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紧急制动[穿书](7)

2026-09-21

  奢侈品带来的香气和膝盖磕到椅子的疼痛,让澜楚以一种复杂的心情溢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前世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

  他激动得默默流泪了。

  如今,他流的每一滴眼泪,都不再是身体没用的水分,而是宝贵的珍珠眼泪,带着YSL的自信,宝格丽的灵动,克罗心的傲气,梵克雅宝的优雅,汤丽柏琦的曼妙……总之,流够六滴,就是六大蓝血泪,流够八滴,就是八大红血泪。滚到金子上,闪烁着一克一千两百块的光,淌到祖母绿上,发出一颗数十万的火彩。

  管家李钟追了澜楚一路,还是把澜楚追丢了。他一间间房间找少爷,实在想不通少爷如今中的是什么邪。

  终于,李钟找到衣帽间,看到澜楚跪在地上,抱着一堆衣服、皮包在吸鼻子,眼眶红通通,像狠狠哭过了一场。

  李钟当然不知道澜楚摔了一跤但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温暖的奢侈品时,那种疼痛激动到落泪的心情。他以为,澜楚是因为失恋才情绪大起大落,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

  李钟不由黯然:少爷果然还是很喜欢阮先生……但老爷这次,哎。

  “少爷……”李钟轻轻喊了他一声。

  澜楚把爱马仕男士包包抱在怀里,像熊猫抱住了心爱的竹笋。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嗯?怎么了?”

  “老爷回来了。”李钟小心翼翼地说。

  “老爷?”

  澜楚茫然地想着:老爷是原主的爸爸吗?

  他当时只翻了几页原著,没看到主角攻爸爸出场的桥段。对这位“老爷”,没有任何印象。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从今天开始,这位赐予了他富贵荣华的男人,就是他的亲爸!

  反正,他上辈子的赌鬼亲爸在要钱以外的时间里都跟不存在似的,在如此对照组下,这个爸就算性格巨差,都是他的好爹。

  澜楚立马擦干泪花,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西装,挺拔起身姿,长腿大步迈去:“李管家,快带我见见我尊敬的父亲。”

  李钟呆愣:“哦……好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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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老爷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暗沉。

  自从他儿子把那个穷鬼男人带回家后,他的脸色就没好过。

  他的脸色很是不好了一阵,才被美容师提醒是皮肤缺水了。

  然后,澜老爷坚持用了一段时间护肤品。现在,他的脸折射着水光肌般的暗沉。

  “爸,你回来啦!”

  澜楚的丝绸面拖鞋踩在奢华地板上,笑得满面春风,步伐异常坚定地迈向他这位爹。

  澜老爷看见儿子,脸色一冷,“呵”了一声:“你少叫得这么亲热。”

  澜楚步伐停顿,脸上欣喜的笑容敛去不少,正经严肃起来:“哦,爹,您老回了?”

  “……”澜老爷听到这声呼唤,仿佛变成了封建大家长,刹那间,屁股下面坐的真皮沙发,都像古老的太师凳。他隐约觉得,他这个大美儿子今天在抽风,“说,今天都干什么了。”澜老爷斜眼睨他。

  “呃,去城中村了。”澜楚老实交代。

  澜老爷眼皮也不抬:“是去找那个小白脸了吧?”

  “小白脸……?”澜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阮时英,震惊道,“您老人家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澜老爷冷笑三连,“你已经大学毕业半年了,集团的业务你管过吗?成天就知道哄那个小白脸!就你这个样子,我以后怎么放心把集团交给你?!”

  “啊……我居然都没管过集团业务?还天天只知道哄小白脸?”

  澜楚内心悲鸣:那这不是个无脑无权的少爷嘛!

  “你倒是很好意思说啊。你每天除了跟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澜老爷转头看管家。

  李钟低下头,轻声提醒:“阮。”

  “跟那个阮什么的没用东西谈情说爱,公司你是一次也不去!”澜老爷越说越大声。

  平常他跟儿子说不过两句话就吵起来,今天这不肖大美儿子难得不跟他吼,他顺着情绪高低要多说几句。

  澜楚听得眉头紧拧,愤愤骂道:“真不是人!”

