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临尊者问道:“本尊以为他是你特地送来的。”
蒋启迈硬着头皮,“……是。”送上门的东西,哪有讨回去的道理。
诀临尊者,“他想走时,本尊自会考虑他的意愿。”既然已是尊者的人,墨峙待在何处,何时离开,尊者自有打算,轮不到外人插手。一滴汗珠从额头流下,蒋启迈慌忙,“当然,是晚辈逾矩。”
有一点没说错,若是为了攀附权势,选择他或简归池区别不大,所以他敢开玩笑从简归池手里把人带走。尊者加入他们中进行比较,瞬间把他们碾压得死死地。
天丰体在他们身边,或许有人觊觎,壮大胆子偷取一番。而上界来的尊者手里多得是宝贝,秘境随随便便拿出来,供所有修者进入,修者们要是知道尊者看中了墨峙,只会感叹尊者珍宝数不甚数,连天丰体都有。
墨峙不是因为体质招惹麻烦而需求保护吗?想来,跟着尊者也是不错的选择,蒋启迈瞥了眼墨峙的背影,心虚地不敢瞧第二眼。
两位大佬谈论墨峙的去留,丝毫不考虑询问他内心的意愿。修仙界讲究肉弱强食,弱者没资格发声,放在其他人身上,埋头敢怒不敢言,任由他们做决定很正常,可系统深知宿主的本性,便问他在思考什么重要大事?
越是沉默寡言,越是让人浮想联翩,它可没忘记宿主平日里不动声色。一出手就把主神给逼到不敢露头找茬。
墨峙:“我在想他。”
关键时刻,在那犯相思病?
有什么好想的?系统不明白。
墨峙没有复杂的理由,想念能令他开心,他便遵从本心去回忆简归池。
墨峙疑惑不解,“奇怪。”
系统:“咋?”
墨峙,“我闻到了简老爷的味道。”
你不是龙吗?系统怀疑他有犬的血脉。
整整一个时辰,墨峙怀疑是自己思念成疾,嗅觉失灵他进入尊者的屋子就发现属于简归池的香味,不过这个味道并不如平时般明确,若有似无,找不到源头,神神秘秘的。
贪心不足,墨峙从空间中取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
鼻子耸动,像只闻到喜欢的人类的气息而摇尾巴的狗狗,这手帕是他特地放在简归池身上一日,以备分别时的不时之需。
啊,又在变态了。
系统已经习惯他的变态行为,比起这个,它更好奇宿主专程而来的目的。
虽然表面上看是蒋启迈不道德地把宿主拐卖给诀临尊者,系统知道宿主另有打算,他顺势接近这个在书中会和男主同归于尽的大反派,是为了打探消息,搞明白大反派和男主之间是否有矛盾,判断书中结局是杜撰还是百分百参考现实。
还是说,干脆试探大反派的实力,悄无声息下毒手,把人灭了?
蒋启迈不敢把坏情绪表达在脸上,诀临尊者如今唯一一个长期停留下界的大能,修者去往上界难如登天,下来更难。难以推测尊者是很久以前从下界上去,还是原本就是上界的人,无论如何,确信的是其在上界也是顶流的存在。
绝不能得罪,打又打不过,这个人脉资源蒋家必须第一个拿到手。
蒋启迈走上前,尽力不起冲突,“晚辈以为尊者不喜欢他呢,误会了。”
诀临尊者没说喜欢,“他看本尊的眼睛亮闪闪的,挺漂亮,不介意多留段时间。”
纳闷了,模样再对胃口,也不能滤镜大到看出亮光吧?
蒋启迈瞄了瞄墨峙的表情,“能入您的眼,是他的福气,只是……”
诀临尊者敲了敲扶手,耐心耗尽。
他随手一拨,一道白色的光影朝蒋启迈迅速飞去,蒋启迈下意识应战,他的反应极快,出剑的动作也极快,然后被极快地按趴在了地上。
大乘期的修者被轻易压制,尊者并未正式出手,却让人深刻感觉到他恐怖的修为。蒋启迈清楚打不过,一动不敢动,表明自己没有战斗的意图。他可不是简归池,能够为了墨峙得罪尊者。
身上的力气道很快移开,蒋启迈定睛一瞧,原来是一个白色的箱子。
蒋启迈明白过来,解释说尊者要的东西放在了会客厅。
尊者:“只是什么?”
