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楚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怒吼:“什么?!”
耿封捂耳:“嘶……”
澜楚身体像断线的木偶,僵住,然后往后跌了一下,又跌了一下。他牙齿上上下下地打架,随后,用无比心碎、凄惨的声音:“我……我赤诚的一颗真心,你说不要就不要,人心肉长……你怎么能这样伤我?”
小书芽:恭喜宿主,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宿主可以回去吃饭了!
澜楚:终于!
阮时英眼里的泪,终于流下来了:“对。澜楚,你听好了,你的心,我不要。”
“那不要算了,我回去了啊。”澜楚收回姿态,马不停蹄转身,朝着门口奔去。
他急着回去吃金枪鱼、金丝燕窝、鲍参翅肚,一秒也不能多等了。
刚要夺门而出,澜楚却被耿封伸手拦住了:“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他都不要我的心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澜楚撅起嘴,吸了吸鼻子,假装哭丧着脸。
澜楚内心:那我的心当然要留着给豪宅美食大衣帽间了啊!
难不成在这里陪他吃苦,陪他喝百岁山?
百岁山,对上辈子的澜楚来说,高攀不起。这辈子,他已经让百岁山高攀不起。好马不喝回头水,他要回家喝家里的斐济矿泉水。
耿封盯着澜楚吸鼻子的沮丧表情,默念:他真的很会跟男人撒娇吧。
“我一大早被你吵醒,你告诉我,你这样就要走了?”
“那……不然呢?”
澜楚看得出来此男起床气是很大,但总不至于他第一次做任务,就要把自己搭进去,奉献自己的身体给此男揍一顿,让人消气吧。
“就这么走,我都替你不甘心。”耿封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澜楚:……原来他只是替我不甘心?
周小赫怒道:“你们还想怎么样?澜楚,你快带着你的人赶紧走,要不然,我就要打你了!”
“我们是要走了啊……而且他不是我的人。”澜楚转头小声跟耿封说,“大哥,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这里……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他既然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就……让他先冷静两天。”
耿封弯了弯唇角:“不如听我的,我有更好的方法。”
“嗯?”
“解决掉挑拨离间的人。”
“……什么意思?”
“就是,”耿封冷眸盯着周小赫,“打死他。”
“你!我去你的!”周小赫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挥出拳头,耿封轻松握住他的拳头,并一拳就朝周小赫的脸上招呼过去。
“哎哟!”周小赫中了一拳,差点就跟保龄球馆的木瓶那样倒过去。好在他意志力坚定,硬是站稳脚跟。
随后,他不服气,再次挥拳冲向耿封。
“小赫!”阮时英大惊一声呼,急得脸如同被爆炸盐漂洗过一般白。
周小赫虽然长得像颗矮小土豆,却是挺强劲的,压根打不到耿封,但嘴上骂骂咧咧,手脚并用乱挥拳乱踢,一点不胆怯。
耿封多少是让着对方一点,躲开周小赫拳头的同时,一拳再挥过去,没使上全部的力气,便已然把周小赫揍得鼻青脸肿。
澜楚差点看傻了,他在具有浓厚文明气息的现代社会待久了,哪知道还能有地方三言两语不和就打起来的。
傻完之后,他马上上去拉耿封肌肉颇强壮的胳膊:“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
澜楚内心:……这人怎么比我的人设还法制咖!
阮时英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斥呵:“澜楚,你快拦着你带来的疯狗!”
“我不是在拦了嘛!而且他是你邻居,你怎么能说人家是疯狗呢?”澜楚边说着,边吃力地拽耿封的手,却怎么都拽不动。
耿封正狂扁土豆,在兴头上,完全不顾澜楚的阻拦。
澜楚简直快要手脚并用了,还是拽不动他分毫。
“你说他是我的邻居?”阮时英原本也想上来尝试劝架,可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了动作,“你居然……派人监视我!”
澜楚费劲巴拉地把耿封和周小赫拉开了半分,听见阮时英的质问,见他颤颤的睫毛、颤颤眼睛,怕他整张脸都颤颤起来:“我……”
澜楚:我去……这是什么脑回路?我怎么就想不到!
见周小赫已经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耿封才被澜楚“劝住”。
他收了手,周小赫骂骂咧咧直流鼻血,阮时英用屈辱质问的眼神盯着澜楚。
耿封冷笑一声:“你干嘛拉开我?也不见得有人能看到你的好,不还是净往坏了想你?”
澜楚正想解释一下,临时记起系统任务,立刻直起身板,就势说:“啊对,我派人监视你怎么了?阮时英,你这辈子休想逃过我的掌心!”
耿封:“……?”
周小赫一边擦鼻血,一边骂来骂去,厉斥澜楚果然不是人。
小书芽:宿主,帅啊,就是这个台词!
【奖励回现代社会后跑车一辆】!
……什么?
澜楚不敢相信自己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只需轻飘飘一句台词,他在现代世界,就可以拥有一辆跑车?
见钱眼开,澜楚马上正色起来。
“阮时英,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耿封:……在装什么?
阮时英“啊”了一声,眼泪哗啦啦直滚。
小书芽:太帅了,宿主!
【奖励现代资产盲盒店铺一间】!
小书芽:宿主今天剧情已达标,之后不再触发任何奖励。
没奖励了。
那彻底下班了。
已经有一间店铺和一台跑车了,还要啥自行车。
澜楚敛了敛神色,用最渣酷的脸,说出最理智的话:“不过我今天没空了,改天再来找你。”
第4章 只要不恋爱脑,爹送一座岛
澜楚前一秒暴怒,后一秒突然冷静。画风急转,让耿封全然摸不透澜楚的套路。
耿封的眉头深深皱起来,望着他。
这个人追“爱”的方式……很特别。
特别得简直跟没追过一样。
澜楚微笑着拍了拍耿封的肩膀:“谢谢你,好心人。你也别再跟人打架了,看你这脸上脏的。”他抬手,顺手擦掉耿封脸上的灰渍。
周小赫难不成是真的土豆刚出土吗?打个架还能让人沾上灰。
脸被澜楚的掌心接触到的刹那,耿封嗅到一股百合花的香气。
耿封微怔。他本来以为,澜楚这种浓烈的长相,身上应该带浓郁的玫瑰香,可没想到是清新的百合香。
澜楚的香水品味,还挺纯。
周小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沾了灰尘和鼻血。不过就没人帮他擦了。抽了张餐巾纸,边酸了吧唧地冷嘲热讽,边给自己擦鼻血。
澜楚擦完耿封的脸,朝他挥挥手:“下次见哦。”
“哎!不是,你这人!”周小赫丢到手里的餐巾纸,刚想追过去大骂,发现澜楚已夺门而出,兴奋地飞奔下楼,扬长而去。
甚至没人知道他在兴奋什么。
耿封也懒得理他们,闻了闻余留在脸上的清香,自顾回隔壁去了。
看着敞开的房门,听到远处扬起的跑车引擎声,阮时英的泪水啪嗒啪嗒掉,哑着嗓音:“他……他果然……没有心。”
澜楚回到家,飞快享用完美食,然后在这千亩大豪宅里爽快地飞扑来飞扑去。
他心情澎湃,跑得很快,鞋底在昂贵的意大利奢石地板上打起滑来。
“哎呀,不好!”
澜楚没守住平衡,打了个转,把自己转进了两百平的衣帽间里。
他一个摔跤,摔在一堆刚清洁完还没来得及陈列好的爱马仕、阿玛尼、高定限量皮包、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