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把手放在门栓上,谢繁恍惚了一刹那,就在门栓上看见了一只蜘蛛。
只有细微大小的蜘蛛从门栓空洞里爬出来,窸窸窣窣的趴在门上。
谢繁差点给恶心吐了,迅速地收回手,只恨不得马上去洗手。
救命,门上怎么会有蜘蛛?
虽然知道这蜘蛛和【蛛神】关系不大,但是他还是本能的防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谢繁脸色难看,更叫人警惕的是,在收回手后他无意中瞥见的窗上的影子。
很陌生……
不是小药。
小药压根没有那么高!
倒有些像是昨天看见的旅行团的那些人,影子上的身型服饰都很符合。
谢繁抽了抽嘴角,没想到主角团能找到他家来。
这群人找他做什么?
就算是要报复也轮不到他吧?他昨天可是压根就没有去告密!
谢繁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
门外,贺丞敲了三下都没有人开门,这时候嘀咕了一句。
“不是看着有人在吗?”
“刚刚还看到烛火移动了?”
裴竟抬起头顿了顿,还是贴着门道:“你好,有人在吗?”
“我叫裴竟,我们昨天见过的,就在河边。”
微微压低的声音隔着门响起,谢繁当然知道,但是这完全不影响他不开门,握紧蜡烛沉默着。
裴竟看了眼夜色估算着时间。
“我们没恶意,找你只是想询问一下祭祀的事情,之前和村子里可能有些误会。”
“你别多想。”
询问祭祀的事情?
饶是谢繁,隔着门脸色也古怪了起来。
那他们可问对人了,他压根不知道。而且这群人还精准的找到了他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不知道的人。
不过裴竟?
这人不是主角受?
微微放松下来,谢繁见这群人一直赖着不走,还有继续敲门的意思,担心引来村民,这时候还是憋出来一句。
“我不知道。”
“你们快走吧。”
他抿了抿唇,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贺丞差点被逗笑了,这人怎么连理由都不会编?
蟢蚕村的人不知道祭祀,开什么玩笑?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看到沈洵这时候抬起头来看向隔壁。
“对面好像有人出来了?”
一瞬间,裴竟立刻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起来,转过头看向隔壁。
果然见上次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家有了动静。
“走!”
“快走!”
来不及多说什么,他一把拉住还想要交流的贺丞,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中,拉着人快速离开。
谢繁等了半天,还以为这群人又要搞什么呢,结果在自己回答了不知道之后就走了?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谢繁耳朵动了动有些疑惑。不过算了,人走了就好,要是再呆下去引起别人注意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被人注意到。
微微舒了口气,谢繁拿着蜡烛就准备上楼,结果在一转身时,却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又回过头来。
对了,蜘蛛!
刚刚还在门上看见了一只蜘蛛!
那只蜘蛛呢?
目光在门栓上找了半天,谢繁恶心的发现那只蜘蛛不见了,也不知道是那会儿听见动静爬出去了,还是钻到房子里的其他角落了。
理智上知道这种村子里的屋子有蜘蛛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在洗完手回到竹床上后,谢繁还是一阵一阵的难受。
胃里翻江倒海,但却吐不出来。谢繁躺了半天还是难受的要命,不得不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罐杏子酱来。
这还是……“系统”留下来的。
酸甜的杏子酱艰难的压住恶心,谢繁眉梢略微舒展了些,这才放下东西。
夜里,烛火微微颤动着,谢繁闭上眼睛睡过去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竹床边多了一道身影。
陈玉烛面无表情,祂已经提醒谢繁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和那个人类说话呢?
裴、竟。
陈玉烛记起那个人类的名字,脸侧的蛛目同时睁开。下一秒,在谢繁翻身时又缓缓地收回目光,伸手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冰凉的手落在额头上,叫谢繁有些舒服。
他在睡着后完全不知道面前是谁,本能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陈玉烛微怔了一下,看向谢繁,声音轻柔:“不舒服?”
睡梦中的人无法回答,陈玉烛却并不在意,那双蜜色的瞳孔从谢繁脸上落到腹部。
说实话,连祂也有些诧异,谢繁居然——怀孕了。
很意外,却也……很惊喜,即使这个生命并不是人类层面的产物。
但是带有他和谢繁互相污染的秽果,怎么不算是他们的结晶呢?
而这颗结晶,现在正在谢繁的腹中成长着。
祂微微勾起唇角,静静听着谢繁的心跳,“怦怦怦”的一声接着一声,混合着腹部生命的动静。
很愉悦。
这是祂和谢繁的产物,只要想起这一点,陈玉烛就心情很好。尤其是……谢繁一个人在这个村子里很难.哺.育生命。
他需要祂。
陈玉烛满足的照顾着谢繁,哪怕对方在梦里也厌恶的远离蜘蛛。
可是没关系。
他会习惯的。
==========作者有话说:==========
陈玉烛:互相污染,互相侵蚀,这是我们“爱”的结晶。
小谢:有病啊啊啊啊啊!
第30章
谢繁第二天起来, 感觉有些奇怪。
身上怎么……不难受了?
入睡前一阵一阵的恶心感消失,身体也轻松了许多,没有昨天那么虚弱了。
谢繁揉了揉额角, 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阳, 这时候坐起身来。
不知道昨晚离开后旅行团那群人是不是已经回去了,门外现在应该没有人了吧?
担心被守株待兔,谢繁先在窗户上看了一眼, 确定没人之后才松了口气下楼。
窗户外面“叮叮咚咚”的动静依旧没停,只是却比之前声音小了很多。
谢繁打开门, 本来是想要让房子透透气的,结果在一低头后却看见……门口多了一个竹篮子。
小药?
这种篮子小药之前经常拿来拎鸡蛋,谢繁本能的就想到了对方,这时候抬起来之后发现里面是一碗鸡汤, 就更没有怀疑了。
毕竟小药昨天确实说过今天要熬鸡汤的。
不过,小药早上怎么没敲门进来, 把鸡汤放在这儿就走了?
谢繁疑惑了一瞬,转头看了眼隔壁屋子, 只是对面门窗紧闭着, 看起来小药是在早上送完鸡汤之后就去羊圈那边了, 谢繁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那碗鸡汤进了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夏天外面温度适宜,早上放着的鸡汤到现在还热着,喝起来刚刚好。
谢繁低头尝了一口, 莫名感觉小药比昨天手艺好像进步了好多?
唔, 可能是小药更擅长炖鸡汤一点儿吧。
加了山参的鸡汤很快被喝完, 谢繁摸了摸胃部,在洗完碗后将碗筷重新放进了篮子里, 打算等小药晚上回来后还回去。
正屋内,看不清面容的神像静静地盯着他,看着谢繁喝了那碗鸡汤之后,表情温和了一点。
这几天的天气越来越极端。在前段时间的暴雨之后,只要是晴天,天气就越来越热。谢繁原本还想着怎么能打探一下祭祀的流程呢,结果还没等迈出脚步,就被热了回来,只能搬个小板凳坐在阴影处的地方先乘凉。
烈日暴晒着村子里的每个地方。
地窖里,贺丞解开冲锋衣拉链。
“我去,怎么怎么热?”
虽然看着是出太阳了,也不至于把人热死吧?
没有现代化工具,无法监测到山里的具体温度,但是一阵阵热意袭来,光凭借体感都能感觉到应该在四十五度往上了。
贺丞有些焦躁,心烦意乱的转过头去看向裴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