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43)

2026-09-21

  “......”扶苏只好放弃复杂的用词,“那你们很乖了。不过你们以后想要打架,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都要来找老师,知道了吗?”

  小孩子们这回听懂了,老老实实地点头。

  扶苏揉了揉眉心,给这群小孩子讲规矩,比上战场打仗都费力。要不是想传播一下“天下一统”的思想,他绝对不会选择来学室授课。

  扶苏提起精神,继续说道:“以后我们每天准时授课,不能迟到早退。有什么事情要说,先举手再问,不要吵闹。”他讲了一下上课时间,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

  熊秽举起小手:“老师,那我想玩耍了怎么办?”

  其他小孩儿也纷纷点头。

  扶苏回绝了熊秽的问题:“你们要努力读书,才能在以后成为厉害的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倒是李谈有些共情小孩子,轻咳一声提醒道:“先生,每一个小孩子都需要玩耍时间。”

  扶苏道:“我就不需要。”扶苏从小就在努力读书习武,也没怎么玩耍过,不是很理解这些小孩儿的问题。

  吕恕道:“我也不需要。”他出身贫寒,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几乎抓紧了每一个机会学习,也不存在贪恋玩耍的时候。

  李谈哑然,看向在场的另一个大人韩非。

  韩非沉默一瞬,摇了摇头。他的母亲只是韩王宫中普通的姬妾,母子俩不受重视,那些兄弟姐妹不来欺负他就不错了,哪有什么玩耍的时候?

  嬴政的小脑袋转了一圈,看看扶苏和吕恕,又看看韩非:“你们以前的阿父阿母都不允许你们玩耍吗?没关系,现在我做主允许你们玩耍。”他走向扶苏,拍拍扶苏的大腿,安慰儿子。

  扶苏不知该说什么。父亲没有禁止他玩耍,也没有管过他玩不玩耍。准确的说,在幼年时他和父亲根本就见不到几次面,而母亲也在生他的时候就亡故了。

  吕恕看着嬴政白嫩的小脸,对扶苏说道:“给他们增加点玩耍的时间吧。”主君上辈子在赵国没有人庇护,小小年纪就得被迫早熟,这辈子就让他多享受一下吧。

  扶苏也想到了此处,抿唇点头同意:“我会组织你们在一起玩游戏的。”

  小孩子们开心地跳起来欢呼。

  扶苏又讲了一下其他的规矩,约定明天正式开始授课。今天剩下的时间让这些小孩儿彼此熟悉一下,免得以后再有矛盾。

  一群小孩子都涌向嬴政,叽叽喳喳地说话。

  小胖子挤进去,对嬴政说道:“你刚才宁愿死掉,也不让全军投降,真的好厉害。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燕丹戳着嬴政的后背,小声道:“他是赵国人,我们不能和他做朋友。”

  “哼!”其他赵国小孩子也拉着小胖子,“他是秦国人,是我们的敌人。”

  小胖子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老师也是秦国人,平原君还把我们送到这里来读书。”

  其他小孩子也有点迷茫,挠挠脑袋:“不知道,我阿父就是这么说的,秦国人很可怕的,会吃小孩儿。”

  小胖子觉得这毫无道理,牵住嬴政的小手:“你们看他长得多好看,还特别聪明,为什么赵国人和秦国人不能做朋友呢?”

  嬴政喜欢听人夸自己,得意地仰起头:“好吧,我们可以做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公子政儿。”

  年纪稍微小一点的赵国孩子脑袋晕晕:“你的名字好长。”

  嬴政嘴巴一撇,给小胖子介绍其他孙子。

  小胖子挨个打招呼,最后说道:“我叫李左车。我祖父是李牧,别人都认识他。”

  嬴政道:“我不认识他。”

  李左车一愣,脸蛋顿时红了,有点羞臊:“我以为他很有名气......”他每次遇到陌生人,对方都会说起他祖父。

  嬴政不以为意,拍拍李左车的胳膊:“没关系,我不会看不起你。我阿父也没什么名气,还经常被人欺负,很可怜。所以我们才要努力读书,成为男子汉,保护自己的亲人。”

  “嗯!”李左车眼眶微红,“我祖父每次回家身上都有伤,肯定在外面没少被人欺负。他都不告诉我,还撒谎说在雁门郡当将军,没有人敢欺负他。”

  嬴政有点同情他:“阿父祖父他们总是爱面子的,他肯定是背着你在外面给人当牛做马,很没有面子的。我们不要揭穿他。”

  “好。”李左车揉揉眼睛。

  韩非没忍住笑出声,列国谁不知道李牧的名号?

