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柔顺的黑发划过手背,“系统”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看起来有点失血?”
“喝点猪肝粥补补血。”
谢繁:……?
系统怎么跟他大学时的舍友一样,一说补血就想起了猪肝粥。
回想起上学时候被一连带了一周猪肝粥的场景,谢繁忍不住牙疼了一下。
不过心底却下意识地放松下来,口是心非道:“也行吧。”
这东西喝起来总有股怪味儿,完全是爱喝的人很爱喝,不爱喝的人一点儿喝不了,谢繁自己就介于中间值上。
“孙周”微微挑了挑眉,转身下了楼。
系统离开之后,谢繁才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让系统说中了有些失血,他这会儿困的要命,尤其是听到外面滴滴答答的声音后,简直像是催眠一样,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等到“孙周”熬好粥上拿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枕着手臂睡的正香的猫。
不过,这个姿势不太好。
人类的脊骨很脆弱,第二天起来会疼。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孙周”走过去关上窗户,轻轻放下碗。
深蜜色的眼瞳扫视过谢繁,他本来是准备叫醒对方的,但是在看着看着时竟然有些犹豫?
这个行为对于祂来说十分新奇。
“孙周”停了下来,望着谢繁脸上睡的红扑扑的,一直到……谢繁自己睡醒。
屋子里温暖干净,外面还有白噪音的雨声,谢繁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格外舒服。在睁开眼睛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愣了一下才记起来,自己是在蟢蚕村,系统是在给他熬猪肝粥。
对了……粥?
“我睡了很长时间吗?”
谢繁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没礼貌了,系统好心给他熬粥端上来,他居然还睡着了。
“孙周”伸手试了一下白粥的温度。
“不久,正好半个小时左右。”
祂回过神来开玩笑:“刚好粥还热着。”
谢繁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有些困。”
温热的猪肝粥就在桌子上,他伸手拿起勺子来尝了一口。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有点儿惊喜:“就是这个味道!”
他刚想着大学时候舍友煮的宿舍爱心粥,就喝到了这个味道。
新鲜的猪肝被熬煮的软烂和白粥混在一起,还加了几片菜叶,说不上多好喝,但是很温馨舒服。
谢繁本来是觉得自己没那么爱喝猪肝粥的,但是这个味道太家常了,居然一连喝了大半碗。
等到喝的肚子有些饱了之后才停下来。
“你怎么会熬这个的啊?”
浑身暖洋洋的舒服,谢繁一下子觉得自己有劲儿了。
“系统”:“好像不难。”
他思索了一下:“如果想喝的话,明天还可以做鸡丝粥试试。”
“正好还有材料。”
他看着谢繁眼睛补充。
熟悉的话语在耳朵里一闪而逝,谢繁愣了一下,感觉这句回答好像有些莫名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一样?
微微恍惚了一瞬,他回过神来后就看到系统正疑惑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那丝微妙的古怪被抛在脑后,谢繁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想法,想不起来干脆也没有再想。
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他上学时候在学校和舍友的对话,一字不差。
对面深蜜色眼瞳的“系统”缓缓勾起唇角。
祂当然知道。
祂在模仿谢繁的舍友。
不,并不只是舍友,大概是……在谢繁穿书前曾经带给他愉悦情绪的所有人?
在读到谢繁的记忆之后,祂都在——模仿。
成为他的朋友,舍友,兄弟,老师……祂无声的想:爱人?唯一?
==========作者有话说:==========
蛛神:角色扮演中?
小谢:救命,有疯批啊!
第21章
一觉睡起来, 雨始终没停。
谢繁懒倦的呆在家里。
而旅行团那边情况却一点儿也不好。
那群村民虽然没有再追来,但是他们也被困在林子里了。
雨下的太大了,最关键的是一下大雨, 山上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裴竟找到一处崖窟后本来是准备出去找些吃的的, 这时候也被迫停下了脚步,看着外面的大雨。
很奇异。
他们呆在林子,和出去的山路算是相通的, 但是几个人却没有一个升起离开的想法,就连一直对这个村子看不上眼的贺丞也一样。
谈清羡听着暴雨声, 升起火堆。
“看样子那群村民也是怕被雨困在山上。”
他找到理由,眉梢微松了些,感觉到地上的火焰幽幽的照到他脸上。
“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
贺丞耸了耸肩。
跑了一天, 几个人又累又饿,这时候火气都被拱了起来。
裴竟始终坐在外面没有说话。
还是沈洵看见两个人不对付, 这时候回过神来开口打断:
“好了,再等等吧。”
“我那会儿看外面有棵杏子树, 等外面雨稍微小点儿, 就出去摘些杏来。”
崖窟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知道等了多久,几乎是几个人都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裴竟突然睁开眼睛来,就看见安静坐在靠里面石头位置的沈洵突然站起身来。
几乎是本能的他缓缓放轻呼吸, 重新闭上眼。
下一秒, 就听到耳边的脚步声响起来。
——沈洵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 还下着雨,他去哪儿?
沈洵算是他们几个人里面户外求生经验最薄弱的一个, 这时候突然在半夜里出来,叫裴竟觉得有些怪异。
只是不能视物,只靠着听力却还是无法判断对方具体的行动。
裴竟数着脚步声,在听到对面大概是在走到了崖窟门口,已经出去之后,才缓缓的睁开眼。
为了节省木柴,崖窟内的火苗只剩下了一丝。
从裴竟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背影,确定是沈洵。
对方走到门口后停顿了一刹那,随即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头脑微微有些昏沉,大概是山里湿冷,让身体也有些不适应,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竟也睡着了,等到再次醒来时就看到已经亮起来的火堆。
洞窟里新堆了一些木柴。
裴竟微微皱了皱眉,看到蹲在不远处烧柴的沈洵抬起头来。
“你们醒了?”
“我看你们还睡着就没有叫你们。”
裴竟点了下头,看见谈清羡也清醒过来。
“这些木柴……?”他看向沈洵。
沈洵表情毫无异常:“我看那会儿雨小了点儿,出去捡的。”
“就在门口没多久。”
对方丝毫没有隐瞒刚刚出去过的事情,反倒叫裴竟推翻了之前的怪异想法。
难道是他多想了?拉高冲锋衣的拉链,裴竟表情恢复正常。
倒是贺丞,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阿洵,多亏你了,昨晚真的冷死了。”
“这破山里比在漏风的地窖里还冷。”
他感觉自己像是露天在睡着一样,一晚上翻了好几次身。
沈洵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外面的雨到早上的时候就断断续续的,比昨晚小多了。
谈清羡走出去看了眼,又摘了些杏回来。
“话说。”
他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这一路上走进来,怎么好像一直没有在林子里看见过鸟雀之类的?”
一般山里不是鸟兽很多吗?
之前那个村长还用过山里有猛兽的借口不让他们单独上山,但是这么久了,他们好像却始终没有见过什么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