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65)

2026-09-25

  恨红了某些人的眼。

  “太子殿下请便,臣要带小瑎回去了。”

  阎济撂下一句话,转身便要离开。

  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在场的人,更遑论礼仪规矩。

  左意蕴手中一个茶杯被捏碎,“咔擦”一声,碎瓷片深深割入掌心,血滴落在地上。

  “燕王将人带走,未免不合规矩吧。”

  “哦?”

  阎济的脚步顿下。

  他回头对视,脖颈处挂着个少年并没有将人的气场减弱分豪,他气宇中的那抹张狂之气反而是不加掩饰地散了出来。

  “我心悦小瑎,小瑎也心悦我。”

  “有何不可?”

  “……”

  左意蕴眼底猩红一片,险些将后槽牙咬碎。

  他不知道,阎济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凭什么?

  他不信。

  明明之前……瑎儿很显然是怕他的!

  阎济没收到回音,也没等,他一手托起少年的屁股,一手牢牢护住少年的腰背,眼神带着轻蔑和警告,回退几步转身离去。

  左意蕴只能看见男人肩膀上睡得安然的景瑎,脸颊还被挤出一点鼓鼓囊囊的腮肉。

  一个念头此刻在他心底无比清晰起来……

  叶修延适时打着圆场:“这这燕王也真是的——”

  “滚。”左意蕴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叶修延立马屁滚尿流地溜走。

  他真愁没机会跑呢!!!

  ……

  夜色沉沉。

  阎济将人抱到马车上,才发现人醉得厉害。

  方才他看到是梅子酒,本来以为问题不大,大宸酿酒业发达,光是品类就有成百上千种,其中不乏可口却醉人的,但是梅子酒却在一众甜酒中也属于最最最不醉人的那种……

  除了小孩子吃会醉。

  阎济没忍住笑了笑,伸手揩了揩少年的脸颊。

  景瑎睡得迷糊,在阎济的手上蹭蹭。

  他的小瑎本来就还是小孩子啊。

  阎济身形偏高大,坐在马车里脑袋就很容易触顶,景瑎跨坐在腿上,他担心会容易磕碰到小瑎的脑袋,就想把少年打横抱住。

  结果手刚一拉,小瑎就不乐意地哼唧了一声。

  两只手牢牢地搂紧了阎济的脖子。

  “小瑎?”

  “……”

  “乖,这样不舒服。”

  “……”

  景瑎没回答,呼吸悠长而均匀。

  索性就维持下去了这个姿势。阎济的肩膀对于景瑎的脑袋来说是足够宽厚有力,他在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众睡得很香。

  阎济的呼吸也在梅子酒的香气里越来越粗重。

  他竟有些希望,回府的路能再远一些。

  再远一些……

  两盏茶的功夫后终于到王府,马夫有眼力见地将车赶得很慢,下车的时候德水拿了褥子,生怕夜里的凉气会扑着王爷心肝,于是一切事务都准备妥当。

  阎济刚下车,就安稳妥帖地将人抱回了自己的院子,临了也不忘低声叫人喊来岑郡。

  德水吩咐人速去请人。

  景瑎一向不怎么粘人,尤其不粘阎济,可今晚喝了点酒,竟有些像狗屁膏药,两只小手抓得紧紧的,怎么都不撒手,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肉垫子要比床垫子舒服得多,就是不乐意从阎济身上下来。

  阎济失笑,也不好硬掰,就抱着少年坐在榻上。

  岑郡和德水一起过来,德水手中还有一碗醒酒汤。

  阎济眼神示意:“过来搭脉。”

  岑郡乐了,没说什么,绕到阎济后面搭上少年的手腕,几息下来,笑了笑收拾起东西,挂到身体上就要离开,用唇语读:

  “啥事儿没有,搂着你家心肝好好睡一觉就行。”

  阎济皱眉:“眼睛呢?”

