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180)

2026-09-21

  “扶苏!”吕恕愠怒打断了扶苏的话。

  扶苏无奈道:“慎之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就像上次在赵国时候一样,那么多刺客都杀不了我。如今我是大秦相邦,身边还有卫兵随行,岂能轻易被杀?”

  吕恕被扶苏气笑了:“合着赵国那群刺客还给你提供法子了?”

  扶苏哈哈笑了两声,察觉到吕恕的神情不对,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他尴尬地揉揉鼻子,叹了口气道:“慎之……”

  吕恕扭头背对他:“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我,我阻止不了你,就去找公子子楚。”

  扶苏小声嘀咕:“我又不听他的。”

  “你说什么?”吕恕的语调瞬间拔高,眼前一阵发黑。他气急了,左右张望寻找什么东西能定住扶苏,最后看向正好奇看过来的嬴政。

  吕恕深吸一口气道,过去把嬴政端过来,摆在扶苏面前:“主君,您劝劝扶苏吧。”

  扶苏不敢正视嬴政清澈的眼睛。

  嬴政道:“你要去打仗吗?哦哦哦!我也要去!”

  扶苏惊讶,随之一笑,对吕恕挑了下眉毛。

  吕恕踉跄了半步,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扶着额头哀叹:自己怎么没劝住扶苏,反而把陛下搭进去了?他早该知道的,幼年时的陛下向来不同寻常。

  扶苏连忙上前架住吕恕的胳膊,没让对方直接摔趴下,声音平缓了许多:“慎之,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玩笑,我和你都要活着去做很多很多事,改变大秦、改变他们的命运。”

  嬴政听见这话,高兴地咧开嘴:“不错不错。你还是把阿父的话放在心上了,孺子可教。”

  吕恕听见他们的话,不知该继续阻止,还是支持扶苏去冒险,便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

  扶苏凑到吕恕的耳边,小声道:“小公子很……”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顽皮的父亲,也不好说父亲的不好,咳嗽一声继续说,“你留在咸阳看顾好他,千万别让他跟着我去边境。”

  上次在赵国,小孩儿瞒着他们,偷偷跟燕丹换了身份,钻到马车上陪扶苏出使燕国,就差一点点便和扶苏一起死在刺客的手里。

  吕恕屏住呼吸,低头看地上天真可爱的小孩儿,只觉任重道远:“我尽力。但是你一定要多带一些卫兵,不能向上次在赵国一样。我不想,有一天再看到你那样站在血泊里。”

  “放心。”扶苏眉开眼笑,“我不会寻死的。另外我不在咸阳,你得帮我盯着这边,遇到问题可以随时和公子、吕公商量。”

  嬴政不高兴了,“你们说话声音小小的,我什么都没听见。”他走到了扶苏和吕恕中间,也想掺和进他们的话题里,偏偏那俩人还不说了。把他给急得直转圈。

  三日后,扶苏把相邦府重要的事情都处理完,剩下的可以暂时分配下去,由相邦府属官和左右丞相来做,自己则请令亲自前往上党郡巡边。

  “大王。”扶苏跪坐在朝堂上,“自长平一役以来,上党归秦,却常有不服之民。臣请令前往上党郡巡查边防军务,以安抚边民。”

  众臣都有点搞不明白扶苏的想法,怎么好端端的要跑去上党郡巡边?更何况现在是冬天,边境也没有战事、民间也没有大的反乱,哪里就需要现在过去了?

  秦王觑着眼睛盯扶苏,轮廓在他的眼前模模糊糊,可秦王却还是一直盯着,想要搞明白扶苏的想法。他没有立刻说同意或不同意,让扶苏一会儿散朝了留下来。

  除了扶苏之外,秦王另外点了太子、子楚、子傒和左右丞相。等散了朝会后,秦王伸了个懒腰,歪着身子坐:“说说吧,咸阳还不够你折腾的,大冬天跑那么远干什么?”

  杜仓也看向扶苏,好奇地道:“上党郡可不如咸阳太平,尤其它与赵国的太原郡相邻,群盗乱贼一直不断。现在秦燕两国结盟,难道相邦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扶苏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去。”

  子傒面露些许忧色:“为何?”