  “你在骂我?”澜老爷眼皮狠狠一跳,严厉地瞪过去。

  “不,我是在骂曾经的我,爹地。”澜楚深深地吸气,吐气,郑重得像发表重大声明,“爹,从今天开始,我洗心革面。您以后尽管把公司里最难、最累、最苦的活儿,通通丢给我,让我接手吧!”

  在澜楚的认知里,接公司业务,比“追爱”轻松。

  再者说,他现在有钱了,大不了雇一票大学生帮他干活。而他只需要定时到阮时英那里打个卡就行了。

  “呵,你去接手?”澜老爷一副打心底不信的模样,“行,那我考考你。上个月集团刚批复城西智慧物流园,现在我问你,如果砍预算,工期还得提前两个月,你要保交付,还要保利润率不低于12%。你第一刀,先砍哪儿?”

  这是运营副总裁和项目管理的工作,好巧不巧,澜楚上辈子给运营副总当过好长时间的助手,后面还接手了项目管理的烂摊子。

  他就算懂得不精深,至少也不会完全不懂。

  反正第一刀,肯定不是先在拼多多上砍。

  “第一刀就先砍掉溢价方。”

  “为什么?”

  澜楚提起上班跟领导汇报的那劲儿:“因为,工人是执行的根本,不能动。我们就把溢价过高的供应商换成不同链路的保证低价的。”

  “就这样?”

  “当然不只就这样,这不是看您反应,我才敢接着往下说嘛。”

  “你接着往下说。”

  澜楚把上辈子听过的一套方案简约地跟澜老爷说了。

  澜老爷听得愣了一愣。倒不是因为澜楚回答得有多出彩,而是因为他居然今天额外的不情绪化,是真的用脑子在想东西了。

  “咳咳,”澜老爷觉得强度不够,接着问,“你说的倒轻松,那你再告诉我,你提的方案,会遇到哪些坑?具体要怎么执行?”

  那澜楚更清楚不过了。他提的方案只是上辈子听总裁开会时学到的嘴皮子功夫,可这些踩坑踩雷的事情,他这只牛马是实打实地在迎接。

  澜楚非常详细地数了一遍会遇到的坑,跟着拍拍胸脯:“但你放心,我心里有十全的避雷方案,您只要交给我就行。”

  澜楚:假的。这种雷谁有十全的方案?但是给领导画饼也是门必修课,遇到不会的别说不会,先画饼……

  澜老爷嘴巴微张,心底琢磨起来:这小子改性了?怎么看着跟上过十年班似的?难道,是平时都跟我装傻充愣,其实私底下一直在苦心钻研?

  澜老爷“嘶”了一声:“可你平时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接到电话,被那个叫什么——”

  李钟低声提醒:“阮。”

  “对,只要接到那个阮什么东西的电话,你二话不说就走。”澜老爷回想起来仍是气郁在胸,“上次你到公司开会就是。让你主持一场会议,你一接到他的电话,丢下会议就去找他了。最后好在是小黄把场子救回来。但你身为我儿子,这样做让我们集团很没形象、很没面子。”

  澜楚代入救场的小黄,人已经微微死了。

  原来,原主就是上辈子老是让他擦屁股的那类公子哥吗?

  澜楚回想起逝去的记忆,沉痛不已。

  沉痛过后,他真诚地望着富贵的老父亲:“爸,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恋爱脑了。真的!”

  澜老爷抬眼瞥了瞥他。他先前听说屋里不相干的人走了,本来还不信。但现在他回来这么久了,确实没看见不相干的人,也没听下人提到。他将信将疑问:“那个姓阮的走了?”

  李钟小声:“走了。”

  澜老爷微惊:难道我儿真的浪子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