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L:塞缪尔就是发现主角这独一无二的天赋后,才开始逐渐关注主角的,从利用到真爱,谁看了不说一句好磕】
昆西愣了下,从论坛的只言片语中,很快就知道自己坏了事。
冰凉的门锁在少年的手里扭曲,变形,几乎是昆西破门而入的同时,房间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昆西的手一握,无数金色的光点就在他手中汇聚成把剑。他将这剑掷出去,被钉在墙上的黑雾却硬生生地扯断了被钉住的一只脚,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的窗户开着,夜晚的风雪呼呼往里灌,昆西盯着那有些凌乱的被褥,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覆在面上的魔法逐渐消去。
昆西长至腰侧的银发披散在身后,红瞳低下去时,几缕发丝从肩上滑落脸边,摇晃着衬出他脸颊上那还未消退的红。
由于体质特殊,迟阔就算打他再用力,这点小伤,昆西恢复也不过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为了不露馅,昆西甚至还得花费魔力,压制住自己这特殊的体质,让这巴掌印消退得慢些。
理论上讲,昆西对个小孩死不死的都没点同情心,自然也不会在意那没长眼的东西对自己那室友做了什么。
……那他闯进来干嘛呢?
昆西的心头烦闷,站在原地默了半分钟,试图去学习普通人类,弄明白其中的缘由。
【“你果然对我一点也不忠心。”】
这句调笑的话又在昆西耳边响了起来,少年低声嘲笑他的时候,竟是这几天来精神最好的时候。
“……”昆西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缓慢地侧过脸,瞧见迟阔睡前放在椅子上的衣服。
几秒过后,昆西面无表情地握着剑,翻过窗,从楼上跳了下去。
他的动作堪称暴躁,脑中此时只剩下了一个思想——
外面这样冷的天,他室友身娇体贵的,那再怎么爱缠着人,也得给他室友穿件外套吧。
==========作者有话说:==========
*本杰明坠崖时,昆西:救他会暴露我自己,爱死不死
小迟消失时,昆西:不给我室友穿外套,你会不会伺候人?
第26章
“蠢货!!”
“我让你把奥托身边那该死的小子抓过来, 你把奥托抓过来干什么!!”
斯米特府的地下室里,斯米特子爵暴躁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
“奥托是什么人,他一失踪, 圣罗帝尔那群老不死的家伙能善罢甘休吗!你把他抛去哪了!”
身边的少年还在沉睡着。
斯米特子爵责骂那团黑雾时,塞缪尔面具后的金瞳就动了下, 伸手去碰了碰少年的脸。
温度很冰。
果不其然, 人的灵魂被魇兽吞进梦境后, 躯体就被遗弃在了雪里。这被人用梦境饲养着的怪物开了智, 吞食了诺德森区大部分没有名字的女人与小孩。
或许是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温暖,少年的眼皮动了下, 发梢蹭过塞缪尔托着他脸的指腹。
塞缪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几秒过后,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人死不能复生, 但也许是因为自家表弟被这人耍得团团转的原因,自从迟阔被考特曼家接回去后,塞缪尔多少还是关注了些有关他的动向。
本杰明那小子自幼眼高于顶的,能着迷他什么呢。
佣人前来汇报奥托里诺还活着的那天, 声称“奥托里诺得罪了我”的伊内斯恰好也跟他在一起猎鹿。
塞缪尔从好友平静的脸上发现了端倪。
“你早知道?”
“也就提前知道了几天。”伊内斯笑着拉弓。
他一松手,尖锐的箭矢就扎进了远处正低头吃着草的鹿的脖子里。
伊内斯:“我们伟大的公爵难得从那位国王身边离开,公爵夫人又被送回了遥远的洛朗,这么大的阵仗,总不能是为了给个死人撑腰吧。”
被扎中脖子的鹿没死, 挣扎着往远处逃去。
塞缪尔看着这一幕, 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还没放弃?”
