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以恺安静看着他们离开。低头点了一根烟,火光短暂照亮了眼底,又很快被夜店昏暗的光线吞没。
澜玥绕了半天没找到澜楚,终于在人群边缘看见以恺:“以恺,楚楚呢?”
以恺吐出一口烟雾,微笑道:“被耿医生带走了。”
“他喝醉了?”
“喝了不少。”以恺停顿片刻,像是不经意地问,“那个耿医生是什么来历?”
澜玥想了想:“是我们岛上医疗部的医生。”
“私人医生啊。”以恺笑意淡淡,目光仍落在出口方向,“我只是觉得,他对澜楚似乎太上心了些。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突然和澜家少爷走得这么近,会让人多想的。你说他现在带走了澜少爷……会不会做坏事啊?”
澜玥皱了皱眉头:“耿医生看起来挺正直的,应该不会吧。”
与此同时,市区廉价宾馆。
澜楚的脸贴到廉价的枕头,醉意之间嗅到陈旧的潮味:“什么味道啊,潮潮的,好像我以前的家……唔。”低声才说出一句话,嘴唇再次被贴住了。
这次的吻,汹涌如外面的浪涛。
第32章 原来你喜欢听脏的
澜楚的嘴巴被又舔又啃, 迷糊中,他感觉整个人像要被吃下去一样。
他本能抬脚轻轻一踹,把身上的人踹离自己:“别咬我了, 我不好吃!”
嘴唇上的撕咬没了, 澜楚打了个大呵欠。稀里糊涂的,澜楚以为自己走进森林里,掉进恶魔窟,马上要成为恶魔的盘中餐。可他特别困,没有逃跑的力气,只想着“吃就吃吧,别打扰我睡觉”。
放下的脚一勾,把床上的被子勾过来盖住自己,翻个身,想就这迷糊劲儿睡过去。
小书芽:楚楚,以后不会喝就别喝。你看, 堂堂一个渣攻, 怎么让目标受给拖到酒店来了?
澜楚半醉不醒间, 仿佛听懂了小书芽的话:什么啊……居然敢把渣攻带到酒店,危险的还指不定是谁呢!哈嗯……好困。
小书芽:……看你这个样子, 反正我觉得危险的不会是他。
澜楚:不理你了, 我要睡觉了。
躺着没一会儿, 澜楚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不舒服。”
床垫太硬了,硌得他身上的肉都疼了。
“哪里不舒服?”
这次的吻变温柔,一下一下,落在澜楚的脸上和眼角。
“哪里都不舒服……”澜楚被亲得痒痒的, 雾蒙蒙的眼睛睁了一半,“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这个房间……好旧。”
“大少爷平时娇生惯养,几十美金一晚的旅馆,住不惯了?”耿封抬手捋开澜楚凌乱了的头发,手指掐了掐澜楚的脸,“这脸是很娇贵。”
“不是住不惯……”澜楚坐了起来,脸上一片醉红。他抓了抓身下的床单,拍了拍,“就是,床太硬了,躺着不舒服。”
还有一股永远干不了的,掺杂着海风的潮潮的味道,和他以前住过的地下室的味道好像。难道他又回去吃苦了吗?
“那你躺我身上好不好?”
澜楚伸手抓了抓说话的人。
……也是硬硬的。只是没有床垫这么硬这么冷。
还很烫。
澜楚打了个寒颤,是酒精进入血液之后,给他带来的冷。
躺在这个温暖的人身上,应该挺舒适的吧?不至于像硬床垫那样,硌得肉都要发了青。
“好啊。”他应完,便往耿封身上靠去,两只手脚都捞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像抱住暖和的抱枕。汲取来自他身上的热源。
确实很舒服,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很干净。和这便宜的床上用品的气味不同。就是,没那么软。
耿封抱着他,躺在床上,让澜楚平躺在自己身上。
“你喝醉之后,倒是挺乖的。”耿封轻柔地抓着澜楚的头发,在他的头发丝里,能嗅到清新的香味。
他在这一刻,对待澜楚的动作相当轻柔,可不齿之处仍至热,至凶。
“真是奇怪,怎么有地方不对劲……”澜楚趴在耿封的身上低声嚷嚷。
“哪里不对劲?”耿封假装不知情,却轻易找到澜楚异常精神的地方。
“呃。”澜楚闭上眼睛,咬了咬牙,额上冒出一滴汗。没有破口大骂,只是低声怪道,“你真是……胡作非为!”
想骂人却骂不出来的样子,都这么劲儿。
耿封托住他的下巴,再度亲吻上去,浅浅在他嘴唇上啃咬着。
“好了,不亲了。”止住亲吻,澜楚抬手捂住耿封的嘴,“你老亲嘴有什么用,不知道我难受?”
耿封:“……?”
“你怎么不说话?”
耿封眼神下瞟,瞟到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上。
“哦,忘了,我捂着你的嘴,你说不出话。”澜楚嘻嘻笑了一下,把手掌拿开。他转头侧耳,“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说吧。”
耿封低声笑:“你喝醉了之后,还真是什么话都老实交代了。”隔着磨了一下,恶意地挑衅着,“难受你就解决,我不笑话你。”
澜楚被挑衅得万般不舒服,紧闭双眼,眼睫泛起晶莹的润色。最后,他呼出一口气,张开眼,眼神略是求助地望着耿封:“我连手……都不会做。”
耿封懵住了,不可置信地想:澜楚真的纯到这种地步吗?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男人?
……难怪之前让他碰一下腿,就那么生气地扇他耳光。
“喂。”澜楚手指戳了戳身下的耿封的胸膛,“你不是很会教人吗?教教我。”说话时脸颊泛红,语气倒是理直气壮。
“你不要说得好像我很有经验一样。”耿封故意钓他。
“你明明看起来就很有经验。难道,还能是假的?”
耿封按下他的脑袋,让他贴近自己的脸:“我不是说过,我是对你,才有感觉。所以——也只对你有经验。”
澜楚的眼睛一点点张大,凤眼几乎张成圆眼:“你不会在说真的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想骗我跟你,到床上呗。”
【审核这里只是聊天】
耿封气笑了:“要你跟我上床,我还需要用骗?”他轻轻拍了一下澜楚的脸,“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投怀送抱。”
“哼……”澜楚一副不满他的评价的样子,“谁稀罕你了。不教拉倒,我才不会对你投怀送抱。”他没力气一样,软地趴回耿封的胸膛上。
【审核,这里只是躺身上】
身体一点点在诉说不满,澜楚的手往【被审核和谐】。一个初学探险的人,对一切未知感到好奇新鲜又危险,摸索着。还是不会,难受细碎地碎吟。
老破棉絮不比家里上好的床被透气,
【整段被和谐】
……
旧棉被的潮气,像白日被艳阳晒过的海。骨子里是冷的,可把人卷进浪里,又烫得厉害,一壶巨大的沸水一样。
像是夜晚冰冷的焰火。
【整段和谐】
好像游了一场很长的泳,特别的累,他瘫下了身体,一身松软疲惫,想沉沉睡去。
耿封却不仅不知疲倦,反而精神溢满:“歇会儿再睡。”
“我今晚真的做不动。”
“我做就行了。”
“你别想了,我说过了,我不会做0的。”澜楚困得眼睛睁不开,脸上却还是无比抵触的表情,用手推着耿封的下巴,“你要是硬来,我割了你。”话都快说不清楚,口气还那么狠。
耿封沉默片刻:“我确实挺怕被割的。”
“呵。保持……害怕。我真做得出来。”澜楚半张一只眼睛,不解地问,“你就不能当0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