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玥冷笑着说:“我都说了,损失我三倍赔给你们,现在是你们不依不饶的。到底想干什么?”
“谈钱多没意思。”男人指了指桌上新开的一排酒,“一起喝一轮,这事就算了。”
“呵。”
澜楚看自己姐姐被刁难,生气地低骂了一句“这群流氓”,大步走过去,挡在澜玥身前:“她不想喝。就撞洒了几杯酒,你们至于这样吗?”
男人上下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哇,长这么像。姐弟俩啊?诶,小姐,你弟弟很好看嘛。”
澜玥皱眉骂了句:“你有病吧。”
“对,我们就是有病。让你弟来喝一杯呗。”男人笑嘻嘻地跟澜楚说,“小弟弟,要么你和哥们喝一杯。”
桌上摆着六只杯子,酒液颜色透明,看不出深浅。
以恺过来跟那桌人说:“他们俩都不会喝酒。我待会儿让酒保请大家喝一杯就算了。澜楚,别喝了,走吧。”
“现在想走?”旁边的人起哄,“撞了别人的酒局,连一杯都不给面子?”
经理正在另一边招呼客人,真闹起来,当然不至于解决不了。可若惊动安保,再闹到警局,这一晚的兴致也算毁了。
他澜楚一个大渣少爷,哪能叫别人毁了兴致。
澜楚看了看那些酒杯:“喝完就算了?”
“喝完就算。”桌前的男人许诺道。
那就喝呗。大渣攻体质,总不至于不会喝酒。
澜楚对自己的身体设定信心满满。他刚伸手要端起一杯酒,另一只手已经先一步越过他,拿起最前面的酒杯。
耿封仰头喝尽,酒杯落回桌面,重重一响:“剩下的也算我的。”
“耿医生……”澜楚揪了揪他的袖子,“不是说了,跟紧我就好嘛。”
怎么还自己喝上了。
耿封没回应澜楚,而是一杯接一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那几个人原本还在笑,看到第三杯时,神情便呆滞住了。耿封喝完六杯,又抬手示意侍应生重新添酒,淡淡道:“不是要拼酒?我的已经喝完了,你们也得跟。”
对方咽了口唾沫,然而已经被架到了台上,只能硬着头皮跟。
几轮下来,最先挑事的男人脸已经涨红,扶着桌子连连摆手。旁边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眼神发散,再不敢提什么面子。
澜楚原本还想劝耿封,见劝不住,只能站在耿封身后看着。
耿医生倒是很有担当……澜楚心底悄悄想。
耿封放下空杯,呼吸仍旧平稳:“还喝吗?”
一桌人都喝得东倒西歪了,一点回应都没了。
澜玥对他们“哼”了一声:“倒是起来继续喝呀,就这点酒量还敢出来挑事。”
耿封把酒杯随意扔地毯上,这才转过身,看向澜楚:“你以后不要喝酒了。”顿了顿,低声在他耳边,“这个,也是医嘱。”
澜楚乖乖点头:“哦。”
以恺眼神扫了他们两个一眼,轻声笑道:“澜楚是成年人,又是个大男人,偶尔喝点酒也没什么。耿医生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耿封冷冷瞥他一眼:“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喝?”
“我有点酒精过敏。”以恺无奈地摊手,“不是我不想喝,实在是喝多了会闹出人命。所以只能喝一点点。”他说话时,不动声色地朝刚才那桌人看了一眼。
那边有人迎上他的视线,醉倒没了力气,极轻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宣告某个计划的失败。
以恺冷冷地扯了下嘴角,随后恢复了无害的笑容。
澜楚正想感激一下耿封,就在这时,小书芽突然出声。
小书芽:宿主,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澜楚:什么?
小书芽:刚才那场危机被耿封解除了……好像感觉不太妙。
澜楚:危机不是都解除了么,哪里不妙?
