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未想过,她自己本事也是半点都没在意过何家,就连出事时都不曾向太子求情,哪里来的脸去指责何知了?
何知了微微皱眉,做出一副他什么都不懂的神色来,他只是一个活在后宅的男君,怎会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那些事?
何如汐却是根本不信他,“你少在我面前装无辜!根本就是你挑唆裴寂,让他对何家发难,否则何至于到如今这种地步!”
春见有些气不过,直接说道:“四小姐这话说的便有些好笑了,庄红秀害得何如满进火坑,她反过来被何如满给烧伤致死;何耀不学无术贪恋女色,甚至还谋杀证人;何宏安宠妾灭妻,纵容子女作恶,其身不正!他们哪一个不是活该?”
何如汐被他噎住,一口气憋在心口,出不来,下不去,反倒是被气个够呛。
她愤愤道:“就算如此,你难道连自己都不顾吗?他们到底是我们的至亲!”
“至亲?!”何知了真被她的话给气到了,说话都变得顺畅起来,“庄红秀与何宏安害死了我母亲!”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难道要一直抓着不放吗!”何如汐似乎并不能理解何知了为什么要执着一件十年前的事。
听到她说这样的话,饶是她身边的婢女神色都微微有些变动,却不敢多言,默默垂下头。
何知了自然也知道和她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但他就是忍不住这口气。
他忍无可忍地站起身,直接一巴掌就甩到她脸上,犹嫌不解气,更是直接薅着她头发,将她整张脸都露出来,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再次照着她的脸重重扇着。
“啊!你干什么!”何如汐边躲边大喊大叫,可不管她如何躲,旁边都有芫花与细辛阻拦着,连她的婢女都不敢上前。
“打你!”何知了咬着牙,也顾不得自己的手疼,照着他的脸便重重扇个不停!
他早就知道何如汐心思歹毒,却没想到人命关天之时,她竟然也能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很快,何如汐的脸便肿的不能看,血也从唇角溢出来。
何知了猛地将她甩开,任由她的脑袋撞到椅子上,他咬牙道:“既然……你、大度!就当没发、生!”
何如汐的婢女赶紧抱住她的身体,着急又震惊的看着她的脸,都被打成副惨烈模样了,回府怕是要遭殃了!
“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主子滚!”春见怒吼一声,“别以为太子侍妾就了不起,说话这般恶毒,小心被套麻袋!”
他说完便赶紧拍着何知了后背,“少爷别生气,缓缓……”
祁观也走了出来,他耳力极好,自然也将方才那些争执听进耳朵里了,他没想到何知了从前的处境比他要糟糕太多。
他还是男子,对方却是男君。
何知了扯着嘴角对他笑笑,歉意的笑让他看起来更可怜了。
“消消气。”祁观沉声安慰着。
他虽和何知了不算亲近,但他极为护短,这可是他夫君弟弟的正君,是一家人,受这般欺负,实在是无法忍受。
他暗暗看了眼自己的小厮,后者十分识趣的悄悄离开了。
何知了攥了攥有些发麻发烫的手,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希望自己的手掌变成锋利的匕首,他想照着何如汐的身体狠狠刺去……
想看她倒在血泊里含恨而终。
希望她那样也能说出大度的话来。
“好好的心情都被他破坏了,我们到楼下逛逛如何,只当是放松些。”祁观提议,总在这雅间里,保不齐就要时时刻刻想方才的事。
何知了微微点头。
恨意是会灼烧理智的。
他现在就很想孟婉馨能弄死何如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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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何家这些孩子里,何如汐其实是最坏最坏的那个!我的意思是她最坏,不是说别人就不坏[爆哭][爆哭][爆哭]
脑补小知了扇巴掌,就是这个爽!
小知了:“我敲会扇的!”[撒花][撒花][撒花]
裴狗子:“一颗死尅死咪?听说有人造谣我?”[眼镜][眼镜][眼镜]
第76章 结盟。 他从未想过娶别人进府欺负何知……
何如汐以侍妾身份进入太子府, 虽地位不高,却刚好说明太子并未挑她的家世,而是看重她本人, 这足以让孟婉馨嫉妒,因为就连她, 也是因为家世才能嫁给太子。
而自从进府后, 何如汐一直都是独受宠爱,孟婉馨想以太子妃身份给她立规矩, 却都被太子给挡了过去, 甚至还不许她这个太子妃到妾室的院内!
这对她来说简直急是奇耻大辱!
孟婉馨一直都有派人盯着她,她也发现何如汐自从进了太子府就再没去过从前常去的街道, 直觉告诉她有猫腻, 却始终不曾找到问题。
今日, 却是让孟婉馨得知,何如汐竟对何知了发难,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快!立刻瞧瞧他去哪了。”孟婉馨说, 她要到街上去与何知了偶遇。
先前那次闹不愉快确实是她方式有问题,如今何如汐都快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她自然得将姿态放低些。
眼下何如汐还只是小小妾室就这般得意,来日若是再诞下子嗣, 岂非就要被抬成侧妃了!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只是希望何知了帮她一二, 又不是像上次那般想将罪责推到对方身上,想来何知了这次不会再拒绝了。
孟婉馨很快就得到准确消息, 便赶紧更衣外出去偶遇了。
另一边。
祁观带着何知了下楼闲逛, 他确实鲜少到这边的街市,瞧着就连卖的物件都有些不同,不过倒是大差不差。
何知了视线轻轻扫着那些摊子, 偶尔倒是会瞧见些不错的玩意,他却没准备买,这些东西府上多得是,他看看就好。
“你去、去吧!”何知了看向身侧的祁观,他知道对方只是见他心情不好所以才要陪他,不过对方也有自己的要紧事做,不好让他一直陪着。
何况,心中的郁气难解,不是他被陪着走两步就能消散的。
祁观看了他一眼,那些账目确实该看了,可何知了的情绪他不能不照顾,到底是一家人呢。
“晚些时候再看也可。”祁观说。
何知了却是摇摇头,直接拒绝了。
【不用特意陪我,我想自己走走,你的正事要紧,我散完步就会直接回府,不用担心我。】
祁观盯着他的神色看了又看,见他确实没有太明显的波动,便信了他的话,“那我先回酒楼做事,你若是心里不痛快,我晚上带两坛酒回去给你喝。”
“谢!”何知了笑笑。
只是笑意并没有持续很久,笑意在祁观离开后就彻底消散,他现在情绪格外低落,实在是没有太多精力养起自己的情绪来
他只是有些恨何宏安,恨他闹出这些事来,连带着何家所有人都是这样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并未多说什么,继续在这些摊子前转悠着,听摊主们跟他说他们卖的东西有多好,价钱有多便宜,顺便再听他们夸夸自己……心里那口气似乎会出来很多。
何知了便没再拿捏着,走到摊贩前听他们揽客叫卖,而后便直接示意春见花银子买,他得想办法压压火。
就这样一直转转转,腿脚很快就累了,何知了看着春见三人怀里拎的抱的,全都是满满当当的,也不好再继续闲逛了。
“茶馆。”他轻声说。
春见立刻接话,“那咱们就去茶馆歇息,我先将这些东西送到马车上去,省得来回上下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