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可不管她真高兴还是假高兴,便冲何知了招招手,笑道:“你难得进宫,也该好好尝尝宫里的糕点,出宫时我让小厨房再给你包一些,你爱吃。”
【多谢长姐。】
何知了笑着对她矮身行礼,这般称呼便是最亲近的了,他知道荣妃挺着肚子都要来,是为他撑腰来的。
荣妃便示意下人再搬来凳子给他做,坐到她身边,她便不信还有人敢随意挑他错处。
何知了坐得高,便也看得清楚。
何如汐身世不够,融不进那些小姐中,且对那些小姐来说,她们往后都是竞争身份,是要与彼此争夺太子的宠爱,但太子妃与她们都不同,太子妃会是她们的靠山,故而她们对何如汐的态度是很明显的抵触。
毕竟侍妾说到底也就比丫鬟高一些,无非就是她是太子侍妾罢了。
小姐们都在皇后跟前得过脸了,也就三两成群的开始互相交谈了,总得互相了解些,才能知晓彼此的底气。
很快便在皇后眼前散个差不多,而皇后似乎也并没有多在意她们,仿佛早就想好要选哪家的小姐做侧妃,甚至还提起了要给裴寂娶平妻一事。
她不无感慨道:“说起来都是也是歆苒不好,偏要对裴四情根深种,差点叫人误会。”
“都情根深重了,如何还能说是误会,皇后娘娘这番话也着实好笑。”荣妃说着笑了起来,“只是皇后娘娘也得提醒着她,莫要再追到男子府上去,没得叫人以为她在倒贴呢。”
皇后脸上游刃有余地表情淡了,似乎是也懒得再和裴月亭说话,便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了。
皇后殿格外宽敞,外面的院内还有山有水,都是方便这些嫔妃们即便在宫中也能放松些,再加上她是皇后,曾经宠冠六宫,想要什么没有?
孟婉馨带着何如汐与那些小姐们说着话,何如汐多少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就是想亲自挑选合适的侧妃,好统一战线。
只是对方能,她自然也能。
“何氏,你便也寻寻自己聊得来的,只当是多个朋友,我瞧前面那位小姐,只身一人,你不如便与她聊聊。”孟婉馨懒得再看她在自己面前显眼,便出声将她打发走了,继续与面前的小姐说话。
即便她不开口,何如汐也是要找借口离开的,听她这般说,便赶紧去找那位只身一人的小姐,她也得有聊得来的朋友。
“这位姑娘,为何不与她们交谈?”她走到那小姐面前笑问,尽量表现出温和来,一股恬淡的香气也随之散开。
那小姐看她一眼笑道:“方才聊了许久,此时有些烦闷,倒是姐姐心善,以为我孤独。”
何如汐见她这般好说话,当即就与她交谈起来,她微笑道:“我不过也是想找合得来的朋友,若是你能进太子府,我们还能更亲近些。”
“若真如姐姐所言,那我必然会好好与姐姐相处咳咳……”姑娘说完还咳嗽几声。
何如汐不知晓她的身份,只当她是被风掠过吹着嗓子了,便带着她朝另一处走去,可越走那姑娘的咳嗽声便越重,就连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她吓坏了,忙扶住她,“你这是怎么了?”
那姑娘靠着她,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喉咙见似乎如撕破的帛一般,嘶嘶作响着。
她低低笑着:“你身上很香,是什么香气?”
何如汐不知她为何要在此时提起这些,却还是耐着性子回道:“是丁香花水,怎么了?”
“我正气不足,患有花粉症,单单闻不得这丁香花。”她说完笑了起来,可她就在何如汐怀中,无人能看到她的笑,只会看到她的不适。
何如汐不懂她是如何笑出来的,可此时却隐隐察觉到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赶紧招呼人来帮忙,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嬷嬷沉重的巴掌落在何如汐的脸上,直接将她的脸扇出指痕,痛得她歪倒身体,却又很快跪好。
“皇后娘娘饶命,妾身不知她有此病症!”
“何氏,你实在狂妄,就算本妃之前说过她有成为侧妃的可能,你也不能在今日、在母后的宫殿内做出这样的事啊!”
何如汐瞬间抬头看去,她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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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我看看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裴狗子:“老妖婆们,谁也别想欺负我家知了,我摇人了!”[愤怒][愤怒][愤怒]
裴月亭:“都快生了,还要管小孩的事……”[化了][化了][化了]
第78章 真相。 陛下知晓四皇子命他陷害裴府一……
。“皇后娘娘饶命, 妾身当真不知,先前也从未听太子妃说起过,妾身是头次进宫, 也不知此宴会是为选侧妃!请皇后娘娘明查!”
何如汐跪地求饶,额头磕在地面泛起一片红, 但她不敢轻易停下, 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
从前在何家,都是她教唆何如满欺负别人, 没成想, 今日倒是她成俎上之鱼了!
此事分明就是孟婉馨故意陷害她,如果不是对方的提醒, 她根本不会想到要和那位姑娘说话, 分明就是做好圈套, 只等她往里钻!
皇后始终皱着眉,她对太子这位妾室一直不满意, 虽说是妾室, 找几位寻常人家,好拿捏不说, 也不会生出各种各样的事端来。
偏这位何如汐,小小年纪便心思颇多, 将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实在是妖孽!
听她这般说,孟婉馨也不由得委屈起来, “你胡说什么, 在府上时本妃就与你说过,进宫后要谨慎,此次赏花宴是为选侧妃, 你竟说我不曾告知你?”
“太子妃你!”何如汐自知与她是说不清楚了,便只好继续向皇后求情,“妾身真的不知郑小姐闻不得丁香花的味道!”
而且,这花水是外出前洒在衣衫上的,她闻着好味道,便在香囊中也轻洒一些,这本就是无心之事,怎么在此时此刻反倒像是她故意一般!
她突然想到那个在她身上洒花水的婢女,平日里没见她进内院伺候,偏就今日见着一次,就给她添了这样大的麻烦,分明就孟婉馨故意害她!
但此事无人信她,她也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郑小姐平安无事自然是好事,可她若是有事,本宫断然不会放过你。”皇后冷眼看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你每日傍晚都要到庙祠贵上五个时辰。”
此话一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孟婉馨压下心头的笑意,她若是这般罚跪,便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了,此时她再安排人伺候,太子必然会满意她的所为!
何如汐与她想的差不多,却是明白自己如此就要失宠了。她是外人眼中得宠的妾室,若是连宠爱都不复存在,往后几十年她要如何度过?
可此时,她不敢再说什么。
她没有家世,无人能为她撑腰。若她双亲还在,不管如何皇后都会稍微忌惮些,都怪何知了!
思及此,她一双愤恨的眼神看向何知了,如果不是裴寂将何家查处,他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人人可欺的地步。
怪我?
何知了端坐于上,冷眼与她对视,将她眼底的怨恨看个清楚,却是忍不住冲她扬起唇角,怨恨有什么呢?如今跪着的不还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