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老四放出来一事可是你提议的?”太子沉声询问,眼神带着阴鸷,那神情仿佛就在说,若裴寂敢承认,他就敢动手。
裴寂面露无奈与嘲讽,“太子的意思是,微臣会原谅将意图伤害自己之人?殿下莫不是将旁人都当成傻子了?”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从父皇那里出来之后,他就要将老四放出来!”太子狐疑看他一眼,不信他与此事无关。
“微臣如何能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意?殿下若是想知晓,不如先想想自身的问题?究竟是哪里做的不让陛下满意,使他不得不将禁足的四皇子放出来。”裴寂眼底的笑意不加掩饰,是明晃晃的讥讽。
太子被他说得愣住,他咬了咬牙,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裴寂,“就算本殿有任何不妥之处,也该是陛下来告知,不是你一介朝臣能置喙的!”
裴寂微笑:“这是自然。”
他当然知晓这些道理,就算安帝不许他继续盯着太子,那他也会暗中查清楚,如今有了正确的方向,他就知道该如何查了。
先前只顾着将周琦与何耀就地正法,也是故意没继续往下查,毕竟将人轻飘飘拽下来有什么意思?
他就要看太子从云端跌落,将他摔成一滩烂泥。
“裴寂,你若是想让裴家安然无恙,最好莫要得罪本殿,否则本殿不介意颠覆整个裴府!”太子这话说得狠戾无情,就像是捏住了什么实打实的把柄。
仅此一句,裴寂便明白,他也知晓裴府被陷害一事。
裴寂不住冷笑,一个都不放过的想法,果然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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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子:“有些人啊,就算性情大变,智商是改不了的~”[撒花][撒花][撒花]
太子:“阿嚏——谁骂我?谁骂我!!!”[愤怒]
第81章 交好。 是啊,他们怎么能那么坏。……
任凭太子如何不满, 四皇子到底还是被放出来了。
许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禁足,四皇子彻底看清安帝的脸面,皇位已然不可能再传给他, 便也没再如先前那般懒散,更是将闲云野鹤的状态全都丢开。
先前知晓自己是内定的太子人选, 来日就会顺理成章成为帝王, 故而他总是闲云野鹤,游山玩水, 好让别人不那么忌惮他, 却不想也因此失去了一批支持者。
这倒是都无所谓,只要来日登基之人是他, 朝臣们自然全都会追过来!
可他没想到, 越来越多的麻烦事出现, 父皇将赐给他的死士收回,就连裴家也不再选择支持他, 现如今, 他可算是孤立无援了。
但这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好好做事, 得到陛下的青眼,自然也会有他的立足之地。
至于太子, 他的好三哥……
帝王无情, 来日哪里还会有什么亲情手足可言呢?
“刚解开禁足,就要邀请世家权贵相聚?”宋誉拿着手里的请帖轻轻摇晃, “他是生怕别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吗?”
裴寂抿茶轻笑一声, 他自然是不怕。
说起来,四皇子要比太子聪慧许多,他知晓自己此时被放出来, 是因为安帝不想看太子独大,皇子中还是需要有人能与他抗衡。
所以他就要做出一些能让太子忌惮之事,而此时,不管是他明目张胆拉拢朝臣,还是与太子明着过不去,只要不闹得太难看,安帝都不会多说什么。
“想来他也要借此机会看清,究竟有哪些朝臣还愿意拥护他。”裴寂抿了口凉茶,醇香在舌尖散开,倒是让他的心情好很多。
“可陛下到底是何意?”燕麒皱眉,他总是懒得想这些弯弯绕绕,可如今的情形连他都看出不对劲来,“瞧着这意思,是两个都看不上?”
闻言,宋誉与裴寂齐刷刷看向他,眼底的震惊是不加掩饰的。
燕麒被他俩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得伸出肌肉饱满的双臂护住自己,他喊道:“我是不会从的!”
“别发病……”宋誉略有些嫌弃的看他一眼,“连你都能察觉到这些,那些各自站队的朝臣未必不能察觉,只是当局者迷,怕是看不出。”
裴寂道:“看不出最好,只管让他们鹬蚌相争了。”
宋誉闻言笑了起来,这倒是呢。
燕麒对这些倒是不甚在意,他耸耸肩,“那这请帖?”
裴寂挑眉,“他都知晓你我不再支持他,却还是送帖子来,想来也只是想要借势,若你们也去,那些还在观望中的朝臣或许就要歪屁股了。”
他就说四皇子要比三皇子聪明太多,即便早就职校很多朝臣不站他,至少明面上该邀请还是要邀请,毕竟一切尚未定夺,来日谁登基都是说不准的,不会有人此时就将皇子们得罪干净。
若换作太子,便只会将那些切切实实占在他这边的人邀请个遍,其余人怕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安帝才连侧妃都不愿给他。
宋誉忍不住弯起眼眸,“他着实要比太子睿智太多,奈何心不同处。”
“说起来为何突然就变卦了?先说明我们三家是绑在一起的,我可不会独跑,可也该给我说清楚,好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燕麒冲裴寂抬抬下巴。
裴寂愣住了,“我没说?”
宋誉摇折扇的手都停了,如玉般的公子竟是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裴寂有些想笑,可若是说毫无感触,那必然也是骗人的,虽说都是自幼的交情,小时候也常打架,可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们竟也愿意相信自己,这让他如何能不熨帖?
他没再隐瞒,将发现书信一事全部告知,这样的事确实没有瞒着的必要,他也确实是忘记了……
“这样大的事,若非我们问起,你竟还不舍得说?”宋誉面上有些无奈,当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那我回去也可要将家中好好探查一番,免得也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燕麒有些后怕,这些皇子们彼此害害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们都要害。
宋誉比他想的还要多些,他抿了口茶,纤长的指腹轻轻捻着茶杯,故作淡定的问了一句,“说了这么多,那位知晓此事吗?”
这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燕麒也瞬间竖起耳朵,警惕的看着裴寂。
裴寂无奈莞尔,“果然瞒不住你。”
宋誉有多聪慧他是知晓的,早些年便考取过功名,那时候当真的肆意,觉得无趣便直接回家躲着了,连官都不做。
还曾经跟他说过觉得朝廷让他不自在,那时候裴寂只当他是生来洒脱不愿被束缚,如今看来,分明就是聪慧至极。
即便宋誉猜到些,可听到他肯定的答复,还是会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这事听在谁耳朵里都会觉得寒心,何况他们虽不算彻头彻尾的好人,却也是忠心天启的忠臣。
尤其是武将世家,护着国门,却还要被猜测陷害至此,着实令人痛心。
“难怪你近来都没好好上朝。”燕麒也不免感慨着,“那位竟还当着你的面要求将四皇子放出来,世家忠心在他们眼中,当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如今想这些都是无益,便坐山观虎斗就是。”裴寂说,只要保证安帝驾崩时,九皇子成为太子就好。
自然,前提是那些皇子都死的死,废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