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医生嘛,医生经常要熬夜加班,哪有时间去夜店玩啊。”
“还真被你猜对了。”
“哈哈哈。”澜楚发出一串风铃般悦耳的笑,“不过不要紧,待会儿进去跟着我们就好啦。”他刻意强调了“我们”这个词,要把耿封排除在外。
“那是当然。”耿封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你得带着我玩,我才不会显得跟乡巴佬一样。”
拍了拍耿封的肩,澜楚表现出很大度的模样:“当我澜楚的情人呢,就是会每天都见识到很多世面。慢慢你就习惯了,到时候就不会再像个乡巴佬了。”
耿封笑而不语。澜楚以为戳中他痛处了,心底微是愧疚之余,有些小成就感。
“好了,跟紧我们吧。”澜楚大步向着澜玥和以恺的方向走去,把耿封晾在身后。
澜楚看起来胸有成竹,对小书芽也自称胜券在握。
可实际上,他并不那么轻松。
他没去过夜店,也没主动撩过人。
尽管他计划去夜店之后,从撩路人、撩酒保、撩尽一切开始。但是他脑子里并没明确的方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与此同时,大书苗继续给耿封发出黄色警示。
大书苗:在人多的场合中,是否会影响宿主你针对白富美的攻略计划?
耿封:影响在哪?
大书苗:无法展开亲密接触或者深入暧昧等剧情点。
耿封弯唇一笑:你想错了。你说的这些,就是要人多了才好玩。
大书苗:强制白富美,且在人多的地方……警告!警告!
耿封:?
大书苗:禁止播放颜色片!
耿封:嗯,到时候你自动屏蔽。
第31章 怎么潮潮的
以恺带他们来到一栋临海酒店。
酒店顶层挂着一块极不显眼的黑色招牌, 入口藏在侧面的专属电梯厅里。外面已经排起一条长队,年轻男女打扮得光鲜亮丽,有游客, 也有从附近度假岛专程赶来的人。
澜楚朝队伍尽头望了一眼:“要排多久?”
“这里不接受预约, 运气不好得等两个小时。”以恺拿出手机,笑了笑,“不过我们不用等。”
他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只说了几句,原本守在入口处的经理便匆匆迎了出来。
经理先同以恺握手,目光在澜玥和澜楚脸上停了一瞬,神情立刻热情又恭敬:“澜小姐,澜少爷,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旁边排队的人纷纷朝他们望过来。
澜楚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进了电梯才问:“他怎么认识我?”
以恺说:“这家酒店是我们集团投资的。”
“我们澜家在马累还有酒店?”
“有三家。”
马累原则上禁酒, 普通酒店和餐厅都不能公开售卖酒精。这间夜店却设在酒店顶层, 属于只面向国际住客和海外会员开放的特殊娱乐区, 是澜家当初投资时谈下来的特许项目。
这走到哪都有自家产业的该死的太子爷天龙人感,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拍在了澜楚的脸上。
电梯门打开, 沉闷的低音立刻迎面撞来。
夜店里的音乐震得地板仿佛都在发颤, 灯光从四面八方纵横扫落。舞池里挤满人, 身影在蓝紫色的光线中起伏。
看到喧闹的氛围,澜楚本能地局促起来。
他“咳”了声,跟耿封说:“你不用紧张,跟紧我就好了。”
耿封云淡风轻地:“嗯, 我一定跟紧你。”
经理带着他们穿过人群,走到大厅中央, 提前等候的气氛组围了上来。一列穿着银色亮片服装的年轻人,热情洋溢,用中文欢迎他们来玩。
面对过分的热情,澜楚的局促感翻了两倍。再次跟耿封说:“虽然你第一次见到场合,但你不用……”
“我知道,我不用紧张,跟紧你就好了。”耿封替他把话说了。
“对,跟紧我就好了。”澜楚说着端起一杯水喝了两口。
喝完,他猛地打了个颤。
小书芽:楚楚,你颤啥呢。
澜楚:以前老师说不能喝酒吧里的饮料,会被下药的!我刚刚喝了一口,心里发毛。
小书芽:这是你家集团开的酒吧啊!!
