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成年的雄虫,信息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霸道,被吻得呼吸一窒的克莱,不由微微皱起眉。
忽然,他感觉到文森的两条刚刚长出来,还不算太长的尾巴,不知何时已顺势缠上了自己的骨尾。
不太对……
即使对雌雄关系并不敏感的克莱也知道,交尾,这是雄虫求偶的信号——这孩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该不会是自己引导有问题吧……
微微蹙眉的克莱,正准备推开文森的时候,雄虫两条细细的虫巴已经迅速地松开了自己的骨尾,怯生生地躲了起来,文森离开了克莱的唇,还不忘在唇瓣上轻轻流连一咬。
红着脸快结束分化的雄虫,抬起一双碧绿的眼眸,水汪汪地看着克莱,轻声:“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嘶——克莱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文森刚从幼虫到成虫,一个半大的孩子,不一定知道什么是交尾,刚长出的尾巴,运用的还不太熟练,虫族的本能一下子信息素上头就缠了上来……
小题大做的,半大的雄虫高温不舒服,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克莱心中的一丝疑惑很快消逝,他对文森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问道:“还那么难受吗?”
文森摇了摇头,却依旧撒娇般,窝在克莱的怀中,搂住他的腰,轻声道:“陪我……”
随着分化逐渐接近尾声,文森两颊的黑斑已经淡得只能看出点点的淡痕。
再看他的面容,已逐渐有了成虫的轮廓,轮廓的线条比起克莱要更为冷厉,带着点克莱前世在皇宫里偶然瞥见前来面圣的大漠王储那一抹异域风情,他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拔,从眉心一路向下,线条干净利落,嘴唇轻-薄,刚刚接过吻,还透着一抹别样的红,碧绿的眼眸望向克莱时,楚楚可怜,可低眸间却能瞬间收敛所有的情绪。
他以后会是只十分帅气的雄虫——有时克莱也不禁暗暗感叹。
他不是站在雌虫的角度,而是站在自己前世,一个心理上的男性角度来看,分化后,文森有着一种很直观的帅气,又隐隐带着着些许蛊惑。
克莱到不太在意文森的面容,但随着二次分化,脸上的黑斑淡去也是好事。
文森二次分化后,并没有克莱预想到达到A级或更高的等级,他确实有等级的大幅度跨越,但只是到了B级。
克莱之后还是私下请来了身为皇廷医师长的格弥勒,来为文森检查身体,格勒弥来到克莱家中,再次见到刚刚完成二次分化的四皇子殿下,不由暗暗吃惊。
不仅仅是因为文森脸上的黑斑因分化而消逝,更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一股不属于B级雄虫的气质——虽说B级雄虫在虫族也算是中等偏上的等级,能从F级一跃到B级,已是十分罕见且非常不容易的事。
“你放心,四皇子殿下的身体很健康。”格弥勒为并不算多情愿的文森做了全身检查后,对克莱说着,又不由提点道,“四皇子殿下如今已检测为B级雄虫,你看是否需要向皇廷报备一下,还有监护契约——”
“监护契约只有分化为B级以上才会解除,新恒典规定的。”接话的,居然是一旁对格弥勒一直淡淡的文森。
格弥勒不由一愣,然后露出皇廷医师惯有的温和笑容,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四皇子殿下对《圣约莫新恒典》有过深入研究,这可是虫帝圣座近来十分重视并推崇的法典。克莱,找机会还是应该让虫帝圣座见见如今完成二次分化的四皇子殿下,二皇子圣普利殿下也是B级雄虫,圣律院一直很重视他。”
克莱自然听得懂格弥勒话里的意思,但对于文森,他有自己的打算,即使短短不到一个月,文森就顺利成年分化,但他如今到底不过18岁,大皇子的问题涉及战场前线还没有一点消息,而备受宠爱的三皇子圣尤金更是在皇廷呼风唤雨,一直本着低调行事原则的克莱,便想将文森报备的事缓缓——
当然,总该是要报备的,成年后的文森要接入光脑,报备必不可少。
