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126)

2026-09-21

  秦王看的牙酸心酸:“你那么崇敬他做什么?论起辈分来,他还得管你叫一声太叔公。”

  扶苏忙不迭道:“臣不敢。大王有心培养小公子,不如早点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老师。从前都是臣在赵国代为教书,怕耽误了小公子。”

  秦王小时候也没拜过什么好老师,他们大秦的公子,很少有人专门拜什么名师:“那就由你继续教导。寡人看这样挺好的嘛,那小羊人能勤勉读书,也是你的功劳。哎!想不到我们家还出了个聪明懂事好读书的小娃娃。”

  秦王还以为自家孩子还会打仗呢,就连他小时候也热衷打仗的游戏,不太爱读书。

  “臣……”

  “大王!”才刚走了一会儿的廷尉又回来了,顶着满脑袋汗,欲哭无泪地道,“大王,小公子政烧了公子子傒的马车,这、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一边是才三岁的不懂事的小公子,就连秦律都管不了;但另一边是有望成为新储君的公子子傒。

  秦王看向扶苏:“勤勉?好读书?哼!”

  扶苏抿了下嘴唇,欲哭无泪道:“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误会,毕竟父亲真的很爱打仗,但从前打的都是小孩子啊!怎么还跑去烧子傒的马车了?

  秦王见扶苏也焦头烂额,呵呵笑了两声,对廷尉道:“把小羊人带进来,这事儿寡人管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廷尉松了口气,连忙把烂摊子丢给秦王。

  不多时,小小的嬴政被蒙骜抱进来,还挥舞着手脚不服气。

  后面跟进来一串人,面色漆黑的子傒,忐忑不安的卓兰芝,隐隐欢喜又担忧的子楚,还有不明情况惶恐不已的卓相和。

  秦王见了“嘿”一声,直接坐直了身子,笑嘻嘻地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小羊人,你烧你伯父马车干什么?”

  嬴政扯着脖子,愤怒地喊道:“他欺负我阿父,我要收拾他。我……”对上了扶苏的眼睛,嬴政声音转小,“我没有打仗。”

  扶苏也没办法责怪嬴政,还得帮嬴政说好话:“是不是小公子看见了什么,误会了?”

  嬴政道:“我和阿母、舅父来接阿父和扶苏,这个赵国人就来欺负我阿父。”他指着子傒。

  子傒再也忍不住了,怒而回怼:“你才是赵国人!你满嘴的赵国口音,你还骂别人是赵国人?”

  嬴政认真地道:“我是嬴秦小公子政儿。”

  子傒气笑了:“那我呢?”难道他就不是嬴秦公子吗?

  “谁知道你是谁?”嬴政嘟着嘴巴,不高兴道,“说了你是赵国人,你又不爱听。”

  子傒被气得眼前一黑,这小崽子根本听不懂人话,没办法沟通!脑子都没长好呢。

  被儿子保护的感觉真好,子楚的心里暖暖的,还是狠心打断了嬴政继续叭叭,对秦王请罪:“大王,此事也不怨子傒兄长,我们只是在宫门前说了两句话。或许政儿一路奔波回咸阳,看谁都像坏人,才产生误解。”

  嬴政小嘴一张,被旁边的卓兰芝一把捂住,捂得严严实实。

  子楚说得太真诚,就连子傒都有点迷茫,是吗?他看向嬴政,小孩儿那么矮小,只有一点点大,哪有什么坏心思?或许真的是在路上吓坏了。

  他和子楚不和归不和,还不至于拿对方的孩子撒气。子傒便也拱手对秦王,表示了自己的谅解,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秦王见没有热闹可看了,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卓兰芝倒是松了口气,不自觉地放开了嬴政的嘴,低头避开秦王的视线。她揪着袖子,有点害怕秦王。

  卓相和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早知道政儿刚才管他要火石玩的时候,他就不该给,哪知道小孩子竟然回去烧人家的马车?他自责不已。

  扶苏松了口气,子傒伯公本性并不算坏,后来直接避世退隐,倒也没有弄出什么乱子。

  场面重新归于宁静和谐的时候,嬴政小嘴一张,夸奖子傒:“你这个赵国人还挺好的。”

 

 