“放弃什么。”
“公爵还在意他的这位长子, 你再想报复他, 也得有耐心些。”
“你还担心我呢?”伊内斯不紧不慢地。他的手指又勾了根箭,面对塞缪尔的提醒倒是悠闲, “他这么吓了我一回,我可是想通了。”
“被拔掉翅膀的蝴蝶死得快。我就试一年,这一年内他要是能让我爱上他,他那点小秘密我自然会帮他守着。”
塞缪尔没否认这句,这么多天过去,他也从自家表弟那添油加醋地听说了迟阔那天把裙子带回了德莱文家,还企图把自己好友勒死的事。
老实说,对于伊内斯没直接跟人动手的行为,塞缪尔还挺意外的。
“要是不能……”
第二支箭正中鹿的脑袋。
从眼睛穿过去,箭法之精准,叫人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出伊内斯的那第一箭是故意的。
看着那鹿直挺挺地倒下,伊内斯满意地弯了了眼眸:“那这一年里我受的气,我肯定要加倍还到他头上。公爵再怎么疼爱他的这位长子,总不至于要为了个杂种毁掉菲涅尔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吧。”
塞缪尔不太同意。
“他跟本杰明玩得好。”塞缪尔平静地出声,提醒他,“一年的时间太长,你应当考虑到他更喜欢本杰明那种类型的可能性。”
伊内斯耸肩,不以为意:“他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装成什么样。这么多年,人样我不也装出来了吗。”
塞缪尔站在原地,看着伊内斯往那倒下的鹿走去,握住箭的手一用力,血就从那鹿的脑袋里喷溅出来。
“奥托的骨头硬,和我说话时眼都不带低的,现在又敢为了个你表弟跳崖。我原本以为他是装的不怕死,没想到是真不怕死。”
塞缪尔看着被鲜血溅了半张脸的好友,转过头来,朝自己笑道。
“不怕死好啊。”伊内斯歪了下头,“你想想,这样的人跪在地上,按着他的脑袋时,他那愤恨的表情会有多漂亮。”
“……”
身边的少年还没醒成。
他的手脚上拖着半透明的锁链,多半是被困在了魇兽制造出的梦境里。
塞缪尔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就像他向那摆摊的小孩询问情报时,早就看出了那小孩会死,却绝不出声提醒一样。能在这个年纪就坐到审判官这个位置,塞缪尔早就认清了所谓的同情心不过是拖自己后腿的累赘。
但现在,伊内斯很显然将[奥托里诺]划为了德莱文的人。
斯米特子爵背靠着德莱文做生意,想必还不知道他惹出了怎样的祸。
说不清是动了怎样的心思,塞缪尔的眼睫低下去,等到反应过来时,红色的光芒已经沿着他托着[奥托]的脸的手驱散了寒芒。
很柔软的触感。
像是那头死在伊内斯手下,睁着美丽的眼睛,死不瞑目的鹿。
塞缪尔低下头去,就这么俯身凑近地上沉睡着的少年的脸。
[奥托里诺]轻阖着的眼睑无意识地动了下。
塞缪尔忽然就有些想知道,能将[奥托里诺]困住这么久的,究竟是怎样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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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阔其实知道自己在做梦。
那团黑雾从窗缝里钻进来的时候,迟阔就睁开了眼睛。这传闻中被魔王饲养过的怪物违背了剧情的发展,对他异常亲近。在亲亲热热地缠住他的四肢后,就化为了一缕烟,挤着他的喉咙,要从他的唇齿间钻进他的身体里。
迟阔掐着自己的脖子,巨大的反胃感使他连沉睡中的莱尔都喊不出来。他拖着魇兽制造出的锁链,从床上摔到地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到湿漉的眼睫再抬起时,迟阔就已经处在了这个白茫茫的世界里。
他得以喘息片刻。
摆摊的小孩在哭。
他拽着迟阔的衣角,怨恨地说:“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是杀人凶手!”
银发的线条小人在他面前来回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