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受到了那些文字的影响,知晓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奥托]所承受的一切都跟自己绑定,昆西的脑中此时天人交战,一时间竟是直觉战胜了理智。
……他那时候不应该将分身收回来的。
[奥托]过于倒霉,自己才两分钟没看着他,他就出了事。
迟阔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主角说:“是。”
主角又说:“我扶着您。”
昆西抬起头,盯着他看时,也不知道是下定了怎样的决心:“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
==========作者有话说:==========
*昆西:已掌握讨老婆的核心技巧(得意)
第27章
尽管迟阔醒来, 斯米特子爵也并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他甚至开始要求黑袍教授为学生做出的事道歉。
“道歉?”黑袍教授斜他一眼,“欸,是你先让我别管的, 这会又赖上我了。”
斯米特子爵皮笑肉不笑:“如您所见,奥托里诺是在离我府上几百米的地方醒来的, 指不准是外出时出了什么差错, 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你是可惜没把奥托冻死吧。”黑袍教授咧嘴, “你这点小心思, 骗骗学校里那群学生得了,我都活了一百多年,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那您任由您的学生闯入我的府中可是事实。”斯米特子爵眯起眼,见黑袍教授一点也不跟自己客气, 索性也将脸面撕破了些, “我与圣罗帝尔的那位校长多少也有些交情,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听说您在这次实践学习里的失职。”
“嘿,你个——”黑袍教授撸起袖子,肩上的乌鸦也随着他的动作飞了起来。
“本杰明不是您邀请来的吗。”少年的声音在这时适时地插了进来。
黑袍教授清了清嗓子, 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转头朝被昆西扶着的迟阔看去。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好看,走起路来都跟别人不一样。披在肩上的外套衣角蹁跹的,那股漫不经心的厌倦劲, 仿佛是要将所有人压下去, 叫人心甘情愿地朝他低头。
真有些像那位代理国务的公爵了。
“您派人给他送了邀请函, 他只是来得有些迟了而已。”
迟阔的这句话, 叫斯米特子爵愣了下的同时,也令黑袍教授缓过神来, 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你听到了吧?”黑袍教授故作惋惜地摇摇头,“看在您和我们校长有些交情的份上,我也想替您说话,结果呢?没想到是您自作自受啊!”
斯米特子爵深吸一口气:“那我也没让他在我府里乱砸东西。”
“你个死老头!”一听有人说自己的坏话,本杰明也是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发挥到了极致。他大跨步地从府里走出来,理所当然地提高音调道,“你见我砸东西了吗?是我砸的吗?有证据吗!”
还真不是他砸的。
本杰明压根没动手。
“还敢在奥托面前污蔑我?”本杰明感着冒,脸也红,由于上次在伊内斯面前吃了亏,此时脑筋倒是动得飞快,“这人做了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你猜我在你府里捡到了什么东西?”
“说!我家的家徽为什么会掉你府里!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除了抓了奥托,还抓了我家的谁?”
那刻有马蹄莲图案的徽章,俨然是考特曼家的标志。
斯米特子爵喂了那魇兽这么多人,动手前自然都会吩咐手下好好将人调查一番。这死的每个人,被他弄死前,斯米特子爵都会亲自见上一面,除了……
除了那个消失在他的面前,到处打听那些失踪的人的消息,戴着面具的男人。
斯米特子爵的脸色大变,他推开护在自己面前的护卫,匆忙往府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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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阔不知道该怎么跟教授解释自己把半只魇兽吃了的事。
他跟黑袍教授的关系不太好,这位教导魔药学的教授,在他上次练出了一锅不仅绿油油的还会冒泡的不明液体后,就沉默了许久,并委婉地建议他转院。
“这天资啊,其实也挺残忍的,别担心,就算你不转,我也不会跟埃尔维斯一样,骂你是浪费时间的蠢货的。”
迟阔那时盯着那锅东西看了会,幽幽地抬眼,给出的回答是:“埃尔维斯教授似乎不太喜欢用蠢货这个词。”
“……哦。”黑袍教授那时尴尬地笑了下,“他倒是越老越文明了。”
迟阔懂些理论,但也许是受到了[奥托里诺成绩不好]的设定的影响,每回迟阔动手时,他手里的材料就会自动出些错。
不让他动手就挺好的。
比如现在,尽管没提出问题,迟阔似乎也明白了把那半只魇兽吞下去的后果。
“雇主先生!雇主先生!”
摆地摊的小孩在他眼前乱晃。
“您看得到我吗?”
迟阔并不想承认自己能看到他。
他问莱尔:主角的金手指到我身上了怎么办
莱尔本来在睡觉,刚被发生的事情吓醒,顿时提高音调:【什么金手指?天生的!您这是天生的!只要我们不承认,局里凭什么扣我们信誉分!】
迟阔:……
迟阔发现莱尔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我不是故意要欠您钱的,只是大叔的家人病了,他没有钱买您的魔药,他说要跟您赊账,过两天就还给您。”
那其中失踪的一瓶魔药的下落显现,或许是想到了那天昆西说的自己亏了五个银币的话,迟阔这才不动声色地看了缠着自己的小孩一眼。
小孩欢天喜地地,很天真地振臂高呼:“您真的看得到我!”
本杰明他们追着斯米特去了,趁没人留意自己,迟阔回了句:“那就当是送你了。”
“那怎么行。”小孩摇头,“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我会把那五个银币收回来还您的。”
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死了。
他不知道,迟阔也不提醒他。
小孩的话很多,还在滔滔不绝地:“等再攒两个月,我就能攒够去诺德森区外面的钱了,大叔说我年纪小,不让我一个人乱跑,但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在地下室发现了好多和我年纪一样的小孩,他们也想往外跑,我还没见过有这么多小孩呢!”
地下室的入口很隐蔽,但小孩是个灵魂体,穿梭来穿梭去的,迟阔被他烦得不行,只能扶着墙,慢吞吞地跟在小孩的后面。
“奥托?”本杰明很快发现了自己从休息室出来的迟阔,“不是让你坐着就行了吗。”
隐在墙后的门轰然打开。
迟阔看了本杰明一眼,没理会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小孩,缓慢地从台阶上走下去。
“您受伤了?”小孩这才发现迟阔的状态不太对,“您的脸色好差,就跟地下室里的那群人一样。”
“诶!”黑袍教授也很快发现了这的动静,“你们几个乱跑什么呢!”
他很快就说不出话了。
从地下室里冲出来的半只魇兽,似乎感受到了迟阔身上与自己相似的气息,刚尖叫着冲过来,就被一个红色的虚影捏住了脖子。
这是考特曼家的魔法。
站在地下室一道墙前的青年,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只是腰侧的斗篷颜色深些,像是血干涸后的痕迹。
那红色的虚影捏着魇兽脖子的手不断收紧,等到魇兽尖叫着化为实体,银色的万千光点也就从它的嘴里吐了出来。
那是那些孩子们的梦境。
也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看到这世界的一眼。
黑袍教授瞪大了眼,这才意识到斯米特是逃跑了。
“哦,我想起来了!”小孩跟在迟阔身后,看到那些光点飘来飘去,“那天拿着剑的那群人,也把我带到了这里。”
“哇,骑士先生,我是死了吗?”
迟阔沉默地走过穿着斗篷的青年的身边,在墙角捡起一条红色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