之后,克莱和格弥勒闲聊了几句,克莱将话题绕到了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殿下这一次有些奇怪。”格弥勒在走之前,低声对克莱说道,“以前那个偏星来的亚雌名医,给他看诊不到一个月,他的病就会全好,可现在眼看就要满一个月了,他的病听说不但没好,似乎还加重了。我雌父这几天在皇廷巡逻都没有再见到圣亚瑟殿下出门,那个外面请的名医和负责的军雌中尉也还在……但都窝在大皇子殿下的居所里,也不出门。”
格弥勒挑了挑眉,和克莱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克莱让机器管家从地下室里多取了几瓶果酒,让格弥勒带给聂盖特叔叔。
完成二次分化后的文森,之后不过短短一周,就长高了不少,愈发俊朗帅气的面容,加上额间紫金色的别致虫纹,比虫网上的雄虫大明星还要好看且富有魅力——这是光脑对自家虫主夸奖文森殿下的话,这一次它倒是很积极,没有任何一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文森的身形也相较之前过于瘦弱的小雄虫而言,稍稍结实了一些,这也是克莱希望看到的,他养的小殿下就应该白白胖胖,结结实实。
同时唯一不变的是——文森也依旧如同幼虫时一般,粘着克莱。
克莱办公,他在一旁通过平板看文,文森和之前一样,什么文都看,看史料,看新闻,星际各个星球和国家的见闻,他强大的自学和知识吸收能力,在有了高等级精神力的作用下,更是每一日都在孜孜不倦地扩大知识储备,越来越多的时候,克莱不知道的一些知识信息,文森回答得比光脑还快……
克莱下厨,他在一边帮手,克莱偶尔会教他做饭,文森若是手被烫到或是切菜时被切到破了皮,克莱就会担心得对着他的手轻轻吹上好一会儿,于是雄虫学习做饭时,手指经常被烫到或是被切到,克莱不得不扶额得出一个结论,文森不太适合下厨。
克莱时不时也会在后院练剑,虫控室里的对战模拟是军雌少将日常练习的必需,而后院里真刀实枪的练剑,才是克莱的爱好,文森曾对克莱那把从偏星旧货市场好不容易淘到的青锋宝剑好奇地多看了一眼,虫网上的信息告诉他,目前星际最常用的光剑已经更新换代到了NST-10003,而虫族一个尾钩甩过去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会需要用到这么笨拙的冷兵器铁片——
文森没有把问题问出来,因为他觉得克莱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克莱以锻炼身体的名义,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学剑时,文森没有拒绝。
克莱的想法不乏心血来潮,且带点私心,曾经在前一世死于叛军乱剑之下,所以今生一旦有机会,无论如何也要将剑术练到极致,而一只虫练剑,总会不免枯燥,如果有对手进行对打练习,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实话实说(克莱的光脑不一定敢说),文森在练剑上资质平平,但他可以仅凭精神力,控制剑进行攻击,比他上手用剑要强上几百倍,但当克莱尝试着手把手教文森出剑的招式,文森感受到克莱的手握着自己手,军雌在身后环住自己一点一点教招式,青草味信息素盈盈绕绕,文森觉得到不也错。
关于学到了几招,这不重要。
不过,自从二次分化成年后,文森就不像幼虫时那般,用尽各种方法耍赖要克莱陪他一起睡觉。
但临到睡前,他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向不是在处理军务邮件,就是在开军团内部电话会议的克莱,克莱曾担心地问他怎么了,文森只是垂下眼眸,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两条长长的虫尾垂下,却彰显着主人的失落和沮丧。
还有一天晚上,克莱刚开完一场电话会议,伸了个懒腰走出二楼隔间。
发觉一楼拐角的洗衣间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文森。
他没有开灯,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红卷发散在肩侧,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穿鞋,两条虫尾安静地拖在脚边,他正望着一个洗衣篓在发呆。衣篓里是机器管家收走的,克莱今天刚换下来的衣服——
他盯着那堆衣物,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