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文森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体也不再剧烈颤抖。他安静地蜷在克莱怀里,脸埋在克莱的颈侧,将那股青草般的信息素一点一点吸入。
克莱能感觉到文森身体的变化,他在成长,在快速的蜕变,他的精神力在不稳定地暗涌,会有新的等级定义……
雄虫则贪婪地依念着监护者的怀抱,但比起身体的高热,骨骼的生长,无法把控的精神力冲击——
他更加无法抑制的,是内心一股陌生却异常强烈的躁动。
文森朦胧地睁开眼,望着将他温柔地拥入怀中的军雌那白皙的脖颈。
拥抱中,文森紧紧贴-合着克莱,克莱的身形修长而健硕,身上没有一丝赘肉,今日见客他穿了一件轻薄的休闲衬衣,此刻已被文森的汗水浸湿,服帖地显出少将柔韧有力又紧致匀称的腰身……
分化是生长,文森清晰得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到发-情期,但是欲-念,应该是比单纯发-情的欲-念更加复杂的东西,随着身体的快速成熟,开始生根、萌芽,不可理喻的疯长——
他在皇廷大殿上站出来,自荐为一个F级雄子监护时,眼神里毫不畏惧的坚毅和决绝;
他从浴室里将自己抱起,在怀中结成契约时,吻中带着一个成年军雌不该有的青涩笨拙;
他微笑着端出亲手做的桂花糕,他温柔地笑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红色卷发,说“慢点吃”;
他为自己挽发,挑选新买的衣服,认真系脖颈间的领结;
他长得那么好看,特别是抬眸对自己笑起来的时候……
而他,正抱着自己——
不,不仅仅是这些,文森喘息间,用力摇了摇头。
他想要的,远远不止是这些!
他淡色的唇,轻轻滚动的喉结,柔软的脖颈,俊美的薄肌,翘起的骨尾,腰身往下……
……他哭起来的样子,他眼神迷离的样子,他会哑着平日温柔的声线自己名字的样子……不,还远远不够!
随着二次分化,强大到无与伦比精神力终于有机会在剧烈的蜕变种不断扩宽领域,毫不客气地彰显自己的存在,而它年轻的雄虫主人却流连停靠在了名为“欲”的码头,在自行克制着强大重新定义的等级。
克莱温柔地抱着文森,感受着怀中原本已慢慢平复的雄虫,忽而微微的颤抖。
文森抬头靠近他的颈窝,炽热的呼吸,微微拂过克莱腺体旁的肌肤。
彼时,克莱并没有察觉到即将完成分化的成年雄虫心中的蜕变,他更担心的是文森的体征变化,能否顺利度过分化期。
至于他分化成什么级别,克莱并没有那么在意,如果可以,他到不太希望文森的等级分化过高。
对于缔结契约时,曾一度让他失去意识的强大雄虫精神力,克莱一直心有余悸,也因此文森成年期较一般虫更加嗜睡,如今分化高温不下且过程也更加痛苦,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股莫名而强大的精神力,虽然可能让文森在短时间内达到A级或是更高,但如何控制强大的精神力适应自身,才是刚成年雄虫应该面对的课题。
且若是文森达到A级或更高的等级,势必会引起皇廷和诸位皇子的注意,他有可能会被重新召回皇廷,也有可能成为更多虫的眼中钉,在他还没有掌控好属于自己的精神力时,就不得不面对更多不可控的势力斗争,和皇廷内的波谲云涌——
文森将无法再低调隐藏。
目前,大皇子圣亚瑟疑似通敌叛国,他曾多次秘密伤害过文森,且文森是其通敌的重要证虫之一;二皇子圣普利隶属圣律院,之前就曾推波助澜,欲对文森图谋不轨;三皇子圣尤金就更不必说,文森如今身上的数不清的旧伤,有不少就是圣尤金和其虫伴们的杰作……
而身为亲生雄父的虫帝圣座,却一直对文森艰难的处境视而不见,这种状况真的会因为文森等级的提升而改变吗?
