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楚转过头,见到阿文表情僵在脸上。
而周小赫见到之前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耿封,清楚自己手下败将的身份,神态也略有点怕,闭上嘴不再说话。
“为、为什么啊,耿哥?”阿文显然是慌了,不解地问。
耿封神色沉冷,话语毫不客气:“做医生需要智商,你在我这里不够格。”
阿文像石头一样定在原地,神情瞬间呆滞。
他没想过,这个平时对他们还挺不错的带教老师,居然会黑脸。
仔细回想起来,正是因为耿封对他们不是很严格,所以阿文愈发放纵自己。甚至上班时间,都在病区闹情绪,这对还在考核期的规培生来说是大忌。
阿文知道自己最近是有点飘了,知道自己的规培生涯要受影响,马上焦急起来:“耿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在病区闲聊,我会改……”
周小赫冷笑:“你改有什么用啊?你这个带教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就是他帮着澜楚的。他跟澜楚是一条船的!”
周小赫自以为挑明真相,阿文就会看清二人的“嘴脸”,但没想到,这句话却点醒了阿文,让他知道自己是错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因为他刚刚对澜楚不客气了!
“耿哥,对不起!”阿文又重新道了一次歉,“我刚才就是帮朋友说话,没想那么多……都是我朋友他误导我的!”
周小赫吃惊地看着好朋友阿文:“我误导你?阿文,我好心告诉你你这个带教老师不是东西,你就这样卖了我?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闭嘴!”阿文朝周小赫呵了一声,随后,快步走到澜楚面前,端出一副笑脸,“澜先生,对不起啊,真的非常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会了,您原谅我吧。”
澜楚微微一笑:“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要不恢复一下?”
第10章 凭本事赚精神损失费
“澜先生,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阿文不知道澜楚是不是在开玩笑,他很想配合着笑一下,但现在确实笑不出来。
在医院,带教老师的考核对规培生来说非常重要。耿封的一句话,就有可能让他规培延期。
阿文也清楚自己最近表现不佳,同期早提醒过他,但他还是飘,现在终于飘出问题来了。
面对绝对的利益,阿文哪还管什么亲友不亲友的。现在在他面前,唯一替他说话有用的澜楚,就是他的上帝。
况且,他心底压根不是真的讨厌澜楚。
这么又帅又有钱的男人,谁没事讨厌他?他只是习惯性替身边未来也许能帮到自己的朋友说话罢了。
但现在,别说未来周小赫、阮时英这样的朋友是不是真的能帮上他,他的未来都快没了。
澜楚抱着花大步再朝病房门口走回去,摆摆手跟耿封说:“算了,现在年轻人不容易。耿医生,你要不网开一面吧。”
澜楚倒不是圣父,他本来就需要完成这个剧情卡点。所以,阿文和周小赫怎么挤兑他,对他来说,都损失不大。他没必要在这个卡点非跟这帮亲友团较真,传出去,人家说他欺负傻子。
耿封约沉默一瞬,态度依然冰冷:“我这次就不往上报教学办了。但我这组,你确实不适合。”
阿文在这组不用轮转的事情,耿封说一不二。
阿文心里门清,不上报已经是留了情面,但在耿封这里不可能有高的出科评价了。
在病区闹情绪、怼病人家属被带教老师逮到,这已经算宽容些的处理。
“你还不赶紧去工作?打算在这里继续跟人闲聊吗?”耿封加重语气,严厉的姿态毫无温度。
“是,耿老师,我去工作了。”阿文赶忙走了,招呼都顾不上跟周小赫打一声,无视了他似的。
周小赫低恨一声:“可真是有本事。”嘴皮子很爱动,但身体却退缩了。边嘴里念念叨叨,边头也不回离开了。
澜楚内心啧啧:明明伟光正的亲友团,一个两个,非要跟路边黄毛团似的。
小书芽:完成“攻被亲友团排挤”的剧情卡点!系统奖励派发中……
【奖励现代社会别墅一套】!
【补偿精神损失费500万】!
这两套奖励下来,澜楚觉得刚才的精神损失都不叫损失了。恨不能阮时英的亲友再多来点。
但可惜,小书芽说了,短期内不会再有亲友团剧情卡点。澜楚只能抱有一丝美好希冀在心里。
“探视时间还剩十分钟。”见澜楚仍在门口杵着不进去,耿封好心提醒到。随即,一抹浅笑,“还是说,澜楚先生今天也没那么想看病人?”
耿封精准说中澜楚心中所想。
见阮时英就跟上班似的,谁那么爱上班。
然而,想到两天前被耿封捉弄,澜楚可不想现在又叫对方看笑话。他故意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谁说的?我可想可想我亲爱的了呢~~我想见他想到发疯哦。”
耿封眼睛微眯,皮笑肉不笑,声音听着跟生气了一样:“那就把握好这十分钟吧。”
“当然。”澜楚仰着头,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这是独立病房,条件不差。
阮时英躺在病床上,手背插着输液管,人尚且昏迷未醒。
小书芽:阮时英马上就会苏醒,请宿主检查自己的状态是否符合原著描写。
墙上贴了一面镜子,澜楚走到镜子前,检查自己打的“黑眼圈风”眼影,嗯,还不错。看着像十天半个月没睡觉的样子。
再看看自己的眼球,红血丝少了很多。他从口袋里掏出半片洋葱瓣,又熏了熏。刺激性液体直冲泪腺,他的眼泪忍不住汩汩流出来,眼眶红起一整圈。
这下总算符合日夜不眠,苦守病床前的状态。
“你……?”
病床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阮时英醒过来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澜楚连忙把手里的半片洋葱皮丢进垃圾桶里,手背擦擦流得过多的泪痕。他抱着花缓缓走上前:“那个,小英啊……”
看到澜楚向自己靠近,病床上的阮时英紧抓着被子,眼里闪过一分恐惧、两分震惊、三分愤怒、五分悲伤。
除此之外,阮时英在看清澜楚今天的形象后,吃惊又增多了一分。
澜楚今天的打扮与往常不同,灰色得体的西装很好地包裹住他的身形,一副黑框眼镜衬得他斯文有礼。
阮时英承认澜楚是很帅的,帅极了,去当明星都绰绰有余。但他内心深处,已经对澜楚根植着爱情“受伤”后的失望与惊恐。
阮时英强行挪开了视线,嗓音干哑虚弱:“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澜楚内心:说得我好想来上班似的。
端着一副很敬业的苦笑,澜楚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压出一个深情的嗓音:“时英……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你睡这么多天,肯定饿了吧?先喝点粥。”
澜楚说完才想起来,他没有买粥。
“啊……我忘买了,下次一定。那喝点水吧。”
桌子上的水壶是空的,里面没有水。
“……嗯,很不走运,也没有水。有了,喝点花蜜吧。”书里不是描写他跟美丽的蝴蝶似的吗?蝴蝶哪能不喝蜜的。澜楚采用就近原则,扒了一朵百合花下来,塞到他手里,“我们家百合花挺干净的,你自己把花叼着吸吧。”
阮时英握着手里的百合花,傻眼了。
小书芽:百合花里含有生物碱物质,喝了对人体不一定好哦!
接受科普的澜楚,把阮时英手里的百合花又拿回来了:“算了,别喝了,它配不上你。你反正在输液,一时半会儿饿不死。”
阮时英更加傻眼了。
“澜楚,你觉得很好玩吗?你最近在装疯卖傻吗?你别跟我假惺惺的了,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回不到过去。”阮时英用力喘了两口气,紧接着,闭上眼,“我现在很累……你不要打扰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