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花盆长白富美了
夜晚, 澜楚在房间里,研究澜氏集团内部资料。
已经了解过的所有股东信息以及未来战略计划,他再次看了一遍又一遍。
十足是考研考公的劲头都拿出来了。
小书芽:宿主……
澜楚:别说话, 我很专注。
小书芽:但是宿主啊……
澜楚:我知道这不是主线任务, 但是这次我很认真。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澜家的东西。
小书芽:那个,宿主,我是想说,你能赢。
小书芽:不用这么认真也能赢。
澜楚:嗯嗯?
小书芽:你忘了啊?系统的紧急制动,会自动帮你事业成功的。
澜楚呆呆一怔,好半天才意识到。
对哦,他是个有系统的人。
有挂的人,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认真?
好险,差一点就让自己卷起来了!
澜楚:你早说嘛,早说我就不努力了。
努力了那五分钟,好亏。脑子里差点就长出知识了。
小书芽:叮!回归主线!目前宿主的感情线已经到达一定阶段了, 需要开启下一个剧情冲突!
小书芽:请宿主在下一个家庭聚会的时机, 带着耿封出现, 并当众宣布他是你的情人,以达到狠狠伤家人的心、狠狠侮辱到受的狗血冲突感!
澜楚:……啊?
他显然不是很乐意。姐姐才说他肯定会是妈妈的骄傲, 现在他就要亲手撕碎这份美好, 也太残忍了。
耿封就不能当个没名分的地下恋人, 以保证他在这个世界短暂的时间里家庭美满吗!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澜楚觉得自己果然有长进,越来越贴合“渣攻”这个定位了。
小书芽:楚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 如果你一直不公开情人的存在,会显得更渣。
小书芽:但别忘记了, 你的定位,是一个全方位的渣渣啊!不仅要渣对象,还得渣亲人!
澜楚:那我也太渣了吧!
小书芽: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系统会帮助你让剧情走向圆满的,这段狗血冲突只是暂时的插曲而已。
听小书芽这么说,澜楚稍微放轻松了点。但小书芽最近老是翻车,他这点轻松,又放得不是很轻。
不过话说回来,耿封现在到底在干嘛?
澜楚好奇。
但他不是像小娇妻好奇老公不在时都在干嘛的那种,而是好奇,耿封和他的系统。
没错,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澜楚认为耿封也有个系统。
小书芽没给他任何有用的提示和帮助,但他自己推导出来了。
耿封也许有个一块钱买所有商品的系统,所以才能拿着那点可怜的工资还作威作福。
不如他现在就去看看耿封在干什么?也许,真的能让他抓到耿封有系统的证据?
反正也不用努力玩商战了。
澜楚把笔记本电脑合起来,起身换了身适合划船的衣服。
小书芽:楚楚,你大晚上穿这么清凉,要干嘛去?
澜楚:找耿封。
小书芽:半夜入室送恋爱惊喜,宿主,你好会哦!
澜楚:……小书芽,我以前没发现你是个纯恋爱脑,脑子里除了谈恋爱那档事,什么都没有。
小书芽:嗯嗯??
小书芽不理解,他的宿主难道要丢下他,自己当聪明人去了吗?
可恶的楚楚宿主。
黑黢黢的夜色撒在海面上,海面像块起着波澜的暗色丝绒。
澜楚坐上一艘小船,怕引擎声惊扰了要探查的对象,于是自己拿个小桨慢慢划过去。
好在海面现在风平浪静的,要不然他就是划船划出火星子了,船也不会往前行。
吭哧吭哧地把船划到耿封的房子下面,澜楚累得呼呼喘了两口气,然后熟练地顺着梯子往上爬,翻到耿封的阳台上。
小书芽:楚楚……想不到你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你终于是,开窍了啊!!
澜楚:你可闭嘴吧!
澜楚确实是来偷窥耿封的。但他不想偷窥耿封的肌肉,因为他已经看够了。
他是要来找证据的。
他要看看,耿封有没有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或者用其他形式跟系统对话。
这样,澜楚就能告诉自己,耿封对他,也许也是在做任务,他没必要对耿封太上心了。到时候任务结束了,甩他一定要甩得果断点。
耿封房间里的灯亮着,玻璃窗透着暖黄色的光。纱帘却拉得严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澜楚蹲在阳台上,左右看了一圈,找不到能偷看的缝隙,只好把耳朵贴到玻璃门上。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他听见耿封的声音。
“嗯,协议我已经确认了。”
澜楚的眼睛微微睁大。
协议?难道是他跟系统签订的协议?
里面又传来一句。
“我希望您明天就能宣布这个消息。”
不像是在跟系统对话……耿封似乎是在打电话。
过了几秒,耿封接着说:“这些我都明白。但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随后,通话结束。
趴在门板上的澜楚眉头微皱。他从耿封通话的内容大致判断出,他应该是在和人谈生意。
可一个医生,每个月赚不了几个钢镚,在房间里谈什么生意?别被人把钱给骗光了,到时候真成一个负债穷光蛋了。
他屏住呼吸,继续听。然而,里面已经陷入沉默。
片刻后,传来很轻的沙沙声,约是水笔划过纸张,在写字。
耿封这个男人,独自一人的时候,居然格外沉默。
澜楚满心以为他平时那副轻佻的模样,是个老练得私下要拿手机约会软件和十几个人同时聊骚的角色。
原来没人的时候,如此的枯燥乏味。
澜楚耐着性子等。
里面在写字。
继续写字。
还在写字。
……写小说呢?
澜楚蹲得腿都有点麻了,心想耿封的系统怎么还不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屋里的声音忽然停了。紧接着,椅子被推开的轻响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朝阳台走来。
澜楚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不好!
他要出来!
澜楚第一反应是翻回船上,可掐指算算时间,等他跳上船,还不等他划远,耿封就要发现他了。
此计行不通,他还是得躲。
飞快左右张望,澜楚看见阳台另一端摆着一排绿植,转角还支着一个木质花架。盆栽高高低低,叶片长得茂盛,旁边放着几只编织花篮。
他三两步窜过去,往最大的花盆后面一蹲,又嫌自己脑袋露得太明显,随手捞起一只装着花的花篮,双手捧着它,顶在自己头上。
小书芽:……楚楚,你怎么这么怂!宁愿装绿植,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开门杀!
澜楚:闭嘴!我是来干正经事的,不是来玩情趣的!
小书芽震惊了,澜楚居然背着它有正经事?!
玻璃门被拉开了。澜楚缩紧身体,努力把自己和旁边那棵阔叶植物融为一体。
耿封走了出来。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阳台上的叶片轻轻晃动。澜楚躲在花盆后面,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看见耿封的一点侧影。
见他似乎没有发现异样。澜楚微松半口气,不一会儿,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耿封站在阳台上,点起了一根烟。
……医生居然抽烟。
带着刻板印象的澜楚,嫌弃地抬手捂住鼻子。
天天跟他说什么不能喝酒、不能乱吃东西、这个伤口要消毒、那个地方不能碰水,结果自己半夜躲在阳台抽烟。
澜楚好嫌弃他。
所幸,烟味在夜风里散得很快,澜楚的鼻子捂了一会儿就轻轻放下了。没多久,他听见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的细响。
澜楚心想,抽完烟,他总该回去了。
然而脚步声不但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
耿封往花盆这里走过来了。
澜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