如果文森成为了更高等级的雄虫,自己又该如何护住他?
站在监护者的位置,克莱不得不为文森考虑得更多些。
即使刚成年,在活了两世的克莱的眼中,文森依旧是个半大的孩子,克莱犹记文森身上大大小小如今依旧没有消逝的伤疤,他不想雄子再次沦为靶子中心……
克莱思索着,不由怜惜地轻轻拍了拍怀中雄虫的背,更加温柔地将他拢进怀里,青草味的信息素笼罩着文森,渐渐沁入浓郁的花香,安抚着小雄虫,将他的体温控在了一定范围内,让文森二次分化的痛苦尽量得以减轻。
“克莱……”文森的声音低哑,他碧绿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幽幽的萤火。
而当克莱低头,他见到的是被分化折磨的得快不行的小雄虫,喘息着呼唤自己的名字。
“信息素……还,不够——”文森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将头无力地靠在克莱的颈窝,轻声道,“热……我难受……”
克莱微微一愣,适才他的光脑对文森进行了体征检测,光脑欢快地汇报说,文森阁下身体的温度已经逐步降了下来,分化顺利进入后半段……但文森微微皱成一团脸,似乎他的情况比之前更糟糕了?!
此时,光脑选择了安静地装死挂机——自从缔结契约仪式后,光脑对文森的惧怕日益加剧,以前它还会打趣小殿下几句,但现在只要是涉及到文森的事,它的汇报都极其谨慎。
“要喝水吗?或者,营养液?”克莱的声音温柔,如果文森的情况持续严重,保险起见他会考虑请医生,由于文森的精神力情况有些特殊,一般的亚雌医生未必会为四皇子殿下保密,克莱已经同步让光脑调出格弥勒的联系方式……
怀中的雄虫则是立马紧紧抓住克莱的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生怕他离开自己身边。
克莱感觉到文森摇了摇头。
“……我,想……吻你。”雄虫的声音透出不确定的迟疑,声音低了下去,顿了顿,又磕磕绊绊地加了一句道,“就像,契约仪式时,那样……”
克莱轻轻揉了揉文森的红色卷发,接吻确实可以让文森更直接地感受自己的信息素,只是克莱一直不习惯这样。
作为曾经身为人类的克莱,即使是太监,也难免会觉得这是彼此喜欢的亲密举动,而虫族则有一种遵从本能的开放,除了像缔结契约仪式的正式信息素相融,有时亲密的家虫朋友间见面,也会微微碰触唇或是尾巴碰碰,通过浅浅感受彼此的信息素打招呼。
更何况,克莱是文森的监护者,他们本就已有了更为亲密的关系,从虫族的角度出发,文森的要求并不过分。
到底还是对可怜巴巴的雄虫心软了——文森感觉到克莱点了点头,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到特别批准的欣喜。
克莱低下头,主动靠近脸上就涌动着红-潮的雄虫,文森随即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比上一次成熟很多,更有技巧,也更有侵-占性——他向来是个好学生,拿着看文的平板这么久,虽说对虫族的恋爱文没兴趣,但是文中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他一点也没有少学。
他的舌尖撬开克莱的唇齿,带着晚香玉般浓烈的信息素,长-驱-直-入。
不再是当初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曾经横冲直撞的鲁莽,而是一种微微带着丝丝凶狠的,包裹着更浓烈预示的,急于宣示主权意味的夺-取。
“嗯……嗯……嗯嗯……”克莱呼吸也随之急促。
克莱感觉到文森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分化尾段的余温,舌尖柔-软,还带着些许第二回轻车熟路的温存和技巧。
主动权完全落在了雄虫手中,文森微微睁开眼,他悄然享受着——
克莱作为雌虫本能的后退,他下意识舌尖的迎合,彼此信息素的交融,让监护契约发出亮光,而脖颈侧,再往下是克莱的腺体的位置……
文森的眼眸微眯,雄虫对于目标猎物,有着自己狩猎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