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讨厌!”小春见小声嘀咕着。
小知了立刻重重点头,何如满真讨厌!
他们当然不想出去,可若是不出去,夜里睡觉便要不舒服,他们仅有的欢快时光就只是夜晚睡觉的时候,若是连这点时光都要被摧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小家伙牵着手如丧考妣地走了出去。
何如满顿时笑起来,“哼!我就知道你不敢躲着,你今天给我当大马我就不打你,知道什么是大马吗?就是你跪在地上,我骑在你身上!”
“少爷是少爷,不能给你当马骑的!”小春见握紧小手,愤怒的看着何如满。
听他这么说,何如满顿时生气了,宛若一枚土豆,直愣愣地就朝小春见撞过去,直接将小春见撞了个跟头。
他还吱哇叫着,“给我打他!打死他!”
小知了赶紧上前护着小春见,两人抱成一小团,警惕的看着逐渐朝他们逼近的人。
“闹什么呢!”
一道沉声呵斥传来,小知了眼底瞬间染上希冀,他仰着小脑袋看向来人,那是他父亲,去年还对他格外疼爱的父亲!
何宏安却只淡淡看他一眼,而后便看向闹事的何如满,“满儿,你是侯府的男君,不可不懂事,这种脏地界儿还随便踏足,不可没有规矩。”
“父亲!我想骑大马,他不肯!”何如满可不怕他的呵斥,当即继续叫嚣着。
“弟弟想骑大马,你让着弟弟,成日里就会惹事生非!”何宏安当即冷声斥责,他不知这番不辨是非的言辞,在小知了的心中划了重重一刀,以至于后来他再不曾有过期许。
何宏安本就是听到动静无意走到这里,也没心思看他们这些孩童的小打小闹,说完这些话,转身便离开了。
何如满就像是拿到圣旨一般,站在小知了面前耀武扬威,还指使他立即下跪,让他骑大马。
何知了却是愤愤站着,娘亲说过,膝盖何时都不能软,脊背的根骨也要挺直,他是绝对不可能给何如满当马骑!
“你敢无视我的话!我生气了,我要打死你!”何如满说着就从地上捡了根小木棍,还朝一直站着的何如汐说,“妹妹快来,你不是也讨厌他吗?我们一起打死他,我们就的娘说的笛子了!”
何如汐却不理会他,只细声道:“小木棍太脏了,哥哥你打吧。”
他才不要拿脏兮兮的木棍,不过下次可以挖些虫子丢进他的被子里,肯定能吓死他!
虫子好像他写太小了,还是用老鼠吧,厨娘总说有老鼠,到时候就抓起来丢进他的被窝咯!
何如满握着小木棍朝他们逼近,小知了与小春见也警惕的盯着他,若是他追过来打,他们就要立刻跑开。
“啊!!!”
可眼看着他逐渐逼近,伴随着何如满一声惨叫,他竟莫名摔了个狗啃泥。
小知了与小春见愣愣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摔倒了?
何如满赶紧爬起来,边哭边骂,“你们两个丧门星!居然敢害我摔倒!我要打死你们!”
他再次起身冲过来,却是膝盖一痛,继续跌倒。
何如汐也看出不对劲来,赶紧上前搀扶他,“哥哥快起来,你好笨,走路都不会!”
“一定是他们搞得!他们欺负我!”何如满大声吼着,嘴巴也痛痛的。
“流血了!”
听何如汐喊,那些下人们也赶紧冲过来,小少爷不许她们打扰,没想到一个没看住,竟是摔了!
小知了与小春见激动的握紧对方的手,他们知道只要何如满受伤,就会立刻离开,找大夫医治,就不会再欺负他们了!
可何如满还是没离开,不仅没离开,还作势要继续打他们,分明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就不信打不死——什么东西?”
何如满猛地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还在动,他瞬间就不敢再动了。
可眼看着那东西的何如汐却是惊声尖叫起来,“有蛇!!!”
“什么蛇?蛇在哪里!”何如满也害怕。
婢女们也是惊得惊,怕的怕,都没人敢上前帮他把蛇拿掉,何如满就感觉到那蛇在身上游走,惊声尖叫地往外跑。
他一跑,其他人自然也是跟着追,眨眼间就全都离开他们的小院子了。
“哈!”小知了笑弯眼睛。
“喂!小哑巴,你笑什么呢?”
嗯?谁在说话?
小知了转着圈圈将小院打量一番,都没瞧见人。
“看这,上面!你这小哑巴可真是笨!”
小知了仰头与趴在墙上的小人对视上,对方趴着的位置很奇巧,刚好有一棵大树,树荫遮挡着他,所以这才没瞧见。
那小人穿着漂亮衣裳,额头还戴着一条红色一指宽的抹额,身形也大大的,小知了便歪歪脑袋,像是在问他是谁。
红抹额便笑了,“我帮你把他们赶走了,你都不知道说谢,真是笨死了!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你便朝我磕个头!就当是谢我了!”
小知了闻言惶恐的摇头,娘亲说过膝盖不能软。
“我开玩笑的,你一个小不点朝我磕头有什么乐事?总有一日我要让所有人都对我磕头!”红抹额哼笑着,“你可真是笨,你可以制作陷阱,让他摔跟头!或者像我这样悄悄扔石头扔蛇吓唬他!”
小知了摇摇酸涩的脖子,他不会呢。
那红抹额嗤笑,“就知道你不会!往后我都来帮你打他,只是不能被我娘发现,不然又要让我罚跪!”
“四公子……”
“有人来寻我了,我得走了,明儿我还来!你别怕,我能护着你,你若真感谢我,回头就朝我磕头!”
他小小年纪,觉得能接受别人磕头便是最厉害的存在了。
他跳到树干上,有滋溜滑下去。
“你别怕,我还来!”
隔着院墙都能听到对方稚嫩的声音。
小知了握紧拳头,他不怕,他不怕!
此后,那位叫四公子的竟真的来,他还说自己叫鸡哥,真是奇怪的名字,小知了不会说话,回回都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
他像小狗一般守在院墙下,偶尔会收到对方的点心,还会吃到甜滋滋的糖果……
对方心心念念的磕头他却始终没有还回去,因为不知从哪日起,对方就再也没来过了。
小知了只知道他叫鸡哥,是哪家的四公子。
“鸡哥……”
“哟心肝儿。”裴寂依稀听到他喊自己,便赶紧凑到他唇边听着,一声“寂哥”,连他的心都叫化了。
“何处学来的,情哥哥在呢。”
今生的何知了不知道,他欠裴寂的磕头,早就在前世敲登闻鼓时还清了。
他跪满了白玉石做的台阶,满足了裴寂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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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是好宝宝,何家的不算。[亲亲][亲亲][亲亲]
第93章 番外3:养崽 裴月月皱眉:“裴星星,……
何知了是被稚嫩的哭声吵醒的。
醒来时他甚至有些恍惚, 不知家中哪里来的婴孩,总不能是嫂嫂所生?
可他依稀记得嫂嫂还尚未有身孕。
“醒了?”
“饿不饿?身上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