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现在的蒋启迈上了年纪,安静许多了,他几百岁时,到达的大乘期,更加的狂妄,成日觉得自己了不起。
才分离一会儿,墨峙控制不住地想念简老爷。
墨峙的脑子里有很多疑问等待解惑,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蒋启迈心里打鼓,怎么墨峙没一会儿又答应了?他摸不着头脑,不过本就是一个不爱动脑子的人,就当墨峙想明白了。
嘴上说着和墨峙出个秘洞,结果把人拐到尊者那转了一圈,事后简归池发现,免不了指责他带坏孩子。说实话,他有的时候还蛮怵这个后生的。
他喊了墨峙一声,商量道:“今日之事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成了那是好事,若没成,你可不要告诉简归池,你们日后好好过日子,千万别扯到我。
”
蒋启迈已经开始后悔,万一没把墨峙全须全尾带回去,简归池可不是拔刀那么简单。
他忽然发神经:“你把发带解开。”他得好好数数,少根头发丝简归池能发现吗?
蒋启迈承认,他就是单纯气不过简归池冤枉他,既然担心他会带歪墨峙,他可不得带着墨峙去见一见令人望而生畏的诀临尊者。
“来,跟着一千岁的老头走,老头带你见世面。”
飞船驶入一片草原,穿越透明结界后,呈现出层峦叠嶂的山峰,半山腰处是巨型木楼建筑群。蒋启迈的下属操控飞船停在山坳处,他是被喊来当司机的,用完便被留下,而墨峙和蒋启迈跟着专门等在外头,迎接他们的婢女,走入最高的木楼。
木楼内部,诀临尊者请来的人不多,修为似乎不是硬性要求,大厅内零散坐着十几个人,个别修为不过金丹,神态各异,有的如拉紧的弓弦,坐立不安。有的嘴角咧到耳朵根,眉飞色舞。墨峙一眼看到熟悉的人影,他慢悠悠喝着茶水,比起紧张局促的众人,挺轻松自在。
简家副族长不需要是简家的血脉,他们是族长挑选的副手,协助自己处理事务。墨峙对副族长的来历知之甚少,简归池相当信任他,应该是个靠谱的人。董流幸也看到他,面露错愕,主动过来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蒋启迈迈步向前,“我带来的。”
“还能带人?”
“没说不能,我带人来见见世面。”
以简归池和墨峙的关系,什么时候轮到蒋启迈带人见世面了?里头绝对有事儿啊。
场面尴尬,董流幸是个有话直说的直率人,这会他欲言又止,竟然转身走了。
他对木楼了如指掌般熟练绕进深处,待走到人少处,表情烦躁地对正在安排婢女们筹办晚宴的小姑娘摆摆手,吩咐道:“把人好好打扮打扮,臭死了。”蒋启迈惯用香薰,墨峙难免被染上气味。
小姑娘连忙点头。
“去吧,不用管我。”
大厅中,尊者迟迟未出现,大伙儿没董流兴那般兴致去转悠,端坐着品尝招待的上好茶水,压低声音讨论着。为他们带路的小姑娘忽然脚步匆忙的走进来,她外形普普通通,大家不敢轻视,因为她是尊者的人,坐着的人纷纷站起,想不到的是她来只为带墨峙一人离开。
“公子,请同奴去后院。”
蒋启迈插入,“这位姑娘,请问是何事?”
侍女闭口不言,蒋启迈被折了面子,语气淡淡地对墨峙说:“你去吧。”
等等她把人带回来,众人看着冒着热气,换了新衣,散发着花香的美男子,心里了然。
简归池极少将墨峙招摇地带到外头晃悠,是以很多人认不得他的样子。他们偷摸给蒋启迈比了一个大拇指,还得是他,多上道啊,第一个给尊者送美人。
蒋启迈摸不着头脑,当晚来的他们被第一个喊去见尊者时,大拇指数量更多了。蒋启迈想不了太多,他手心冒汗,疑惑墨峙的淡定,“你发什么愣?”
