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
“刚刚有些热,在河边坐了坐。”
小药听见声音后这才转过头放下心来。
“阿谢哥哥,你真的在这边啊。”
“我回去找你,阿长叔说你出来了,我才在村子里出来看看的。”
“你没事就好。”
小女孩语气自然,解释的也合情合理,好像在这边碰见他只是意外而已。
如果谢繁不是今天知道他们昨晚排除他去开会了,而且……整个村子的人都在看他后恐怕还真的会相信。
现在他看小药总觉得心底发寒。
“嗯。”
“你喂完牲口了吗?”
谢繁岔开话题,察觉到小药的目光转向隔壁的河边时,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对面的动静。
小药眨了眨眼,被谢繁转移注意力。
“喂好了啊。”
“阿谢哥哥你不是去喂过吗,很简单的,只是那头猪中暑一直不好而已。”
“我再观察观察看吧。”
猪中暑……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今天主角团里有一个人正好就中暑了。
谢繁回过神来,有些怪异,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不可能,那可是主角团,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阿谢哥哥,你在想什么啊?”
见谢繁半天不说话,小药有些奇怪。
谢繁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想这几天为什么这么热而已。”
“谁知道呢。”小药也有些不解,转眼就笑嘻嘻的,只是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昨晚为什么开会的事情。
……
静谧协会的最高级别诡异物很快就送来了。
专车押送,在送到时所有相关人员都立刻撤退,只剩下了副会长严谨雨和文一合。
“真有这么棘手?”
扎着高马尾的女人皱了皱眉。
文一合苦笑了一声:“你不是见过了吗?”
协会总部连接裴竟的仪器都被污染了。
严谨雨确实见到了,只是隔着一层,没办法像文一合那么直观。
她脑海内控制着不去想有关蟢蚕村的一切,只是放空着,在那个造型古朴刻有镇邪图案的盒子被打开之后,飞速的闭上眼睛。
这是他们无意中在一处古墓中得来的。
——一个沾染了未知恐怖污染的古代日晷。
普通的日晷安静的放在地面上,会折射出太阳的影子,但是这个被污染了的日晷却不一样。
只要盒子被打开,且日晷处于被污染的地区,就会准确的映照出污染中心的所在地。所以在发现找不到蟢蚕村后,文一合第一个想到了这个。
只是这个日晷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能直视。
在代表方向的金属转动时所有人都必须闭上眼睛,不然——眼球就会直接爆开,从眼眶开始一点一点的“吞吃”了自己。
“你说它能不能找到?”文一合下意识地问。
严谨雨挑了挑眉:“我相信它。”
即使这东西当时出现时爆发了极大规模的污染,叫静谧协会的探寻者死伤无数,但是从没有人怀疑过这个日晷的准确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的燥热越来越明显,就在严谨雨听见盒子关上的声音微微松口气时。
下一秒,剧烈的扭曲感从头颅中升起,一瞬间,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恍惚了起来。
“时间到了。”严谨雨放下心来。
旁边的胖子刚要睁开眼睛去看日晷,就被文一合飞速拉住。
“别睁眼!”
“是……幻觉?”
没来由的,文一合脑内觉得不太对。
会不会结束映射的关闭声其实并没有响起,刚刚他们一睁眼,就会被“日晷”反噬,眼球直接爆开?
这个猜想没有任何根据,却是属于多次九死一生的探寻者的直觉。
严谨雨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笃定了。
刚刚的“声音”……
不行,必须得确认一下。
她深吸了口气:“我去看看。”
几乎是摸索着,严谨雨闭眼走了过去,伸手放进盒子里,下一秒,脸色煞白。
——盒子里只是一盒的碎片。
“日晷裂开了。”
静谧协会最高级别的诡异物悄无声息的粉碎在了盒子里,完全没有人知道!
要是他们刚刚睁开眼……会发生什么完全不敢想。
“蟢蚕村比日晷的级别还要高得多!”严谨雨倒抽了口气,沉声道。而且它像是……有智慧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目前已知的所有污染都是被动的,无论范围多大,出现时有多恐怖,都是没有生命存在的,污染,异化,死亡,几乎已经是共识。
可是蟢蚕村……
隔着这么远,它却会篡改思维,玩弄人类?
“玩弄?”
陈玉烛偏了偏头,觉得这群人有些自作多情,祂只是不想让人类打扰祂的祭祀日而已。毕竟不被邀请的客人都是不受欢迎的,不是吗?
而且,使用被污染过的东西本来就是要被反噬的,祂只是告诉他们……要小心一点。
陈玉烛勾起唇角,深蜜色的蛛目缓缓地收回。
谢繁好像有些胆小,那群人要是吓到谢繁了怎么办?
陈玉烛几乎是怜惜的想,他太敏感了。
今天回来就心神不宁的,是想到了什么吗?
谢繁确实是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在察觉到谈清羡中暑的一刹那,他就对应上了小药说的“猪”。可是脑子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即使是原著这几个人死亡了,也没有变成祭品过。
主角团都是作为人死亡的。
而且,这里面根本不可能包括主角受!
沈洵可是神妻啊,怎么可能变成“羊”呢?
那天夜里的梦几乎叫人心惊胆颤,尤其是沈洵面无表情吃草的一幕,谢繁死死地抓住被子,感觉一切都不对劲。
这和书里写的不一样……?
为什么?
被子里的青年眼睛紧闭着,可是手背上紧绷的青筋却暴露着他根本没睡,只是在这个屋子里被迫伪装而已。
陈玉烛看着谢繁装睡,无声扩大笑容。
就这样,满心满眼的想着祂。
怀着祂的孩子,思考祂的用意,思维里都是……祂。
诡异的愉悦感涌上来,陈玉烛甚至不在意给谢繁一点小小的提示。
谢繁紧绷了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在临睡前他还在想着【蛛神】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闭上眼睛后,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紧皱着的眉头缓缓的放松下来。
潜意识里告诉他不能放松警惕,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
谢繁察觉到,他做梦了。
仿佛又回到了池塘边饲养牲口的地方,在谢繁有意识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门口。
他愣了一下,看向手里的蜡烛。
蜡烛点燃着,烛火照亮面前的院子,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迟疑了一下,谢繁不知道是不是【蛛神】搞的鬼,站在门口有些纠结。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谢繁站的脚都麻了,他还是在原地。莫名的,他有一种如果他不进去,就会一直在这里的感觉。
谢繁回过神来,想到上次进院子里看到的场景,做好心理准备走了进去。
不管是怎么回事,至少让他死个明白。
木门被推开。
谢繁还在等着熟悉的狗叫声,可是……没有?
他僵硬了一下,看见了对面栅栏里的场景。
这次不是沈洵,而是四个人。
白天才见过四个外乡人全部站在栅栏里。
因为隔的太远,谢繁有些看不清对面的神情,然而下一秒,今天才刚刚说过话的主角团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