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阔板着脸,故意学着伊内斯的措辞喊他:“舅舅。有你这么教人的吗。”
伊内斯“呵呵”地笑了声,又想做坏事。
想必陛下打得也是这个主意。
不是十六岁了。
十八了。
两年过去,迟阔那点善良的愧疚心和责任感,被无底线三人组养得烟消云散。少年长得好,脾气又被养得刁,配得感太高,因此才会觉得学校里的那些流言都是空穴来风。
挺好。
跑车驶入会馆时,伊内斯愉快地想。
没因为迟父的一通电话被叫回家里,发现那地方会拖他后腿就不回去,遇到困难知道给他打电话,还敢上他车——
伊内斯瞥了眼脑袋靠着窗户,困得睫毛一颤一颤的少年。
好宝贝,怎么这么会哄人呢。
==========作者有话说:==========
*本杰明:(尖叫)这里是法治社会——!!
伊内斯:只听到了个法
昆西:为了跟踪老婆,试图把看守所的锁卸下来,忍住中
还没登场二人组:分别被伊内斯和昆西坑到了大海上,正在寻找回来的路中
第60章
迟父的破产危机其实两年前就解除过一次。他拿着丈母娘留给外孙的资产, 却管理不佳,到处欠债,想要自杀, 又不敢一个人在地下,甚至还动过要将迟阔骗回来, 把全家一起毒死的念头。
无底线三人组那时刚接触这个世界, 对于心上人的家庭有些兴趣, 自然宽容度也高。
他们三个倒不怎么在意钱不钱的, 迟父向他们借了,他们就当是给了, 直到有次的本杰明接到迟父的电话,刚接起来, 就被身后的迟阔将手机抽走, 当着本杰明的面将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迟阔问:“他借了你们多少?”
本杰明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还是伊内斯在旁边慢悠悠地,在旁边说:“就当投资, 等你好好念完高三,接手了你外婆的公司,再连本带利地还给我们。”
“怎么?还是你真要为了你父亲,疏远我们这些拿你当朋友的好心人呢?”
迟阔知道伊内斯的意思,但没说话, 似乎是有了别的主意。
迟阔那时已经被断了经济来源很久。
一中不许学生在外兼职, 奖学金又是一年发放一次, 他知道父亲是要逼他回去, 只是疑惑以父亲之前的手段,通常都会找人来校门口“请”自己, 怎么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动静。
他哪知道那是昆西将自己领了回去的原因。
天底下,能在跟踪大师的眼皮底下绑人的家伙可谓是不存在。昆西再次进化掉了睡眠,偶尔在沙发上看电影,往迟阔那里凑上一点,迟阔也把他当好哥们似的一点不在意,还把毯子分了昆西一半。
昆西板着张脸,费了好大的劲才没发出阴暗的笑声,某种意义上也是明白了伊内斯当初求人花他钱的乐趣所在。
伊内斯:“都是陛下的错。”
车刚在会所的地下车库停下来,昆西就像是早有预料般地等在那里,瞥了车内满脸[您怎么无处不在]的伊内斯一眼后,直接打开副驾的车门,伸手解了迟阔的安全带,将睡着的少年从车上抱下来。
“您对他的心思好歹也藏一藏吧。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
昆西不以为意:“以后他们不会那么说了。”
伊内斯皮笑肉不笑:“是不会那么说,还是说不了了?”
昆西没听出区别,回了句:“都一样。”
会所内部七拐八拐,为了保证客人的隐私性,从几人预定下今天的日子后,会所就不再接待其他客人。
本杰明等了一会没等到动静,刚要往外走,就见昆西抱着人慢悠悠地从走廊上过来。本杰明怀疑,要不是自己直接看到了他,昆西能三过房门而不入,就为了光明正大地多享受会这种幸福时光。
本杰明:“我要举报你。”
昆西:“你知道自己离开得太久,你母亲求你塞缪尔来找你了吗。”
本杰明:“……”
本杰明忍气吞声,不举报了。
他回:“怎么就让我回去?你们两个哪个地位不比我重要,你们凭什么不回去?”
伊内斯笑眯眯:“诶。你别说,法治社会就是好,你猜怎么着?我家二十五岁的诅咒在这生效不了,理论上我都二十六了。”
伊内斯那张脸是真挺晃眼的,他一笑,远处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可惜本杰明不吃这套,听到这话一秒都没犹豫地冷哼:“爷爷辈的人了,德莱文,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伊内斯本来就有点在意自己比这个世界的迟阔大八岁的事,此时脸上的笑容消失,阴毒地注视着本杰明:“我马上就告诉塞缪尔你现在在哪里。”
两个人在门外吵了起来,昆西把门一关,刚往里面走了两步,迟阔就醒了。
高三嘛,学业重,难得放个假,平时积攒的困意立马就涌了上来。
迟阔睁开眼,脑子还不太清醒,视线朦朦胧胧的,睁眼看见是昆西,甚至都没注意到对方抱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事。
“你也放假了?”
昆西:“嗯。”
迟阔笑了声:“大学是不是很好玩?”
昆西:“他们造你的谣,怎么不和我说?”
迟阔的脑子这才清醒些。
他与昆西低下来的红瞳对视片刻,姑且解释了句:“他们讲的话很难听,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昆西对于迟阔给伊内斯打电话,不给自己打的事情有点在意,“我在追你,想给你花钱很正常,我只在乎你的看法,又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
昆西大学读的是名校,家里试探性地给了他些项目后,一本万利地得到收益的昆西也渐渐出了名。迟阔有时候会在些新闻上看到他的照片,然而记者的拍摄技术大概不太好,照片里的昆西冷漠,不近人情,和他认识的有些区别。
迟阔被昆西的话吓了一跳。
困意全无后,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正坐在昆西的腿上。
他挣扎了会,要往下跳,脚刚踩到地上,又被昆西捉回来,摔回他的腿上。
有什么东西抵着他,使得迟阔的全身僵硬,但昆西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他,唇瓣在说话时偶尔蹭过他的后颈。
“我其实对上学没兴趣。”昆西道,“我去上大学后,你就疏远了我。你还不会打架,他们又有三个人,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
迟阔沉默了好一会。
几分钟后,他才低声道:“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昆西发觉,重新将人养了一遍,他也有那么点小聪明在。知道不能硬碰硬,还学会好声好气了。
这其实就是昆西的目的。
鬼知道伊内斯跟他说“奥托跟人打了架,啧啧,好可怜,脸都肿了一块,衣服也被撕坏了”时,小精灵急得在昆西耳边到处喊了多少遍“法治社会法治社会!”。
昆西挺高兴。
他一松手,脸就被迟阔用抱枕砸了,迟阔开了门,一溜烟地就跑到满头雾水的本杰明身边去。
本杰明立马变得文明,这会也不说让伊内斯去死一下造福社会了。他打量着好友透着些粉的脖颈,迷茫地问:“我有把空调打那么高吗?”
迟阔小口喘着气,没说话。
伊内斯睨了眼本杰明,一张嘴,语气就冷嗖嗖地:“未成年,穿你的纸尿裤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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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恰好是迟阔十八岁的生日。
三人组说要为他庆祝,迟阔考完试心情好,也就向他们要了地址和时间,说自己会去。
新闻台上正播放着从外国入境的嫌犯的通缉令,迟阔路过街边的家具店时多看了两眼,发现通缉令上的青年长了头柔软的金发,蓝眸剔透,英俊得就像是那种古欧洲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街边的路人在窃窃私语。
“现在的杀人犯长这么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