澜楚:哦……我忘了。
最好的卡座正对舞池,位置略高,既能看清整个场子,又不会被来往的人打扰。桌上已经摆好了冰桶、果盘和一排造型奇怪的器具,透明酒杯倒扣在发光的托盘上,随着音乐不停变换颜色。
澜楚坐下来,盯着桌上一只带着电子屏幕的骰盅研究了半天。
屏幕上不断跳出数字和惩罚图案,旁边还连着几根细长的彩色管子。
“这是什么?”
以恺笑道:“你没玩过?”
澜楚眼神略是迷惑。他甚至是第一次来夜店,怎么会玩过这种东西呢。
澜玥坐在沙发上,叠起了腿,笑着跟澜楚说:“你刚高考完那年,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到夜店里过夜,被爸爸知道了,好一顿数落你。当时那么会玩,现在怎么变回小孩子了?”
小书芽:楚楚,你是渣攻,渣攻哪有不来夜店的。别暴露了。
“这不是太久没来了么。”澜楚含糊道,“没想到夜店变化这么大。”
以恺问耿封:“那耿医生你肯定玩过吧?”
耿封淡淡笑着,没说话。
澜楚说:“我现在不太会玩了。要不你带我玩吧,以恺?”说话时,他特意没看耿封。
冷落一个人,不能表现得太刻意。偶尔也得给对方留点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仍有被选中的可能,然后再眼睁睁看着这点可能落到别人身上。
如此反复拉扯,才能真正伤透一颗心。
以恺爽快答应:“好啊。”
桌上的游戏并不复杂。但澜楚显然今晚手气不好,玩了几局都输了。
“楚楚,你以前不是很会玩?”澜玥抱着手臂看他,“难道真的改邪归正啦?”
“肯定是机器故意针对我这个幕后老板啦。”
以恺已经替他把第三杯罚酒倒好了:“那喝。”
“喝就喝。”
他端起杯子,刚要送到嘴边,耿封的手却伸过来,捏住杯口:“你脚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少喝酒。”
澜楚看了耿封一眼,原本是心里挺感动的。可他今晚都下定决心要渣到底了,于是便朝耿封笑了下,也没应好,只是默不作声把酒杯推给以恺:“那以恺,你替我喝吧。”
撩别人,当耿封的面就要撩别人。
以恺接过杯子,却只是浅浅抿了一口:“我酒量不太好,替你挡不了几杯。”
“没关系。”澜楚道,“能挡一口是一口。”
他说完,还不忘看耿封一眼,颇有些“你瞧,没有你我也有人照顾”的意味。
耿封的眼皮跳了一下。
尽管知道澜楚可能是故意的,但看澜楚对别人展现出温柔和靠近,他心底还是不痛快。
几个人玩了一会儿,澜玥起身去拿饮料。
好一会儿过去,澜玥都没回来。
澜楚不想再和以恺玩了,这个人没意思,跟玩咖似的,总不输。
他抬头看了看下面嘈杂的人群:“我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呢?”
耿封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吧。”
澜楚连忙跟着站起来:“你不用去,那毕竟是我的姐姐。要么以恺和我去吧。”
耿封:“……”
澜楚:其实我还是想跟耿封去的,把他一个人晾这里……好吗?
小书芽:想想我们的使命。
澜楚:……嗯,那晾他吧。
以恺路上找澜楚搭话,澜楚没怎么理会,心里惦记着澜玥。
他们找到澜玥时,澜玥被一桌人绊住脚。
那桌坐着几个年轻男人,地上洒了一滩酒。
两个男人拦住澜玥:“小姐,怎么说也是你撞了我们的局,就这样走,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