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震惊于墨峙的变态,“你都那样撒娇了……”它说着,意识到违背自己先前说的,简归池厌恶墨峙的想法,猛地闭嘴。
撒娇一词在嘴里骨碌一圈,墨峙掩下心中的困惑,开玩笑地说:“换做是你,当时利用救命之恩向简归池撒娇,留在他身边,你会怎么说?”
撒娇的话不外乎那么几句,系统想也不想。
“我救过你的,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跟我结婚好不好呀?这样就没人敢伤害我了。”
系统也不太擅长撒娇这一行为,说完被自己恶心了一番,最后总结,“无论如何,总比像你那样拿着玉佩逼人家和你结婚的好,反派才携恩图报呢。”
它还不知道自己教了什么。
墨峙:“哦。”
雾气散去后,崖上零星插的几颗松树显露出来,并无异常之处,简归池转了一圈,判断出没有妖兽搞鬼,期间墨峙一步不落地跟在后头。
简归池有了空,终于问出疑惑,“你为何硬要跟上来?”他看出来蒋娇娇的意图,却不懂墨峙有意的阻挠。
自然是想贴你抱你,缠着你。
墨峙一脸为难,“如果哪位好心的姑娘顺手将我带上来怎么办,我不懂如何推辞,答应过你男女有别,我定要保持距离。”他嘴巴说话,手不耽误,伸过去勾搭着简归池的手臂,心里坚守男女有别,男男随意。
他将女子们视作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逗笑了简归池,他希望墨峙在心智成熟前少沾惹桃花,倒有些矫正过头了。
墨峙看到他笑,跟着咧开嘴角,简归池渐渐收回笑意,他静静看着仍然笑着的墨峙,忽然不放心,“转变天丰体后,还给你带来哪些影响?”
墨峙暂时没有要用到这个胡编的体质的地方,于是摇头,他停顿了会儿,紧张道:“好像比以前活泼了,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简归池突然的一问并不突兀,他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从一个情感波动细微的闷葫芦,转了性子,成了爱意发泄不够,言语和肢体上表达不够的,系统口中的痴汉。
他早已想好过理由,什么经历人生大事,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性格大变。任何人猛地成了天丰体,孤立无援,险些沦为顶级鼎炉,都是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简归池没有说喜欢,轻飘飘一句“开心就好”,他怎么会讨厌墨峙如今感情丰富的样子,沮丧到喜悦的转变甚是鲜活,他从前怎么样,现在又怎么样,只要是按自己的喜好活,便是好的。
像极了敷衍的话让墨峙准备的话术一下子失去了作用,他心脏上开了一朵儿鲜艳的花,晃来晃去,险些冲动之下搞个明白,简归池有没有因为他私会未婚妻生气。
墨峙旧事重提,“抱歉,我出了馊主意,占了你伴侣的位置,娃娃亲本也不是我。”
“成为天丰体非你所愿,寻求强者庇佑当时最好的选择,墨峙,你没有做错什么。”
“可我把田莹带入房中,毁了你的婚事。”
“过去发生的无法改变,何况,我早已知晓她假冒城主之女的身份,本就是为了销毁婚事而去,那桩婚事一开始便不可能成,不要沉浸在做过的错事中,还记得我同你讲过的话吗?”
墨峙看到他对自己耐心长谈,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三思而后行,认真于每一个决定,便不需要后悔。”他稀里糊涂活了些年,也是突然有了长辈。
简归池是一个无比温柔的人,墨峙再次在心里否定系统,简归池待他分明很好,哪怕没有以前那般亲切。
突然,崖上多了一人,蒋娇娇飞了上来,表情难看。
本该和心上人一同程剑,都怪墨峙,毁她好事。现下看见墨峙如她设想的那版和简归池搂搂抱抱,亲密无间,哪怕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干净的不能再干净,她不免妒火中烧,恨急了墨峙。
“看情况崖上挺安全,简哥哥,需要和底下的人说一声吗?”
