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学长,其他虫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我对所有的雄虫都没兴趣,我只想在战场上取得更多的胜利。”克莱很认真地回复了科赛特。
“不过,会长也没有你说得那么糟糕,他还是很有爱心的……”也同时尽量想让学长和会长的关系能得到缓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这日送走迪欧特尔和科赛特之后,正准备寻找文森的克莱,从玄关路过客厅一边时,不经意地抬眼——
他不由微微一惊,只见那插在花瓶里一个多小时前还娇艳盛开的一大束星露兰,竟然全部尽数枯萎!
只剩下一大片干瘪的花之尸体!
克莱皱眉,也就在这个时候,机器管家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光屏上显示着“紧急”的红色图标,对克莱说道:“虫主阁下,您快去看看文森阁下,他的样子不太好……”
“他在哪里?!”克莱目光一紧。
机器管家却只是焦急地围着克莱打转,并不回答。
“我知道了,他想让我去找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做派。
克莱寻思着,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文森喜欢在玄关处等他回来,喜欢在隔间的沙发上看他办公,喜欢在厨房里望着他下厨的样子,还有——
赖在他的房里不走,一定要他陪着睡。
“去主卧你的房间不好吗?”文森来了之后,克莱将自己的衣物都搬到了三楼,但他并不常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他向来睡觉的时间就很短。
但文森却喜欢他的房间,说那里有属于克莱的味道。
克莱来到三楼,还未打开门,就闻到了浓烈的信息素气息。
属于文森的信息素,在缔结契约时,克莱就知晓,那是浓烈中带点辛辣的气息,类似晚香玉的花香味。
房门在克莱面前自动打开,更加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帘遮住了亮光,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昏暗,只隐约看见昏暗的房间的床上,堆着一大片连着一大片克莱的衣物,军装、外套、T恤、衬衣,还有……
成堆的衣物如同在床上形成的一个温暖的巢。
文森在巢的中心,他微微闭着眼,抱膝而蜷,如同一只蜷缩着的幼虫,他怀中抱着一件昨天克莱穿过的衬衣,双腿在蹭着衬衣的褶皱,额间的紫金色虫纹在昏暗的光线中忽明忽暗,满脸泛起别样的红潮。
他正在分化中!
==========作者有话说:==========
应该会下一章入V吧,我计划周日入V,周日凌晨更新,给我几天存存稿,谢谢大家~爱你们~
第24章生长痛
当克莱进入房间的那一刻, 属于文森的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看不见的薄雾, 将他完全包裹其中。
酷似晚香玉的香, 仿佛真若此花一般, 在平日时淡然若无,可一到了夜晚, 就浓郁到魅惑。
克莱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他更担心文森——
躺在床上克莱衣物所筑的“巢”中, 少年雄虫紧紧抱着那件克莱昨天穿过的衬衣,脸埋在布料里, 红色的卷发散落下来, 遮住了大半张脸, 唯见裸-露在外的耳尖和脖颈泛着不寻常的红。
每只虫的二次分化都不尽相同,而曾经经历过分化的克莱,深知这是一场身为虫类,必须承受的由幼虫到成虫彻底的蜕变。
文森的分化过程似乎更为辛苦且悠长。
难怪今天他一直情绪不稳, 自己还让他用精神力去追踪光脑,不知会不会影响他分化的情况,果然还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
懊恼的克莱不由更加心疼文森,他的心已被正在分化的小雄虫占据,不由快步来到床边——
“巢”中心的少年雄虫呼吸微微急促,但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把怀里的衬衣抱得更紧了些, 像是在寻找什么依靠。
克莱释放出青草气息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向来不浓烈, 但作为契约监护者的雌虫,信息素对于雄虫会有安抚的效用。
床中心的少年雄虫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 咬住嘴唇,摇了摇头,但下一刻——
克莱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他的腿边,试探性地碰触他的骨尾。
定睛一看,克莱不由微微一愣,正在分化的小雄虫,不知何时长出了两条细长,还略显短小的虫尾,很明显是新长出来不久,还未长全尾部的虫鳞,怯怯生生,皮肉柔软。
那曾经过于形状怪异的短小尾根……居然长出了双尾?!
按理说无尾之虫,不可能忽然长尾,而有尾之虫,也不可能在幼虫时一点长尾的迹象也没有,难道说——
克莱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眼下如何尽全力安抚并协助文森进行二次分化,才是最重要的。
他倾身上床,靠近衣服堆积的“巢”之中心,文森穿着一件淡薄的睡衣,额头上满是汗珠,他依旧抓着克莱的衬衣不放手,轻轻靠近他的克莱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在文森耳侧,掌心温柔地贴上少年雄虫额头——
文森的皮肤烫得像是被火烧过,少年雄虫的身体随着克莱的碰触,微微一僵,然后他缓缓睁开眼。
碧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氤氲着雾气,焦距涣散。他看向克莱,然后——
文森一只手仍未松开那件怀中衬衣,另一只手却倔强地抬起,无力地推了推身旁的克莱。
“走,你走……”小雄虫低哑着声音,委屈更甚,“……你走开……唔……”
克莱没有说话,他抬手掌心贴着文森的颈侧,拇指轻轻按在文森下颌的弧线上,缓缓向上,停在了耳后——那是靠近信息素腺体的位置。
克莱能感觉到那层薄皮肤下,脉搏在剧烈地跳动——腺体周遭的燥热,是文森正在蜕变中最直接也不乏危险警示的证明。
文森的呼吸骤然一滞,抬起的手微微垂下。
他感觉到克莱的指尖在他的腺体上轻轻按压,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指尖微凉,带着青草味的信息素,他整个身体随之一抖,一股芳草的气息和那股清凉的感觉,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进他的身体。
“放松,文森。”克莱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雌虫的信息素抚慰,能让文森在分化中不会那么难受。
“唔……谁让,你管我……”没有一丝力气,处在高温分化中的雄虫,额间的虫纹忽明忽暗,依旧喃喃说着,“……反正,你只把我,当成不听话的幼虫……”
克莱轻轻摇了摇头,他到底是心疼着执拗的小雄虫,他抬手轻轻握住文森企图推开自己的手,将它握住,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细瘦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如同无声地安抚。
“……我,不喜欢,你瞪我。”文森低下头,低声喘息,他的手轻轻挣扎了一下,很快他就轻轻回握住了带着薄茧温凉的手心。
文森的信息素愈发的浓烈,他身体在无声而快速地发生变化,生长和分化伴随着隐秘的痛苦。
克莱无声地点了点头,他和雄虫一起并排躺在这衣服堆成的“巢”中,独属于他的青草气息,逐渐将文森温柔地包裹。
“也不喜欢,你凶我……”文森轻声说着,朝克莱悄然又靠近了几寸。
他额间紫金色的虫纹明暗的频率逐渐趋于平缓,脸上的黑斑正在渐渐淡去。
“……不喜欢,你对其他虫,笑……”文森的声音更低了,他松开了那件衬衣,把脸埋进了克莱的胸前,用尽全力地闯入克莱的怀抱,像是想把自己嵌进克莱的身体里。
良久,文森的声音从克莱胸前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倔强不承认的沙哑:
“……你不许走!”
克莱轻轻叹了口气,将怀里的身体滚烫的雄虫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不走。”他说,“我就在这里。”
克莱抱着文森,感受着滚烫的体温一点一点传导到自己的身体里,他用自己信息素在尽力地安抚着怀中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