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66)

2026-09-25

  左意蕴此人,阎济曾经抱有过他会是个明君的半分期许,但在一次次的试探后,这丝期许已然烟消云散了。

  他只会等待合适的时机,确保小瑎受到的影响会降到最小,然后将此人……

  亦或推翻亦或是杀掉,都不重要。

  阎济压抑住心底的这些打算,他回望着小瑎懵懂疑惑的眼睛,话到嘴边打了个弯。

  “因为太子不喜欢我。”

  这样啊。

  好像是有点难办……

  景瑎抿了抿唇,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你别难过。”

  阎济放软了声音。

  “小瑎,没有人喜欢我。”

  他说的是实话,在过去的某一段岁月中,确实没有人喜欢他……小瑎是第一个。

  “不难过……”

  “我喜欢你。”

  景瑎表情难过地心都要碎了,他努力地搂住男人的脑袋,很努力地说着,声音小小的,但很坚定。

  “你这么好,我喜欢你。”

  阎济:“……小瑎知道我是谁吗?”

  “阎济啊。”景瑎说道,“阎济人很好的,为什么别人不喜欢,我不知道。”

  他不死心。

  “那小瑎呢?”

  景瑎顿了顿,深思熟虑,眼前闪过曾经的一幕幕,他从上到下综合考量了一遍,好像实在挑不出来任何的缺点,阎济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于是他非常认真地说道。

  “我喜欢的。”

  喜欢这个词语很令人害羞,景瑎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开唇角。

  眼睛困倦又舒服得眯了起来,昏暗的环境下依然能反光唇瓣的光,还露出了两个钝钝的圆嘴角。

  阎济的理智快被烧掉了,他忍着最后一分耐力,继续问,好像永远不会有尽头:

  “小瑎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

  景瑎没懂。

  “那,小瑎喜欢卫凝姑娘吗?”

  “这是——”

  “谁”的音节还没有出现,他的唇就被一个炙热滚烫的吻给堵住。

  眼前的阎济不断放大,直到占据全部视线。

  “唔——”

  少年呜呜咽咽,天旋地转。

  那抹笑意褫夺了阎济的全部心神,此刻他理智消散,满脑子把景瑎笑眼刻进深处,彻底发了疯。

  唇齿相接,阎济的动作带着一股狠意,他没有伤到景瑎,却是在以一个绝对不容许人违抗的姿势,将少年圈禁在怀,完完全全让人不能挣脱。

  直到少年的脸憋成了红色。

  阎济的唇齿间尝尽了梅子酒味……

  “小瑎……”

  景瑎懵懵地喘气,回望男人的眼。

  其中盈满细碎的泪光,他被阎济的动作逼出了生理性泪水,却像是在以此诉说着自己的弱小无力。

  无害又可怜,却唯独没有害怕和畏惧。

  像只被从狂风骤雨里捞出来的野猫。

  “小瑎会记住刚才说的话吗?”

  景瑎喘气,不明白阎济在说什么。

  “……啊?”

  “没关系,没记住也不要紧。”

  阎济再度低头,将少年的唇含/住,只是这次不再是狂风骤雨般的疯狂,而是带上了和风细雨的绵绵情谊,引着、教着……让人慢慢适应他的节奏,熟悉他的气息。

  小瑎,我是阎济。

  没记住也不要紧。

  “阎济记住了。”

  交缠的呼吸间,阎济的声音低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说给景瑎听的,因为景瑎早已经被吻得乱七八糟,他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瑎不记得也没关系。

  阎济记得,阎济会永远记得。

  他想,等小瑎醒来之后,多半会羞得不认账,亦或是将此完全忘记,但是没关系。

  他不会放手的,小瑎会在他的掌心,一点一点习惯自己、依赖自己、直到清醒时刻也会回应自己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希望现在这刻再稍微漫长一点。

  阎济身体某处的变化已经靠外袍遮掩不住,但即便如此,他没有丝毫越矩的动作。

  那样的事,他要慢慢教会小瑎。

  而不是现在。

  景瑎困倦得不行,但是始终睡不熟。

  阎济的动作克制又绵长,他搂着人,却舍不得撒手,亲亲人的脸颊、眼睛,就又要亲亲人的唇。

  小瑎太漂亮了。

  少年懵懂无知却不知抵抗,一开始被动地承受,连躲都没有地方,到后来才学会喘气,也只是在被吻得很深后,呆呆地张开润泽的唇,悄悄喘一口气。

  可爱得阎济失笑。

  他舍不得放开,更舍不得放口。

  一直到少年实在被折腾得累了,沉沉耷拉下两个眼皮,再怎么亲都没反应,只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和阎济的心跳声。

  他想,小瑎会永远和他在一起的。

  “小瑎,不许离开我……”

  他握住景瑎的手,将人牢牢拥入怀。

  好眠。

  ——————

  次日一清早,叶修延穿着正式地登了门,举止端庄,像是改了性子,把德水吓一大跳。

  他咧齿一笑:“我来赔罪的。”

  德水哭笑不得:“叶小公子你……”

  他看着叶修延乖觉的样子,还有几分不习惯,知道昨天那场面这位肯定居功甚伟。

  “德水,你家王爷呢?”

  德水眼角眉梢挂着笑意:“还没起呢,劳烦您得再等等了。”

  说话的模样浑像给儿子终于娶上媳妇儿的老公公。

  叶修延下巴掉到了地上。

  他瞧瞧外边日上三竿的天,心道这是头一遭,话就溜着嘴缝外冒“你家王爷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公鸡下蛋了……”

  “不对。”

  他看见德水眼角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在小嫂子屋里呢?”

  德水嘴角勾着,没正面回答:“王爷累了许久了,依老奴所见早该好好歇一歇,多休息……”

  “快拉倒吧,他啥人我能不知道么,德水德水,快快说来。”

  叶修延急得挠头,没等人说话,他就自顾自说起来话。

  “他真色急。”

  叶修延总是自顾自说话。

  德水见势头不对,立马往回拉,“叶小公子你……”

  “哎呀,那位就不是来负荆请罪的了,子渡该谢谢我才对。”

  叶修延快速说服了自己,立马从灰溜溜夹尾巴的姿态切换成了功臣。

  昂首挺胸坐在厅里。

  德水被整得哭笑不得。

  片刻以后,有汗马功劳的叶小公子收到三个字的回应。

  ——“让他滚。”

  阎济神色安然,他墨发垂于床第之间未加归束,穿了件雪白内袍,坐在景瑎的旁边。

  少年的双唇肿肿的,小脸白净,再感受到阎济大手的温度后,乖乖地将脑袋蹭了上去。

  侧躺进阎济的掌心中,胳膊一搭,搭在了阎济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舒服。

  阎济失笑地捏了捏少年的腮肉。

  德水从外边悄悄推开门,小声说道:“叶小公子来了,王爷……”

  阎济扫去,吐出三个字:“让他滚。”

  “是。”德水开门离去。

  阎济再度扭头想看看少年,却发现人的身体僵了僵。

  他挑眉。

  小瑎醒了。

  景瑎的睫毛抖得厉害,原本松弛搭在阎济腿上的胳膊,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根直直的木棍。

  阎济好整以暇地想看看人什么反应。

  然后就看到——景瑎故作镇定,面无表情,装作照常睡着以后的翻身,动作却漏洞百出,生硬无比地撤回一条胳膊一条腿,用力滚到了床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