哥哥啊,墨峙沉默地眨了两下眼,对简归池说道:“蒋姑娘许是有话同我单独说,我和她待在这里好了,你下去吧。”
被戳破心事的蒋娇娇见他直白地讲出来,尴尬地定在原地,好似她故意支开简归池找人麻烦一般,没等她解释,简归池对墨峙点头,飞走。
墨峙说什么他都依着,蒋娇娇心里有团火,烦躁跳动,不好对简归池有埋怨。
她嘴巴不饶人,大声宣泄:“墨峙你成心的吧,你怪我辜负无火丸,你自己也未必有真心,你我相看两两生厌,昨天吵也吵了,我们俩的事就算两清,互不干涉不好吗?”
蒋家从小把嫡长女娇养在族内,溺爱坏了,发疯的样子一点没有大家族子女的修养。墨峙冷淡地想,面上冷笑:“求之不得。”
蒋娇娇红了脸,墨峙的潇洒,衬得好似是她放不起过去,纠缠不清一般,“你何必三番两次阻挠我追求真爱,烦不烦人啊!”
青年听后,感到好笑,抬起下巴,“我阻挠你?我是因为你才不让你接近简归池?”
他语气中含着满满的嘲讽之色,蒋娇娇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青年理所当然道:“作为简家未来的家主夫人,我难道没有资格守着我家男人?”
第11章
说的不清楚吗?
墨峙清了清嗓子,面容认真,顾虑水声大,蒋娇娇耳背,仰头张嘴,大声吼道,“我是简家未来的简夫人!”
他的大嗓门生生盖过瀑布的声音,双面夹击,灌入蒋娇娇左右两只耳朵,第一反应,便是因为他的大吼而喃喃三个字:“你有病?”
“抱歉,我想要你能听见。”
眼神里满是匪夷所思的蒋娇娇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鼎,摩挲后,鼎失去光泽化为粉末,同一时间,瀑布凭空消失,一片安静。
巨大的瀑布竟是假的。
大伙多多少少能看见蒋娇娇操作的手臂,见状也清楚了,蒋家大小姐费劲巴拉的设计,想和心上人浪漫一番。
可惜,被人劫了道。
简归池皱眉,他看出瀑布是一种法器布下的幻术,猜测是有心之人故意设下,恐有危险,在崖上多观察了一会儿,原来是蒋娇娇下的,蒋家对其投注过多了些,平白浪费一件法器。
被娇纵惯了的蒋娇娇不心疼一件价值不菲的昂贵法器,她逼问墨峙:“你莫要胡说八道,说真话。”
墨峙的话太匪夷所思,她很难不当成疯言疯语。
真话?墨峙有点烦躁,和蒋娇娇相处实属浪费时间。
“我,是简归池的未婚夫。”
“我,是简家长辈亲自订下的儿媳。”
“我,名正言顺的未来简夫人”
一句接一句,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解释完,墨峙转身,走到崖边,默默欣赏简老爷的头顶。
他丝毫意识不到发言多么令人震惊,话音刚落,谷底骤然安静,崖上崖下,所有人哑了嗓子,显然上方的声音很容易传到底下。
未婚夫三个字在简归池的脑子里飞来飞去,仓促的婚约忽然成形了一些,让他有种墨峙在宣誓主权的错觉。
应当就是在宣誓主权,以蒋娇娇的骄纵,特地用法器营造瀑布和彩虹,被墨峙坏了好事,定是有意为难,简归池偏心地认为在他没人的时候,蒋娇娇定是欺负了墨峙,墨峙才恼火,用未婚夫的身份回击。
他特意按压婚约的消息,等待墨峙的体质暴露时再告知天下,为的是让墨峙多一天平静日子,以免惹人注目,平添压力,天丰体和鼎炉扯不开联系,与简家结亲惹人议论,他不愿墨峙痛苦于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墨峙一时任性,打乱了他的安排,可简归池不得不承认,看到墨峙高调公布他们的假婚约,他心中异动。
崖下议论纷纷,但大伙有个统一的关注点,这绝对是吵起来了吧?
大小姐不分场地找茬墨城主,眼下莫名成了情敌,虽然不知墨城主说的是真是假,蒋娇娇怕是要闹翻天,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简族长,果然他立马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