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旅行团里有人生病的事情,谢繁怀疑自己也是这样,在不知道的时候感染了什么未知的东西。
不过旅行团里的人最终是好了吗?
仔细想着昨天在河边见到那几个人时候的状态,谢繁发现对面几个人好像都挺正常的,没有病重的迹象?
小药虽然不知道阿谢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毕竟村子里的人都是从来没有生病过的。
但是看着阿谢哥哥这么难受的样子,她还是努力思考。
“要不我去村长家要点儿药吧?”
“吃了药会不会好点?”
可千万别!
谢繁现在最害怕让别人知道他和村子里的人不同,如果去告诉村长那直接等同于自曝。毕竟整个村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和外乡人一样生病了,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奇怪。
深吸了口气,谢繁勉强伸手摸了摸小药的羊角辫。
“不用了。”
“我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
主角团的人能恢复,说明这个“病”应该不致命?还有恢复的机会。
谢繁下意识地安慰自己。
咦?
这还是阿谢哥哥第一次摸她的脑袋,小药愣了一下,随即就有些开心起来。
“好吧,那阿谢哥哥要是有事的话要及时告诉我哦。”
“在祭祀之前一定要好起来啊!”
谢繁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一点倒是和小药想的一样,确实必须在祭祀之前好起来。要是到那时候还是难受……众目睽睽之下绝对会露馅。
小药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才眨了眨眼想起来重要的事。
“对了阿谢哥哥还没有吃晚饭吧。”
“我去给阿谢哥哥做饭!”
村里的孩子几乎都会做饭,只不过每顿吃的都没有那么复杂而已,不过现在阿谢哥哥生病了,一定要做些好吃的!
谢繁回过神来,就看到小药“蹬蹬蹬”的已经离开了,这时候表情有些古怪。
小药做的东西能吃吗?
事实证明,小药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楼下很快响起了烧火的声音,谢繁从台阶看下去,就看到小药搭着凳子在做饭。
好像还是在炖什么?
谢繁良心隐隐作痛,莫名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这时候不太自在的下楼。
“我自己来吧。”
“不用了阿谢哥哥,马上就好了。”
“你在旁边歇着就好了。”小药干脆拒绝,转头又加了点儿柴火。
谢繁这才看见这是在熬鱼汤?
也对,村里有池塘有河,有鱼也很正常,应该是小药喂完牲畜回来的时候拿的。
眼神在旁边的水桶上看了一眼,谢繁收回目光来,闻着锅里的汤味儿倒是没有那么恶心了。
……
夜色缓缓降落在村子里,在破屋里呆了一天,贺丞站起身来。
“我出去散散心。”
“你是出去散心还是找人?”谈清羡抬起头意有所指。
贺丞挑了挑眉:“既散心,又找人。”
“你没看这两天那群村民连地都不种了,每天在家门口不知道在打什么,我们在这儿躲着有什么用,不了解一下他们的祭祀流程,什么时候有机会?”
谈清羡:“既然要问人随便绑个落单的村民就行了,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挑了挑眉,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有些无语:“你怎么知道我想找哪个?”
他就真的只是想随便找个村民的。怎么听谈清羡的意思,他还别有什么目的了一样。
贺丞都被气笑了一瞬间。
还是沈洵开口:“其实如果能遇见昨晚那个青年也是好事。”
“毕竟从昨晚看,那个村民好像只是不想和我们接触,但是不像村子里其他人一样排斥我们。”
从今天他们还能安稳的呆在村子里就能看出来,对方昨晚回去并没有告发他们。
说实话,连沈洵都有些没想到。
在回来之后,几个人回过神来本来以为又会再见到村子里搜查的队伍呢,毕竟这次直接撞上了村子里的人。
但是等了一晚上到现在,村子里都安安静静的,好像……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下山了一样。
很奇怪。
“这村子里还有对我们没有恶意的人?”
贺丞有些稀奇,对那个长头发青年更感兴趣了。
“所以讨论了这么久,你们到底去不去?”
破屋内沉默了一刹那,裴竟站起身来:“去。”
“走吧。”他拍了拍手,把旁边的火堆灭了。
谈清羡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裴竟会同意。
脑海中昨晚那张脸在记忆里恍惚了一瞬,谈清羡皱了皱眉,也不再说什么。
“伪君子。”
贺丞扯了扯嘴角,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家伙刚才就是做模作样呢。
懒得多说,他顺手拿起背包。
“这村子虽然不大,但住的人也挺多的,我们去哪儿找?”
沈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外面。
裴竟顿了一下,还是道:“我昨晚看见他往西面去了。”
虽然那个长发青年似乎为了误导他们,在远离视线之后故意绕路了,但是以裴竟的听力还是能够听出来,对方最后是从西边离开的。
不过……西边正好是他之前遇险的地方,刚刚裴竟一直沉默也是因为这个。
现在见贺丞拦不住,出于莫名的心理,他还是同意了。
几个人分辨了一下方向,一边走一边转头看着。白天担心撞上村民,他们也只能趁着夜里观察一下了。
“你说他们这个祭祀怎么有点奇怪?”
“织布,打银?”
“感觉和一般祭祀用的东西不太一样。”
祭神一般都是用五牲、香烛、三香水果这些,一些地方隆重些还会有娱神的庆舞。但是蟢蚕村准备的这些……总叫谈清羡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沿着小路出来,就看见好几家门口摆了做了一半的东西,谈清羡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沈洵也看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祭拜的神不一样吧?”
“他们这儿不是崇拜的什么【蛛神】吗?”
一句话,将谈清羡拉回现实,也是,这个村子和外面本来就不一样。
不过因为视觉色彩问题,谈清羡有些分辨不出这些村民门外家家户户摆放的织布颜色。
贺丞随意瞥了一眼深红色织布,倒是没多想,毕竟这颜色用于祭神也很正常,又不是白事。
一路走过来,村子里格外安静。裴竟一直警惕着二楼,不过今天这些木楼的窗前倒是没有站人。
他回过神来时,就走到了玉米地附近。
“再往前就到山脚了。”
贺丞挑了挑眉:“前面几家都不是。”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贺丞他们也没有透视的能力,不过昨晚在河边接触,贺丞就发现了。
——那个长头发的青年身上很香。
淡淡的冷茉莉香气他在其他村民身上都没有闻见过,所以几个人一路走过来,也是顺着气味。
当然也有可能相隔太远闻不到,那也没办法,本来他们就是盲找。
刚说着沈洵就转过头去,有些迟疑:
“好像是前面那一家。”
槐树下,一栋木屋烛火亮着,刚刚一瞬间他好像……又闻见了昨晚那种味道。
微微恍惚了一瞬间,谈清羡也抬起头观察了一下。
“门口晾晒的衣服就是昨晚木盆里的。”上面的花纹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下,连谈清羡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看的那么仔细。
贺丞转过头去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反正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贺丞走上前去敲了下门。
谢繁晚上刚和小药分开,没想到就听到了敲门声,下意识地还以为是小药忘记拿什么东西又回来了。皱了皱眉,拿起蜡烛来就走到一楼准备给对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