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16)

2026-09-25

  隋寂只是笑:“这些都有用处,我向内府打探,寻常这样规模的祈福,住个两日是常有之事,我为公子多备着。”

  说着,他还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展示自己一点不累。

  景瑎收回话头。

  他专心走路,上到最后一节台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抬头望去,定国寺硕大的牌匾就在眼前,此刻,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宿主,主角攻来了。】

 

 

第11章 努力作死的第十一天:

  叶老将军踏上前往查案的路不足半月,京中就收到了死无对证的消息,顺安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叶老将军原地待命,并案追查。

  这两日的朝堂上风波不小,到处都是拿此事大加诟病的朝臣。

  阎济这个时候倒是安生了许多,只表态,不拱火。

  让那群老臣互相吵个热火朝天,他则是能休则休。毕竟皇帝只是解了他出入宫中的禁,还没对之前失职一事下定论。

  “王爷。”

  德水在屋外喊了一声,刚更衣完的阎济出现。

  “怎么了?”

  德水抬手斟茶,没问自家主子这身装扮是什么用途。

  “屋外有探子。”

  “猜得出来是谁么?”

  德水笑,眼尾的皱纹显得慈祥,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绣衣使的人。”

  阎济:“不假。”

  “他们来盯王爷的去向。”

  阎济抬手浅酌杯中茶水,没说是不是,另外询问:“德水,我要你安置的宅邸……”

  “隔壁宅子是先前的逆王府,一应俱全全部休整得宜,未叫外人察觉。”

  德水看向阎济的眼神总是带着慈爱,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日常采办的小事。

  燕王府的隔壁,是早三十年前叛变被满门抄斩的筠王家宅。

  “办得好。”

  “一入夏便吩咐烧些艾草菖蒲,驱赶虫蚁。”

  “是,这些老奴一直吩咐人做着,不会落在明面上。”

  阎济看了一眼德水,知道他心里对任何事都洞若观火,便不再多言,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如今已经五月,再过半月小暑降至,荒废久了的院子没有人气镇压,往往不少蛇虫鼠蚁。

  大暑的时候,宫中会举办围猎……

  立秋,最迟立秋。

  到时候他会让逆王府的宅院重新启用,免不了要受宫中几番搜查,所以此刻再多动作就显得不合时宜。。。

  没关系,到时候他来慢慢添置。

  “他皮薄,总归要多准备些……”

  阎济喃喃出声,眼前浮现少年莹白如玉的一截脖颈,却在等反应过来想什么之后立马噤声。

  风吹过廊下,原地再无男人的身影。

  ——————

  “祖母,我要去吗?”

  太后和易安总是形影不离,景瑎被安置在两进的斋房内,却被告知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隋寂带来的一堆东西派上用场,三下五除二把房间内布置得一应俱全。

  景瑎看着奢华程度都不低于宫中的屋子,陷入了沉默。

  内心悄悄感慨,隋寂这哥真是好啊!

  景瑎清晨起得早了,用完午膳后犯困得厉害,不小心在榻上睡去,等再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没有午时那么刺眼。

  身边没有小厮传召,他便百无聊赖地出门转转。

  倒是有一点不同寻常——没看见隋寂的身影。

  他不在么?

  景瑎走到院子门口,突然感到被什么东西拽到,转身,才发现繁琐得稀里哗啦的衣衫被枝桠挂住,倏地想到还有一个人。

  【系统,主角攻来这里做什么?】

  主角攻来这里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回复道:

  【……可能,是来上香的吧?】

  嗯?可能?

  景瑎还要在说些什么,门外当头撞上一个小沙弥。小沙弥年纪和景瑎差不多大,个头稍微矮上一些,见到景瑎就笑,声音小小的:

  “施主,这边请。”

  系统此前和他交代过这块的剧情,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可见也不会发生什么。

  景瑎不疑有他,跟着就去了。

  身后只有一个看护景瑎的小太监紧紧跟着。

  山中古刹,鸟鸣其间。

  大概皇家前来上香祈福已是常事,寺庙中只做了大概的布置,和尚行走如常,不觉得外来者新奇,遇见只微微点头示意,无需行大礼。

  景瑎看见有人给他点头,就也回之一个点头,一路上遇见多少个僧人,就在空中磕了多少个头。

  远处树上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轻勾。

  他觉得景瑎很不一样了。

  在他轮回的数次中,少年都是苍白的。

  归京露面时、被质疑身世存疑时、学堂考校时,总是带着一抹凄然,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绪。

  他无数次地想挽回少年,但是那人总是会走向……必死的结局。

  这一切都像是,像是永不停歇的轮回。

  他也永远找不到终点。

  乃至于最后变得麻木,厌倦。

  即使保护少年已经成为本能,他也从来做不到放手,可是——

  结局已经注定了,不是么。

  少年只是少年,不是他的小瑎。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这样的一句,一下子好像是点通了什么,可这种感觉又倏然消失,他再想去捕捉的时候,眼中浮现一抹困惑。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跟随着少年的步伐,景瑎步姿轻盈,犹如丛林间的小鹿,他虽然表情淡然,可就是不一样……

  阎济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但是很确定:就是不一样了。

  景瑎穿过座座庙宇,走进一处窄门,到阎济的视线之外。

  他随后一个闪身,离开跟上。

  小沙弥停留在门口,说是不便进入,同时也拦下了景瑎身后的小太监。

  前方是一座院子,所处位置不算偏僻,布置也都算雅致,只是少了一些寺庙的烟火气,不是十分庄严,倒像是某人清修的雅居。

  景瑎缓步上前,走到一个圆形拱门前顿住了脚步。

  里面杂草丛生,不像有人久居的样子,于是左看右看,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偏小的拱门,里面曲径通幽依稀能看到一些盆栽,景瑎想了想,果断选择这条路线。

  “小施主好啊。”

  嚯!

  少年刚进门没走几步,耳边就幽幽传来一道声音,他当即被吓一大跳,整个人都炸了毛。

  扭头看去,却见那人坐在远处的石桌后。

  光光的脑袋,笑眼眯眯。

  景瑎:“欸?”

  那和尚:“欸?”

  景瑎歪了歪脑袋,那和尚笑得眉不见眼,也跟着同一个方向歪了歪。

  “你是?”

  “小施主,我是庙里的和尚啊。”

  景瑎当即撇了撇嘴。

  多稀罕?光个脑袋不是庙里的和尚,难不成是宫里的王爷?

  他瞪圆眼,突然觉得这样的回答显得自己问了一个“师傅你是什么工作”的蠢问题。

  沉声在心里叫了几声系统,也没得到回应,他只得抬头和那和尚对视。

  光头和尚身材高大,站起来要比景瑎高上不上,看起来像个武僧,他绕到石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笑道:“小施主,相逢既是缘,在下照空,幸会幸会。”

  景瑎鹦鹉学舌般:“在下景瑎,幸会幸会。”

  照空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少年是在回击自己刚才学他说话。

  “请问,你就是这里祈福的方丈么?”

  照空稍吟:“算是。”

  景瑎伸头张望,没看见有太后一干人等。照空顺着景瑎的视线望,隔了半天说道:“小施主,看什么呢?”

  “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不如让我看看你如何?”

  小说里遇到高僧,通常伴随着一些算命啥的,这不奇怪,只是景瑎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