第64章 

  子傒如一阵风刮过,冲向嬴政,电光之势把小孩儿提溜起来。他气得眼皮都在哆嗦,双手掐着嬴政,把小孩儿举到了眼前。

  卓兰芝心脏发紧,差点没摔倒,幸好被卓相和给扶稳了。她死死地咬着指甲,按着卓相和的胳膊,小声念着:“政儿……”

  扶苏和子楚也被吓了一大跳,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子傒将嬴政摔在地上。扶苏急切地上前两步,提醒道:“公子你——”

  “你要亲亲我吗?”嬴政还不明白自己惹恼了子傒,见他把自己抱得那么近,以为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喜欢他。他还伸手摸摸子傒的脸。

  子傒满腔怒火被打断,瞬间意识到自己还当着秦王的面,继续生气也不是,可就这么饶了嬴政,他又不甘心。这小崽子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嬴政见子傒不说话,还以为对方很害羞,便嘟起嘴巴,把脸往前探过去,对准子傒的鼻头“盖”了个印章:“好了,现在高兴了吧?”

  子傒眼神涣散了一瞬间,盯着嬴政纯真的双眼,嘴唇嗫嚅着,想要说出口的训斥也说不出来了。这小崽子才三岁多,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估计也不是故意骂人的……肯定是子楚在背后总是骂人!才教得孩子有样学样。

  子傒轻轻把嬴政放在地上,冷眼瞥了子楚一眼,“哼”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身面朝秦王请罪。

  子楚心里纳闷,难道当着大王的面,这人不敢打政儿,就来迁怒他?真是个欺软怕硬的混蛋。他也不高兴了,一把将嬴政抱回来,仔细捏着小孩儿的骨头,检查有没有受伤。

  卓兰芝和卓相和也围在一起,把嬴政捏来捏去。小孩儿被捏得浑身难受,哼哼唧唧地抗议,被卓兰芝拍了后背一巴掌,才老实下来。

  扶苏见状松了口气,父亲没有受伤就好。唉,等小孩儿再长大一点就不会顽皮了,到时候就会成为一个端庄威严的父亲。他这么安慰着自己,心里隐隐浮现出遗憾。

  不愿在这种不良情绪中纠缠,扶苏继续去看秦王和子傒说话。

  子傒拱手道:“臣方才一时失态,请大王勿怪。”

  秦王双手插在袖子里,看热闹看得高兴,嘿嘿笑道:“那小崽子有的时候确实烦人,颇有寡人当年之风。寡人幼年时,就很武勇,常常把先王打得嗷嗷叫。”他说的先王自然是兄长秦武王。秦武王是个好兄长,对他也很包容。

  说到此处,秦王眼神落寞一瞬,随即又恢复常态,几乎没让人看出来,只有一直观察他的扶苏才看出来。

  “你们兄弟之间有再多不和,也要注意分寸,不要忘了你们始终是一家人。”秦王警告一番,眼神掠过扶苏,微微一顿。

  扶苏心头一凛,低下了头。

  子傒颇有感触,他从小生活在咸阳,和自己的其他兄弟关系还是可以的。只是和一直在赵国当质子的子楚很淡薄。他叹息一声,拱手道:“臣明白。”

  “是。”子楚也拱手应下,心里却在暗自纳闷:老头儿是不是老糊涂了?他自己登上王位后杀了一大堆兄弟,前几年还赶走了两个亲弟弟。知道那都是身不由己,可子楚也觉得秦王不是能说出这番话的人。

  秦王见子傒和子楚都很听话,高兴地拍拍自己坐台:“把小羊人抱上来,让寡人也捏捏。”

  嬴政道:“我不喜欢。”可小孩儿的声音向来是不被听见的,还是被子楚送到了秦王旁边,小心翼翼地放在垫子上。

  嬴政不高兴,扭头就要爬走,却被秦王抓住了衣摆,怎么爬都是在原地打转。

  “哈哈哈。”秦王开怀大笑,把嬴政逮到怀里,道:“你已经开始读书了,那就不能耽误。明天开始继续读书,寡人在咸阳宫开一处宫室,你就在那里读书。”

  听到读书,嬴政就老实下来,认真地点头:“好,我要读书。”阿母说过,他只有好好读书,以后才能在秦国当上大官,到时候才能保护着阿母、扶苏和阿父,还能把其他孙子都接到秦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