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屋地窖里:
谈清羡摩挲着手腕,时不时地看一眼地上的神像。
神像此时已经被红布遮住,完全看不清形象,可还是叫他下意识地有些……不安。
“我们已经在这里躲了一天一夜了,那群村民要是找不到我们,迟早会反应过来。”
村子里就那么大,地上始终找不到,就该考虑地下了。
贺丞抬起头来,苦中作乐:“他们说不定是怀疑我们出村回去了呢。”
“要真是这样,那倒也好。”谈清羡扯了一下嘴角,完全不觉得会有那么顺利,那群村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直很笃定他们就在村子里一样,完全没有考虑村外。
裴竟也同样有这个疑问。
不过谈清羡确实说得对:
“现在这里不一定安全了,我们今天得换个地方。”
“而且”他顿了顿:“食物也不够了。”
事发突然,他们只来得及带走随身的东西,到现在也没吃什么,再这么下去不等村民找到也要饿死。
谈清羡点了点头。
“往外面走走吧。”
“最好往林子那边靠。”
靠近山林无论是找吃的,还是逃跑都方便一些。
没有人反驳,几个人沉默的收拾东西,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沈洵转过头:“这个神像……还拿不拿?”
按照贺丞的意思,这个神像就扔在这里最好。但毕竟是他们千辛万苦拿出来的,为此还激怒了村民。
“啧”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裴竟沉默了一秒,还是道:
“拿着吧。”
“轮流背?”
谈清羡思考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神像被包好绑在背包上。
裴竟备着东西先爬上去,趁着村民还没有找来,先分辨了一下方向。
几个人刚爬出来没多久,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贺丞脸色一变,飞速的拽着沈洵藏在了树后。下一秒,就看到一队村民拿着蜡烛找了过来,而且目的十分明确的进了破屋。
“靠!”
无声的吐了口气,饶是他都惊了一身冷汗。
差点被发现了……
死死地握住树干,贺丞眉头紧皱着:要是他们再晚一步,还真的会被找到?
肌肉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紧绷,就在贺丞紧盯着村民背影时,却没有注意到沈洵全程表情都是平静的。
过了会儿后,村民们全都进了破屋里。
贺丞转过头去,就看到裴竟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放轻脚步往后退,一直到远离破屋之后,谈清羡才开口。
“幸好我们离开了。”
要不然在地窖里绝对会被村民捉个正着。
裴竟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了沈洵一眼,眼神有些犹疑,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
“这里也不安全,先走吧。”
……
阿奇进了空屋,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地窖。但是他相信蜘蛛指向的方向绝对不会有错。
最南边……
村子里的最南边就只有这间屋子了。
最早这间屋子不知道是谁盖起来的,从村民们有印象开始这里就没有人居住。
后来这间空屋常年被阴雨侵蚀,越来越破旧,也一直没有人修缮,只有附近路过的几个村民平常会来这里躲雨。
导致竟然完全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竟然有地窖!
踢开地上的干草,阿奇蹲下来敲了敲地面,就掀起一块木板来。
韩大愣了一下。
“还真有地窖!”
他到这里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还真没发现。
几个附近的村民对视了一眼,接过蜡烛爬了下去。地面下空荡荡的,被挖出了一个三十几平的洞窟,刚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食物气味,显然是曾经有人在这里吃过东西。
阿奇看了眼地面上的脚印,沉声道:“他们在这里呆过,应该是刚走不久。”
张海面无表情:“看起来还是来迟了。”
“轰隆”一声,外面一道响雷劈下,闪电猝然照亮木屋窗户。
山林里:
裴竟停下脚步抬起头来:“下雨了。”
贺丞:“靠!”
“怎么这么倒霉。”
先是被找到,后是下雨,就不能让他们运气好点儿吗?
豆大儿的雨珠滴落在脸上,裴竟皱了皱眉。
“先找个石头避雨。”
好在蟢蚕村的地形附近的巨石很多,多少能挡一点儿。
几个人随便找了一处石壁,贺丞忍不住吐槽了句:“这下他们总不至于再冒雨来找我们了吧?”
他就不信那些人完全不休息,要真这样他还真佩服那些人的毅力了。
谈清羡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别乌鸦嘴。”
不过这一次,贺丞倒好像……说对了?
几个人在附近的林子里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那群村民的踪影,显然对方并没有上山来。
他们放弃了?
谈清羡松了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些,有些疑惑?
从破屋里出来后,阿奇本来带着人还想继续再找。只是还不等他动作,就看到熟悉的村民拿着蜡烛跑过来了。
“阿奇,下雨了,村长说让你不用找了。”
他顿了一下,隐晦地看了四周一眼。
“村长说这是祂的旨意。”
可是神像……
阿奇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五牲,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
那群外乡人不管藏的多好,都出不了村子。阿奇神色恢复平静,莫名看了山林一眼。
……
谢繁欲言又止的回去,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荒谬无比。但是除了他却没有一个村民这样觉得。
“不是,就让蜘蛛爬一下就能知道方向了?”
这是有什么依据吗?
脑海中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谢繁就想起来:这是蟢蚕村。
他皱了皱眉,等到上楼关上门之后,才小声地问:“所以主角团那些人找到了吗?”
“没有。”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这时候听不出来情绪。
谢繁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封建迷信也不怎么管用,我就说呢,哪有这种邪异的办法。”
要真是这样,以后岂不是滴一滴血,谁去哪儿都能被知道?
也太诡异了吧。
谢繁摸了摸手臂,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
“不过,”
谢繁又有些犹疑:“我今天把血滴进那个杯子里,会有事吗?”
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的,他隐约记得不能把血随意落下,尤其是在这种邪门儿的村子里。
从割破手指开始,谢繁就隐隐的有些不安,到现在才突然想起来。
“孙周”在回来之后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听见他的问话后,微微笑道:“不会的。”
“你看村子里那么多人都滴血了,怎么会有事呢?”
谢繁欲言又止,可是村子里那群人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
微微恍惚了一瞬,他就忘记了要说的话,这时候按了按额角。
“系统”静静看着他,在叹了口气时,脸侧无数的眼睛睁开安抚着他。
“你太焦虑了。”
“不要想这么多。”
谢繁点了点头。
他确实知道自己有点焦虑,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不过系统,你让人止血的这个能力还挺神奇的。”他都没感觉到,倏地一下血就止住了。
谢繁丝毫没有想过:既然拥有能够止血消弭伤口的能力,系统当时为什么不用障眼法帮他避开取血?
脑海中对系统绝对的信任,忘记了疑惑,后知后觉的疲倦才涌上来,他呼了口气,没力气的趴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