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355)

2026-09-21

  扶苏想起当年同毛遂一起骑马奔忙的日子,也不胜唏嘘。可他今天做了那么多丢脸的糗事,一定会被毛遂嘲笑好几年,万万不能让毛遂看出自己恢复了记忆。

  小孩子便歪着头装傻:“我没有嘲笑过你的马术不好呀。”

  毛遂捏着扶苏的脸蛋,带着缅怀的眼神笑道:“是一个与你很像的人说的,他的马术很差劲,远远不如我,还反过来说我的马术差劲。哦,他的脑袋也不是很聪明,连字都认不全,根本没有我博学多才。”

  扶苏微笑,装作天真无邪的孩童,眼睛里想踹人的冲动都快泛滥了。

  毛遂将扶苏的脸蛋捏成鬼脸,看着小孩那熟悉的眼神,心里惊疑。他突然把脸凑过去,故意诈扶苏:“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你恢复记忆啦!哈哈哈!傻模傻样!”

  “......”扶苏一脚踢过去,咬牙道,“那正好我也不用继续装下去了,想揍你就揍你。”

  “我去!你真恢复记忆了?”

  扶苏的拳头捏紧了,一拳捶在毛遂的肚子上。

  毛遂举起扶苏转圈,哈哈大笑:“你真是个王八蛋!乃公还以为你真死了呢,结果你自己偷偷返老还童,当上了大王的亲儿子,以后没准还成秦王了。”他嘴里是骂着,可言语间的关心、难过、后怕等等情绪交杂,溢于言表。

  扶苏心头发软,用小手摸着毛遂脸上的胡茬,评价道:“你的脸好像刚挖出来的芋头,好喇手。”

  毛遂的笑容戛然而止,脸上悲喜交加的感动也瞬间消失。好你个扶苏!乃公要把你的糗事图传个千秋万世。

  扶苏怕累坏了毛遂,赶紧挣扎着下地,不让毛遂继续抱下去:“现在我阿父还不知道我是洛侯扶苏呢,你先不要说出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洛侯扶苏的身份面对阿父,还是继续当小孩子好了。

  在他心底也有着一种隐秘的贪念,就继续在阿父阿母面前做着可以任意撒娇的小孩子。

  毛遂眼神古怪。可是大王已经知道长公子扶苏就是洛侯扶苏了呀。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他选择保守两边的秘密,继续看戏,多画几张扶苏糗事图,嘿嘿!

  扶苏仰头去看毛遂,这个视角去看自己从前的好友,真的很不习惯。以前他都是低头俯瞰毛遂的:“我要去长安宫做事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走。”

  一大一小便出宫上了马车。今天,扶苏同蒙毅、刘季、张苍三人约定了在长安宫会面,继续解决其他的旱情问题,只要再挺过两个月,马上就会有降雨了。

  扶苏一爬上自己的马车,便自然而然的奔着丢在角落的玩具爬过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抱紧了布偶老虎。

  在毛遂爬上马车,便看见小孩子已经咬住老虎布偶的一只耳朵。

  一大一小俱是一愣。

  扶苏瞬间满脸通红,赶紧把布偶老虎丢到一边,慌张地掩饰道:“我刚、刚才正准备把这些东西收、收起来呢,怎么会玩小孩子的玩、玩具呢?”

  毛遂在关键时刻还是很照顾好友的面子的,忍着笑意,点头认同:“这车厢里也没有个可以收纳玩具的格子,还是继续把它放在角落里吧。”他顺手把布偶老虎放在了扶苏的手边。

  扶苏抠着手,努力克制自己玩玩具的本能。

  毛遂却抓起另一个藤球玩具,放在手里丢来丢去,最后丢给扶苏:“这玩意儿还挺好玩儿的。”

  扶苏克制了一会儿,心里痒痒,自己只丢这么一次的球儿!他把球丢回给毛遂,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毛遂的动作。

  毛遂识趣,把球又丢回去。

  真的是最后一次!这小孩子的身体真是烦人!扶苏抱着球再次丢回给毛遂:“快点传给我呀。”

  于是一大一小就在马车里传起了球,都哈哈乐出了声。直到扶苏的小胳膊酸软,才抱着藤球不再继续丢下去了。

  他累的倒在车厢里,下意识的把藤球往嘴巴里塞。

  毛遂眼疾手快,迅速把藤球抢走:“你该到磨牙的时候了,回头弄两个磨牙棒,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

  扶苏羞窘不已,翻身爬起来,努力装作一脸正色的样子。他严肃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哪里需要什么磨牙棒?毛兄日后不可再说这种话。”

  毛遂敷衍点头:“啊对对对。”

  扶苏稍稍放心,眼睛斜了一下旁边的布偶老虎,抬脚就布偶老虎踹飞。真是一群祸国殃民的玩具!