  子楚皱眉道:“是因为秦国和燕国的约定吗?可我们只是答应帮燕国威慑赵国,又没有说过要真的出兵,相邦何必亲自去上党郡呢?”

  子傒抿了下嘴唇,看了眼子楚,心里恍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他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说说吧。”秦王对扶苏抬了抬下巴。

  扶苏拱手道:“臣去上党郡巡边,一则确实是为了履行和燕国的约定,大秦相邦是不怕上战场的;二则也是为了日后攻取太原郡做准备。”

  秦王听见后半句话,一下子来了兴趣,身体都坐直了几分,催促扶苏道:“说说看。”

  扶苏道:“太原郡是赵国西面的门户,也是我大秦东出攻赵必须占据的要地。日后也必定要先拿下太原郡。”

  秦王点头,眼底划过一丝黯淡。原本白起活着的时候,连同上党,也已经打下来一部分太原郡了。可惜……后来大秦围攻邯郸久久不下,那部分太原郡的土地也都被赵国夺回去了。

  秦王之情绪低落了片刻的功夫,很快就修整好心情,问扶苏:“所以你去上党是为了提前做安排?”

  扶苏点头道:“是。日后攻打太原郡,必定要有上党郡的策应。臣过去把军务整顿好,等到时机成熟,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秦王思索片刻,同意了扶苏的提议。

  扶苏再次拜礼,扫了一眼走神的杜仓,又将自己离开咸阳后的国事安排讲了一遍。他把事务分配给左右丞相,但相邦府的属官们时时刻刻都在牵制监督。

  秦王摸着下巴笑,用手指隔空点点扶苏的脑袋。这个玄孙心眼儿还挺多的,生怕他离开咸阳后,会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你放心去吧。”真是的,有寡人在这里还怕什么?想到这里,他就有点不高兴了,阴阳怪气了扶苏两句,把这个玄孙赶跑。

  众人不敢打扰心情不佳的秦王,动作麻利地接连退出大殿。

  出了殿内,几人迅速分成了三堆,子楚和扶苏站在一起、子傒和杜仓站在一起、太子和左丞相站在后面,泾渭分明。

  子傒神情暗淡,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对太子和扶苏拱手道别。

  扶苏目送子傒走远,轻轻叹息一声,转身也跟太子道别:“臣先去西宫学室看看小公子他们。”

  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太子总算说话了:“放心去吧。”

  扶苏一怔,抬眼去看太子。

  太子对其微微一笑,带着左丞相离开了。

  “扶苏。”子楚怼了怼扶苏的胳膊,小声蛐蛐,“我怎么觉得老头儿话里有话呢?不能吧?他平时看着没有那么多心眼啊。”他还以为太子那点心都用在女人身上了呢。

  扶苏往旁边走了两步,与子楚拉开一点距离,免得自己又被怼到。他无奈道:“公子,您不该如此称呼太子。”

  子楚瞥了撇嘴:“你怎么跟吕不韦一样古板?老头儿又听不到。”

  “但是蒙上卿能听到。”扶苏眼角抽搐,给子楚使眼色。

  子楚仰头去看台阶上的蒙骜,对上对方的视线,缩了缩脖子:“咳,太子当真是聪慧温善之人啊。”

  扶苏对蒙骜拱了拱手,赶紧拉着子楚去西宫了。到了僻静的路上,他跟子楚分析了一下太子:“太子真的是一个胸有丘壑的人,并非是什么也不懂的庸人。他方才的话也应该是在暗示我,会在我离开咸阳后,帮我照看好咸阳。”

  子楚呆了呆,咂舌道:“我才是笨蛋。”

  扶苏失笑道:“公子也不是,您只是被一叶障目,平日与太子走得太近,反而看不清很多事情。我看着太子对您还是很满意的。等我离开了咸阳,您暂时也和御史去咸阳附近的郡县审核考课吧,现在多做点实事比其他的都重要。”

  子楚闻言认真点头,收敛起玩笑的心思:“好。不过你去上党真的只是为了履行和燕国的约定、整顿军务为攻打太原做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