突然回到先前的话题,蒋启迈放下心来。
蒋家有专门处理要务的长者们,族里对蒋启迈的期望便是当好一个大乘期的族长,其实蒋启迈不算一个可靠的成年人,他连忙说话,却不太有脑子,“他有一个从小定下的娃娃亲,是即将成婚的伴侣关系。”
墨峙:“……”
系统替宿主骂人,有毛病,提简老爷干嘛。
尊者的手指停滞,搭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无视了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的蒋启迈,问墨峙道:“定好婚期了?”
墨峙抬眸,“没有。”
尊者淡淡的嗯了一声,“过几年再成婚吧。”
他并未用命令的口吻,却无人敢反驳。
尊者真的很喜欢墨峙啊,喜欢的肤浅,这是要把人玩腻了,再求出去。蒋启迈巴不得诀临尊者嫌弃墨峙有伴侣而失去兴趣,可惜了,他做好心理建设,明白今儿是不能把墨峙带回去了,不太负责地谈起正事。
内容枯燥无味,大概意思是西南方的岛屿出现了一条空间裂缝,若能用此打开通往遗迹的通道。他们蒋家就可以尝试带回遗留在那里的上古法器。愁的是开辟空间非易事,他提议尊者只需开头出点力,后续工作全部由蒋家负责,他们只要法器,其他宝物包括尊者想要的东西他们一样也不会取。
其中几个字眼戳中了墨峙,他知道简归池也在研究这条裂缝,或许是简归池所求的东西和尊者一致,且得到手了,使得尊者眼红,杀人越货。
尊者过于逆天的修为,让墨峙排除了心中的一个顾虑,而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顾虑,或许尊者和简归池的交集比他想的要早。
如果梁子早已经结下……
蒋启迈开诚布公,没有藏着掖着耍小聪明,“您意下如何?”
“不急。”
虽然有预计不会特别顺利,但好歹没有谈崩,姜启迈如愿被留下来参加晚上的宴会。墨峙并未同行,另有安排,他被侍女带去寝殿,刚到手个喜人的玩具,尊者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两人离开没多久,身为客人的董流幸钻了进来,大大咧咧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董流幸瞧见墨峙进卧房才跑来,他故意开玩笑,“真可人。”
诀临尊者不为所动。
“我来得不巧,打扰你好事?”董流幸调侃,“知道你抱得美人归,心急着很,等会的宴会我替你去?”
诀临尊者吐出两个字:“流氓。”
董流幸一看不对头,该不会真没有那个意思吧?“这回可是人主动送上门找你的,又何必在乎那一点道德界限,左右你也不是他的亲兄长。”
简归池走到书桌前坐下,“我是。”
第21章
董流幸只觉得荒诞,当兄长当上瘾了你还,“你是个屁,你是。”他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脾气噌的就上来了。
简归池:“他视我为亲兄长。”
把你当亲兄长对待,你们就有血缘关系啦,那我还把你当祖宗呢,董流幸只觉得白费口舌。
这个理由换做一年前,他傻傻的相信,现在站不住脚了,没那么简单。
同为修行之人,他们这点年龄差距,根本不是事。哪怕一开始简归池将墨峙当成小孩子照顾,墨峙现在年满18,挺直腰板足足高他半个头的个子,简归池作为年长者心中有愧,羞耻于对墨峙下手,董流幸是不能理解的。
他不信。
简归池无视他目光炯炯的眼神,“你让人给他洗的澡?”
董流幸懂好兄弟,“满意吧?”
干净整洁,精神饱满,健康红润,接下来让人好好吃一顿,填饱肚子,简归池思考着。
董流幸噌噌噌的走近,声如洪钟,“把蒋家灭了吧。”
诀临尊者轻轻瞥了眼他蹬在自己凳沿的蹄子,董流幸一噎,悻悻踩到地上,“你挺沉得住气,未婚夫都和别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