  赵国的北方边境和匈奴领土接壤,而李牧常年驻守北境抵抗匈奴。他明明不是什么大贵族出身,却能统领雁门郡和代郡的军政,可见其抗击匈奴的能力之强,让赵王都不得不妥协放权。

  所以,哪怕李牧几乎没怎么和诸夏列国交手,但诸夏列国却都知道李牧之名。

  韩非这一笑,引来了小孩子们的注意。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大同学。

  李左车好奇道:“你这么大了还来和我们一起读书,难道也不识字吗?”

  韩非笑容消失,抿着嘴唇:“我、我......”他害怕把结巴传给小孩子,一紧张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出完整的话。

  “是的。”嬴政认真点头,替韩非说道,“他也没读过书。”

  “胡说八道!”韩非被气得都不结巴了,飞快在木片上写了一排字,拿给这群小崽子们展示,“你们看、看。”

  嬴政看也不看道:“他总是这样喜欢自己乱画,来骗人。”

  李左车不赞成:“骗人不好哦。我们也不识字,又不会笑话你。”

  “......”韩非孤零零地举着木片,倔强又可怜,眼睛微红看向扶苏和吕恕。

  吕恕难得看见韩非吃瘪,又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他只是温和地笑着,继续看热闹:“公子非,清者自清。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你识字的本质。”

  韩非手指哆嗦着指向嬴政:“他、他到处乱、乱造谣!”

  吕恕叹息:“他只是个孩子,律令尚且不会惩罚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韩非觉得这律令应该变一变了,实在太宽松了。

  扶苏安抚道:“他们诋毁公子非,无非是不了解你。你多和他们相处相处,他们就相信你的话了。”

  韩非不知道自己和一群小崽子有什么好相处的。他把木片放下,窝窝囊囊地不吱声了,就当自己是个木头人。反正过两年他就可以回韩国了,就忍受这群小崽子两年。

  李左车小声道:“这个公子非好神秘呀,也不怎么说话,还爱撒谎。是不是间谍呢?我听说平原君在抓间谍。”

  嬴政沉思:“难说。”

  “哦哦哦!”熊秽开心地尖叫,“我们抓间谍吧,找到他的秘密。”

  嬴政制止熊秽吵闹:“不要让他发现。我来分配任务,左车身手好,可以跟踪他;小熊胆子大,可以配合左车。”

  燕丹生怕自己被丢下,小声道:“那我呢?”

  嬴政犹豫了半天:“你长得乖巧,可以多给他送点好吃的,套他的话。”

  “好!”

  嬴政又给其他小孩子分配了任务。

  吕恕听得脑袋发麻,不免为韩非这位讨厌的师兄担心。他没办法继续看热闹了,过去劝道:“公子非只是性格内敛,主君可不可以饶了他?”

  吕恕太温柔,根本震慑不住小孩子们。小孩子们没有同意,反而觉得吕恕喊嬴政“主君”很威风,也开始管嬴政喊“主君”。

  吕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求助扶苏。

  扶苏收敛笑意,重重地咳嗽一声。

  小孩子们瞬间吓得化作鸟兽散去,哪里还敢继续琢磨韩非?

  “唉。”吕恕哭笑不得,“严明法治果然很有必要。”揍屁股比劝导更有效果。

  韩非若有所思,从书箱里拿出一卷竹简,这上面整理着列国变法的文章。他低头仔细翻阅研究,突然对变法最成功的秦国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