他时就已经有身孕了。】
“嗯?”裴寂愣住,“怪不得你要比何家兄妹们漂亮可爱,这样说我就能理解了。”
何知了:“……???”
就没啦?!
【你不会觉得我这样的身世不好吗?】
何知了扁扁嘴,眉毛轻轻皱着,漂亮的眼睛中还蕴含着点点委屈与笑意,看起来可怜极了。
“怎会?不是何家的最好,你若想叫人爹,那我就委屈些——哎哎!疼……”裴寂话都没说完就被何知了揪住耳朵了。
就这手法,简直和秦玉容一般无二!
何知了揪完他,还要面露委屈,“你就是嫌弃我了,你还想占我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裴寂捧着他脸蛋使劲儿亲了起来,“为你,我愿意。”
何知了边笑边躲,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裴寂看在心里,对他这小心机极其受用。
两人好好温存一番,而何知了的身世就在这场笑闹中被卷走,再留不下任何波澜。
裴家向来不注重门第是真的,裴寂也从未在意过这些,故而就算知晓何知了的身世,也不会影响他的爱意。
他早就说过,何家坏,何知了好。
从一开始,何知了就是处在何家之外的存在。
三日后,周国公府与何家悉数被拉到郊外的乱葬岗砍头,尸体直接就地扔掉,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此事到此暂时告一段落,朝廷难得再次安稳些,平静到仿佛有风浪要来临,但那终究只是错觉,此时所有人都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平静。
而平静几日后,安帝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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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我就说呢,我家夫郎多好!”
小知了:“dei,呃、嘿嗷!”
[撒花][撒花][撒花]
第74章 羞羞。 所以,安帝也该死,得死!……
安帝的身体确实已经大不如前。
先前那次病倒后虽也已经治愈, 可病根到底还在,再加上这段时日朝政繁忙,前朝与后宫都这般繁琐, 待裴寂将此事彻底解决后,他便也再次病倒了。
病魔来势汹汹, 大有要好好挫他体魄的意思, 一连三五日身体都不曾得到改善,只能暂时卧床批阅奏折, 多数时候, 都是太子在帮忙。
早立太子就为预防此事发生,若是还未立太子安帝便驾崩, 那免不得朝局动荡, 可此时无人敢置喙。
安帝突然倒下, 倒是让太子更加显眼,先前被斥责一事, 还有好些朝臣避着, 如今倒是都光明正大起来了。
西暖阁内。
安帝正卧榻批阅奏折,太子则是站在旁边静静侯着, 在他旁边的是与九皇子下棋玩的裴寂。
太子拿着奏折急匆匆让安帝批阅,就是直到裴寂与九皇子也在此, 他原以为是安帝将裴寂召来询问朝政, 却不想竟是让他陪九弟下棋。
从前,他也能在父皇寝殿中玩乐。
“如今即将夏日, 经过钦天监所算, 夏季雨水丰盈,定要注意各地的水势情况,及时防汛, 莫要发生难以救治的涝灾。”安帝盯着奏折批阅,还不忘叮嘱太子,“朝政一事,并非只是批阅奏折,还要将天下民生都想到。”
太子颇为受教,恭敬道:“儿臣谨记在心,父皇莫要担心,儿臣若有不懂的便询问老臣们,必不会给父皇添乱。”
安帝十分满意点头,“对了,朕就是看中你如今稳重,好好做事,莫要叫朕失望!”
这番话说得格外沉重,却又带着明晃晃的信任,明显就是在说对太子寄予厚望,若是他能好好做事,想来,来日天启便会彻底交到他手上。
太子自然也能听得懂这些言外之意,脸上的欢喜几乎都要溢出来,却又想到安帝所说的沉稳,便生生将情绪压了回去。
他忙拱手,“儿臣遵命!父皇若无其他事,儿臣便先告退了。”
“去吧。”安帝摆摆手,示意他将这些奏折也都带走,“你往后批阅时也要认真些。”
“是。”
太子带着奏折来,又带着奏折走,匆匆忙忙的样子,倒是衬的裴寂与九皇子格外清闲。
安帝轻咳一声,“棋局如何了?”
“儿臣无能,下不过裴大人。”九皇子听他问起,立刻有些蔫儿的托出实情,眼底却闪着不服气。
此时下不过,那是他还小,可待他再长几岁,必然就能下得过。
此时并不代表永远!
安帝轻笑一声,“那你可要再加把劲,待你能下过他,朕便也让你开始上朝如何?”
皇子不足十三岁前,都是要在宫内养着,跟着父子们读书习字,偶尔听几句朝政就可,却是不被允许过早接触朝政的。
可他若是能在十三岁之前就下过小舅舅,那他就能早早上朝做事!
只是……
“父皇这般说,便是在说儿臣无望了……”他扁扁嘴,面上带着明显的泄气,“待我能比得过时,怕是早就及冠了。”
母妃曾叮嘱过他,在陛下面前不要表现的过于精明,该示弱便示弱,该撒娇就撒娇,他如今还小,孩子有的天性他都该有。
父皇曾见过很多皇子幼年的模样,或是胆怯的,或是聪慧的,他并不特殊,但要比所有兄弟都识时务,父皇才会格外喜欢他。
更何况如今能让父皇喜欢的兄弟也没几个了,他不能就这样崭露头角。
自然,若是父皇应允,就无不可了。
许是到了年岁,安帝格外喜欢天真纯善的孩子,看着孩子们在他跟前欢笑,仿佛回到他自己年轻时,初为人父的喜悦就会涌上心头。
故而,这段时日他格外爱将九皇子叫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