墨峙吸了一大口气,回神,“我在想,大哥应该也会收到邀请。”
可能吧,蒋启迈不敢笃定尊者的想法,“他刚突破完,需要休息,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秘洞,”他给简归池留的那条路可远比进洞时棘手。
就算身体调整得快,过来也要点时间,他的飞行法器日行千里,墨峙想见人,两个时辰后吧。
小姑娘带到地方便离开,他为了放松情绪拉着墨峙再聊两句,如被老师点名的差生,没做好心理准备,能拖延一会是一会,不想大门忽然自己打开。
下意识往里头看去,压力倍增。
一个朦胧的身影坐在最上方,如被一道虚无缥缈的云包围,面容被遮掩,看不清真实面目。
宴客厅布置雅致,蒋启迈没有欣赏,故作镇定地进去,墨峙有模有样地跟着。蒋启迈介绍完自己,紧接着介绍带来的天丰体。
俩人没有注意到诀临尊者的目光一直是跟随墨峙移动。
蒋启迈一个劲地叭叭,尊者没有回应,他拿不准尊者的态度,于是问道:“您看如何?”
“走近看看。”
诀临尊者不仅模样身形打了马赛克,声音也打了马赛克般,做了伪装,让人连性别都识别不出。
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蒋启迈震惊地张开的嘴巴,尊者居然真的对天丰体感兴趣?
第20章
蒋启迈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高兴自己瞎蒙蒙对了,这小子还真对尊者有用。
墨峙往前走了几步,情绪稳定,淡定地不像是来巴结大佬。
“抬头。”
尊者的关注点在脸,似乎是看清了墨峙的五官,一声轻笑。
关于天丰体的传闻很多,验证方式也很多,但从未听闻相貌与体质有关。
看样子,尊者对墨峙很满意,不过喜欢的不是他的体质,而是他的脸。
不对啊,蒋启迈紧张的神经顿时慌了,他忽然想起来一个个诡异的大拇指,难不成墨峙被当成是他送的美色。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很可疑,一个两个认为他动机不纯,不能说明什么,可一群人都认为他的目的是送美人……
好死不死还真合尊者胃口。
墨峙长相不差,可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只要尊者乐意,大把的人往上凑。
尊者的眼光怎么……跟简归池一样,看上这小子了。
他不敢说瞎了眼,蒋启迈发誓一开始没有这个打算,可尊者发了话他又不好反驳说不可以。
简归池咋办?
他把人带来的时候,并非想把简归池绿了。
少年木讷地直挺挺站着,脸上挤不出一个笑容,好在尊者没动怒,将人丢出去,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姓蒋?”
墨峙特没文化地答话:“墨,墨水的墨,叫墨峙,山寺峙。”
“几岁了?”
墨峙干巴巴回答:“十八。”
少年脸庞稚气未脱,身体还在长个子,一半的头发被发簪简单盘绕束起,另一半随意散落在后背,仿佛夏日未完全成熟的果实,健康生长,泛着青涩的光泽。墨峙自己拾掇,顶多脱去灰扑扑的外壳,侍女们手法专业,将他大变样,优点突显。
当然,直男审美是看不出的。
诀临尊者沉吟,道:“再养几年。”
养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青年的脸颊被温热的泉水泡得红彤彤,落在尊者眼里,很是健康。
尊者似乎真的很满意,上下打量着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墨峙。
在秘境中条件艰苦,修者们习惯多日不洗头洗澡,烧一个省事的清洁符箓,简单打理个人卫生,到底比不了泡在暖洋洋的泉水,清洗后的舒爽。
新到手的玩意儿深受尊者喜爱,他坐着没动,让墨峙自己靠近,没等摸到,没眼力见的蒋启迈破坏了气氛,他面带笑意的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努力避免败坏尊者的好兴致。
“你想带他走?”
尊者轻飘飘丢出来的几个字,令蒋启迈后背一阵冷汗。
“我……”
蒋启迈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从简归池身边把墨峙拐走,他不害怕,但和尊者抢人,腿确实发软。蒋启迈见墨峙站在原地,不吱声,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同样畏惧尊者,自然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