  岑郡挥手:“不妨事不妨事!这点酒醒酒汤都不必喝,你家小侯爷喝的药不少了,让他安安稳稳睡几觉比什么都强。”

  说完,拉着德水端起醒酒汤就走,生怕打扰了阎济似的。

  阎济终于放心地出了口气。

  他侧目看向少年,反思起来。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有趣的人,也向来不与人为善,即便想着法子哄人,也是一些老套的东西。所以他担心小瑎会无聊,没有人陪,想到让叶修延带着人出去转转……

  没有自己的那种。

  没有自己的话,小瑎是否会更开心呢?

  他今日上楼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的是——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打扰小瑎的兴致。

  可……

  景瑎不假思索地抱住了他。

  眼睛亮亮的,很期待的样子。

  是不是能说明,小瑎其实并不排斥他。

  阎济闭目。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很难放手。

  任何意义上的退步都不可以,他只允许他和小瑎的距离是逐渐拉近的过程。

  放在少年腰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一如心境。

  然而,正准备将少年放下,却没想到人落地就醒了过来。景瑎睁开一点点眼睛,其中的醉意还未消散,呆愣愣地冲人喊道:

  “阎济?”

  ==========作者有话说:==========

  小瑎的胡话还没开始说呢

 

 

第46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七天

  “阎济?”

  景瑎的手还环在阎济的脖子上, 露出一点点黑亮的瞳仁,呆呆歪了歪头。

  阎济的身体顿了顿。

  这里是景瑎的房间。少年皮娇肉贵,卧房中床榻要软许多, 阎济本想看着人睡个好觉, 结果没料到方才醉迷糊的小瑎还能醒。

  床帐中昏暗, 熏香是一股很清甜的味道, 如果仔细闻,才能闻见其中隐藏的一丝苦意。

  “小瑎?”

  阎济拿手摸了摸景瑎的脸,替人拨开发丝。

  “睡一觉就好了……”

  “不对!”

  景瑎强撑着抬起眼皮,大大的瞳仁认真地看起来阎济,双手没有放开眼前的这颗大脑袋, 而是认认真真地审视起来。

  视线划过男人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最终就视线全部放在男人鼻梁侧间的一颗小痣上,望得出了神。

  他喃喃地重复一遍:“不, 对。”

  阎济:“……什么不对?”

  “嗯?小瑎?”

  见少年呆愣愣的没有下文,他再次低声引导着发问:“小瑎有什么不对?”

  谁知道下一秒, 景瑎竟然皱起了眉。

  “济哥哥。”

  阎济的呼吸一窒。

  心脏砰砰的声音传来, 他仿佛有一瞬间的耳鸣, 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看去, 带着醉意的少年眉心微蹙,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又叫了一遍——

  “济哥哥。”

  阎济喉结滚动。

  “小瑎,我是谁?”

  他多么害怕会出现另外一个答案。

  如果是……他不确定自己不会对那人做些什么。

  景瑎似乎没听懂阎济问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迷离, 像是陷入到了很深很深的回忆之中,不知今夕何夕,嘴里却不忘念叨着:

  “济哥哥, 别怕。”

  “小瑎在呢。”

  将曾经存在无数遍的话中的两个人,调转了位置。

  小瑎也可以对阎济说, 济哥哥别怕。

  阎济静默着一言未发。

  他好像明白了些……

  良久过去,景瑎不是很舒服地在被子里沽涌了几下,神色倦怠,在思考着什么,同时又有些懊恼的样子,揉了揉眼睛,抬眼继续说道:

  “济哥哥不喜欢太子吗?”

  阎济喉间一片苦涩,连吐字都艰难,他吞咽下哽咽,回应道:

  “不喜欢。”

  “为什么?”

  为什么?

  阎济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小瑎会在醉酒后三番五次提到左意蕴;为什么刚才在醉仙阁,小瑎会将二人的手放在一起;为什么小瑎好像总是很关心他对左意蕴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