  马车摇摇晃晃,过了好半天的时间,才停在长安宫门口。

  扶苏都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毛遂偷偷塞回给他的布偶老虎。他揉揉眼睛,却见毛遂手忙脚乱把一片木牍塞进袖子里。

  毛遂装作淡定地把笔簪插回头上:“到地方了。你看我做什么?”

  扶苏狐疑问道:“你是不是在偷偷画我?”

  “你少自信了,我在忙着梳理旱情相关的事情。”

 

 

第180章 

  扶苏有点怀疑毛遂在诓他,想要爬过去检查木牍,却听见刘季在马车外召唤他,便暂且放过毛遂一马。

  “我出来了。”扶苏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弯着腰,低着头,从掀开的车帘往外钻。

  毛遂瞄准扶苏的头顶与马车顶部的距离,嘴角微抽道:“你就算站直了身子,也碰不到那马车的车顶。”这小玩意儿还把自己当成从前那个高大的扶苏吗?

  扶苏的耳朵顿时通红,回头瞪了毛遂一眼,本想自己跳下马车,可他预估了一下那高度距离,便立刻放弃了。

  小孩抿着嘴巴看刘季,对视了一会儿,才慢慢伸出双臂。

  刘季哈哈大笑,把小孩子抱下马车。今天小孩怎么还闹起别扭来了呢?每天都恨不得直接扑到他们的怀里。

  毛遂也慢慢悠悠地下车,笑道:“人总有长大的过程。长公子现在年纪还小,等过两年长大了就可以自己下马车了。”他拍拍扶苏的头顶,安慰着自己曾经的好友。当然,这并不影响他把这一幕画下来的决心。

  扶苏顺着毛遂的话往下想,其实也是很有道理的。自己现在的身体就是小孩子,没必要想那么多,总是纠结于过去成年人的身份。

  说来说去,现在也只有毛遂知道他是洛侯扶苏,其他人又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算幼稚一点,又有什么值得羞愧的呢?

  想通了这一点,扶苏便放宽了心态,顺从着自己如今的本心去做事。

  于是小孩子抱住了刘季的脖颈,台阶有点多,还是由刘季抱他进去吧。总是爬来爬去,地上也很脏。

  刘季刚想把扶苏放在地上,却发现自己被小孩抱得更紧了,差点没被勒过气。他赶紧抱着扶苏站直身体,捏捏扶苏的胳膊:“长公子今天怎么不自己走了?难道昨天受伤了吗?是不是因为太顽皮了,被大王揍了屁股?”

  扶苏有点羞窘,小眼神瞄了毛遂一眼,冲着刘季大喊:“才没有!地上那么脏,爬来爬去的多埋汰。”

  刘季咂舌,小孩这是开智了吗?“行吧,臣现在抱您进去,年底记得给臣加钱哦。”

  毛遂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扶苏身边的臣属,对刘季也不大了解。听见刘季这么说话,还以为是这人讨厌小孩子,为人不大靠谱,便要把扶苏接到自己怀里来。

  谁料刘季却转了个身,躲开了毛遂的手,把扶苏抱得紧紧的。

  二人争抢孩子的动作太快、太激烈,差点没把扶苏给甩吐了。小孩干呕了一下,还是忍着不适,先为刘季辩解道:“刘季只是在跟我开玩笑,他是一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人,你们两个应该很合得来。”

  毛遂一脸嫌弃,撇开头:“谁愿意跟小屁孩儿玩儿?”哪怕刘季已经是个青年人,可在他这样的“老人家”眼里,就是嬴政那一辈儿的小屁孩儿。

  刘季交朋友倒是不计较年龄出身,可听毛遂这样嫌弃自己,便也没了结交的兴趣:“臣觉得臣还是跟蒙毅比较聊得来。”

  毛遂摊开手,看吧,只有小孩才喜欢跟小孩在一起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