小书芽:有别的书在串场。要是高光点一直不在你身上,你很容易被卷进其他书里。所以宿主还是得搞点事出来,把剧情重心抢回来。
又有别的书在串场。
到底是哪本书,老是跟着他走?连马尔代夫都跟来了。
难道是哪本文艺言情小说要在这里看海看星星看月亮吗?
小书芽:总之,渣攻不能让情人永远替自己出头,宿主要把主动权夺回来!
澜楚:……行吧。
感激的话顿时收回肚子里,澜楚唯有硬着心肠对大恩人耿封说:“耿封,我不需要情人帮我解围。你这样,我不习惯。”
耿封:“?”前一秒还笑着,这一秒又高冷了。
白富美整天在想什么。
澜楚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心虚,甩完那句话,扭身便走进了舞池。
音乐正好推向高潮。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澜楚刚挤进人群,便有人盯准了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有人透露了消息,说他是澜家太子爷,男男女女痴狂起来,随着鼓点靠近,手臂、肩膀和摇晃的发丝不断从他身边擦过。
他们扭动妖娆的身姿,像蛇群那样朝澜楚这个中心点靠近。有人拉住他的手,有人扶上他的腰,还有人举着酒杯凑到他唇边。
澜楚来不及拒绝,便被一群人簇拥在舞池中央。
“喝一个!”
“澜少,别躲啊!”
酒杯一只接一只递过来,各种语言夹在其间,劝他喝酒。
澜楚闭着眼仰头,嘴唇去接别人喂上来的酒。酒液顺着唇角淌下,滑过下巴和喉结,最后没进敞开的领口。衬衫很快湿了一片,贴在胸口,被流动的灯光照得糜丽而凌乱。
他冷白的脸上,一双被酒意熏得泛红的眼。站在翻涌的人群里,像一朵被夜色和酒浸透的冷艳烂玫瑰。身边的人像绿叶、像烂泥,将这唯一绽放芬芳的鲜艳给围堵得无处可逃。
小书芽:高光点回来了!
小书芽:奖励升级中,奖励升级中!
澜楚还没来得及高兴,又一杯酒灌得太急,呛进了喉咙。
“咳……咳咳!”
澜楚:非常不妙,我好像……有点醉了,我这大渣攻体质……居然酒量不是很好?
小书芽:原设定就不是很会喝酒呀,这个嘛,叫反差萌。
澜楚:??
澜楚就这样又被设定坑了一把。
他弯下腰咳得眼泪直冒,酒劲直往脑袋上冲,冲得他看东西都重影了,步子都站不稳。
围在身边的人仍在笑闹,下一秒,人群却忽然安静了一瞬。
耿封拨开人群,站到他面前。灯光扫过这张冷峻的脸:“喝够了吗?”
澜楚已经被醉意侵袭,迟钝地看了他片刻,摇摇头。
不管澜楚出于什么目的干这荒唐事,耿封此刻眉眼间都是浮上了些许愠怒。他凉凉一笑:“那我喂你喝。”
他拿过旁边人手里的酒杯,仰头含了一口,随后一把扣住澜楚的后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了上去。
辛辣的酒液随着纠缠的呼吸渡入澜楚口中,他来不及吞咽,酒便从两人贴合的唇角溢出来,沿着下巴一路淌进衣领。
四周瞬间爆发出尖叫和口哨声。灯光疯狂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耿封的手牢牢托着他的后颈,卷着酒液的舌深入澜楚口中,狠地捣着,像是要把所有醉意捣进澜楚喉间。
“唔……唔唔……咳咳……!”
直到澜楚被呛得身体抖了抖,他才稍稍退开,抵着他的额头问:“现在够了吗?”
澜楚呼吸凌乱,终于老老实实点头:“够了……”
话音落下,澜楚脚一软,往前倒去,直接倒进耿封怀里。
耿封稳稳搂住了他的腰。
他抬眼看向周围那些方才还争着给澜楚喂酒的人,神色已经恢复从容:“人我带走了。今晚在场的酒,都算我的。”
欢呼声再次响起来。没人阻拦他带走澜楚这尊宝贵的佛,甚至有人笑着冲他抬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