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雅间里的官员们都等的有些着急了,正要派人前去看看,裴寂就带着侍卫杀进雅间了。
“各位大人久等了。”
“小裴大人,究竟是要我们做什么?既然是来吃酒,可酒菜却是半点没瞧见,就算是鸿门宴,也不该这般对待吧!”
裴寂掀起眼皮看向说话的人,缓缓露出微笑来,“大人说得不错,方才在几位皇子那里耽搁了,事情办完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官员问:“小裴大人还是有话直说吧!”
裴寂浓眉轻挑,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方才几位皇子都曾捐银数百两,各位准备捐多少?”
“呃……小裴大人,我府上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家那悍妇说不许我吃酒,要我早回,我竟是将此事给忘记了,告辞!”
“我也告辞,告辞!”
“……”
眼看着他们都起身离开,元戎竟是紧张起来,捐银这事本就该是自愿才对,也只有他们爷敢将生抢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这些官员就算离开,也无从指摘。
他下意识看向自家主子,就见裴寂深邃的眼底带着戏谑,有血色的唇也轻轻扬着。
在某位官员即将把门推开时,他缓缓开口了。
“五年前,有位官员受贿高达十万两银,为其买卖官位。”
“有位官员强占民地建府邸,对外却说是用正当手段所得,导致那家六口人,无一人生还。”
“还有件新鲜事,有位官员喜哥儿受虐——”
“小裴大人!”一位官员猛地打断他的话,心有戚戚的看着他,神色慌张狰狞,“不知我们该捐银几何?”
裴寂微笑:“几位皇子做表率,各位一人百两即可,下官会登记在册,上呈陛下,陛下定然会嘉奖各位大人爱国爱民。”
“我们捐银就是,何需小裴大人这般辛苦?晚些时候我们自会将银子送去裴府!”
“是,小裴大人辛苦,我们捐银也是鼎力支持你的差事,不求小裴大人美言,只求大人莫要忘记我们的义气之举!”
裴寂深邃的眼眸笑成一条缝,“这是自然,辛苦各位大人破费,下官自会知晓该怎么禀明陛下。”
他以这般举动,从官员们的手中抠走不少银两,抠得他们心服口服,得上赶着捧着银子来找他。
裴寂看了眼册子上的名单和数额,已然是几万两不止,他满意了。
“都这时辰了,该回家了。”裴寂故作深沉的说着。
元戎道:“各个雅间都安排好了,您直接回府即可,这里属下会派人盯着。”
裴寂点头,拿着册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知了得知他去松鹤轩宴请官员同僚,怕他又像那日吃酒到头晕目眩,却不敢贸然寻过去,就只能在府门前徘徊等待。
【啊!】
回来了!
裴寂见他撑着伞站在府邸前,立刻匆匆下马车跑过去,将他拥进怀里,推带着往里面走。
“天气这样热,别再门前等着。”裴寂小心从胸口掏出一方素色帕子,上面还绣着“了”字,十分刻意的给何知了擦着汗。
看到被他抢走的帕子放在胸口处,何知了抿唇笑起来,他喜欢自己的心意妥善安置。
母亲在信里提到过,希望他来日的夫君能是好的。
他想裴寂是好的。
会吻去他的泪珠,会心疼他的痛苦。
【事情如何了?银子不够的话,我还有嫁妆,都给你吧。】
裴寂低头看他,如往常一样和那双透亮的眼睛对上,很纯粹很干净,像是能照出他所有的不堪和隐瞒。
他从之前就很不喜欢这双眼睛。
现在想来,他只是在畏惧和逃避,那份沉甸甸且毫无保留的情意,那时的他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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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玉容:“担心。”[捂脸笑哭]
小知了:母亲别担心,我有银子![哈哈大笑]
秦玉容:“好怕儿子在外面被殴打……”[捂脸笑哭]
第32章 是啊。 裴云舟你没有心,你下贱!……
裴寂自然不会要他的嫁妆。
自古以来, 出嫁方的嫁妆就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们的,会收在自己的库房里摆放着,她们自己有使用的权利, 别人是绝对不允许觊觎的。
男子若是用了女子的嫁妆,那便是最没出息的, 要被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几辈子。
且不说裴寂没那么混蛋, 何况本就已经筹好银两了。
他干脆利落拒绝道:“此事已经处理好,晚些时候就会有人把银子送来, 夫君哪里能要你的嫁妆?不是还要给我们的孩子留着吗?”
孩子啊。
他们也会有孩子吗?
何知了紧张又雀跃的抿了抿唇, 这是个蠢问题,男君也是能孕子的, 只是会有些艰难罢了。
他不知要何时才能有孩子。
裴寂垂眸看他一眼, 声音更柔和些, “重点不是孩子,是我不能要你的嫁妆, 那是你自己的东西, 可以留着,也可以挥霍, 但不能给我,不能贴补裴家。”
若是裴家连夫人家的嫁妆都得用, 还做什么官, 干脆直接回乡下买块地播种算了。
何知了眨眨眼,他不懂这些, 什么都不懂, 只是在裴家才会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得再多问问母亲才行。
裴寂没在松鹤轩进食, 何知了赶紧让小厨房去准备饭菜,回到屋里才听裴寂和他说来龙去脉。
听完才彻底意识到母亲昨日说得话是什么意思。
【我很担心你,但母亲说我傻。】
他果然就很傻,这么大的块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人欺负的。
“你不傻。”裴寂捏捏他柔嫩的脸,这段时日已经长肉了,“而且遇到问题首想解决办法而不是逃避,就已经比许多人都勇敢坚强了。”
何知了面颊一红,被夸了!
裴寂继续道:“这些事就算真捅到陛下那里,他们顶多被苛责几句,倒是有一位就说不准了,不过……为我铺路,是他的荣幸。”
他说完笑了起来,那些人的死活,他也确实不太放在心上呢。
何知了连连点头,是他们的荣幸哦!
裴寂吃过饭就陪他在屋里看书练字,这些时日相处,他自然也知晓何家虽不待见他,倒是没在诗书上做手脚,毕竟何家的孩子若是大字不识,何宏安也没脸。
何知了比何家兄妹们好太多,字迹也写得格外端正漂亮,大概是知晓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曾下过功夫临摹过许多名家字迹。
“你这般能干,干脆将夫君的字迹也临摹了,往后就帮我写帖打发那些老东西们!”裴寂说着就拿出干净的纸张放置他面前,“来,夫君教你。”
何知了喜欢写字,倒也并不在意练的是谁的字。
而且裴寂的字迹娟狂潇洒,单看字迹都能知晓他为人洒脱肆意,张狂有度。何知了确实很喜欢他的字。
左右闲来无事,裴寂便带着他练自己的字,临摹着原先的旧字,形似几分,却毫无神色。
【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