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188)

2026-09-28

  晏兮还是给阎枭留了一条退路:“你现在束手就擒,随我们回渊域听候发落。”

  阎枭不听,这反应也完全在晏兮他们意料之中:“听候发落?让你们将本座继续封印在破锦囊里不见天日也不让本座见亲爱的小师兄?”

  晏兮:“你恶不恶心?”

  阎枭哈哈大笑,真相被拆穿,他眼中凶光毕露:“晏兮,本座会弄死你,并且把这里的人全杀光,再消除道玄清的记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原本只要你死了就行,可现在......”阎枭扫过在场众人,“记住了,你们原本都可以不用死,是晏兮亲手断了你们的生路。”

  “有病。”周松钰白眼,“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晏师弟给的,他断了我们的生路?行啊,那我就陪他一起走。”

  丹宸:“周道友如此悲观是在做什么,这疯子杀得了谁?”

  “就是!魔头少在这儿放响屁!”狄星洲把金枪往地上一杵,发出“铛”的一声闷响,嗓门大得像打雷,“晏兮兄断了我们的生路?要不是晏兮兄,我们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当猴耍呢!”

  “你要杀是吧?来啊!小爷我皱一下眉头就不叫狄星洲!”

  白婉晴身边的风轻絮更不用说,在叶暝晏兮cp粉和晏兮毒唯里反复横跳的小迷妹一枚。

  叶暝一个字不说,直接用行动将阎枭的话当屁放了,倒是叶执渊懒洋洋地补了句:“你杀干净点,别留活口,省得我还要补刀,怪累的。”

  剑域再次展开与阎枭正面硬撼。

  而此时退到了战圈之外的晏兮清楚了自身短板,术业有专攻,像叶暝这种干天干地的肉/体攻击不是他擅长的,精神攻击才是他的强项,而大乘境的修为,足以将这份擅长发挥到极致。掌心凝出花瓣往叶暝方向轻轻一送,花瓣化作一层护甲,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叶暝的身形。随后晏兮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瞄准空隙,将一缕神识扎入阎枭的识海。

  晏兮:被我扎到你就完了,我特么晏嬷嬷来的!

  阎枭猝不及防,心神骤然一滞。叶暝趁着这一瞬的破绽,一剑刺穿他的肩胛,黑血喷溅而出。

  神识即晏兮的意识,他不急不躁的嗓音在阎枭识海中回荡开来:“到如今这一刻你不会还觉得自己非常深情伟大吧?你对师尊的情意不假,为了他你可以做出逆天之举,背负世人唾骂一错再错,但你从来没考虑也没去想过我师尊的感受。”

  “你替他扛罪,替他背了骂名,做了所有肮脏的事,你以为这是为他好,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师尊知道真相后会怎样?你以为你是在保护他,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在把他往更黑的深渊里推。”

  晏兮直白的话语直直刺中阎枭最不愿触碰的地方:“一百年前你他关在水牢里用铁链捆住他,逼他抬头看你一眼的那个人是谁?此前你占据他身体,将他困在识海里,扬言要拿下整个修真界,对他说‘你也是本座的’的人是不是你?“你替他扛了罪,替他背了骂名,替他做了所有肮脏的事,你以为这是为他好,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师尊知道真相,知道自己曾经亲手杀死了陨星山满门,亲手杀死了我,他会怎样?”

  “不是说就算师尊恨你一辈子你也认了吗?”晏兮讥诮道,“你认了吗?你如果真的认了,就不该抱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就该离师尊远远的,越远越好,而不是妄想把他锁在你身边,一寸寸把他拖进你的泥沼里共沉沦。”

  阎枭霍然抬头,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嘶吼,黑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叶暝横剑格挡,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也许从前的你当真是那样想的,替师尊扛下一切,然后远远地走开,将真相永远隐瞒,再也不打扰他。”晏兮敛了神色,“你做错的最大一件事就是低估了由世间贪嗔痴凝结的不死之力,它放大了你的执念和欲望,你吸收了它,它也在吞噬你,你以为你在驾驭它,可它早就把你变成了另一个人。”

  被叶暝刺穿胸口,阎枭猛然吐出一口血,他嘶吼:“闭嘴!”

  “你早已不是从前的阎枭了。”见状晏兮刚悄悄提起的气又松懈了,继续精神攻击,“你是和贪嗔痴融合的怪物。”

  黑气在阎枭身周翻涌得更加剧烈,却不再是攻击的姿态,更像是他在发抖,叶暝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剑影收束凝成一柄漆黑缠绕巨剑直刺入阎枭心口。

  这回剑没有拔出来,黑血从一滴一滴落在剑身上。

  和叶暝的识海比起来,至少叶暝灰败天地里生长着一棵桃花,给他留了一片安静祥和的栖息之地,而阎枭的识海居然是一片火海,没有天地与尽头,贪嗔痴凝成的业火焚尽一切靠近的生灵,若不是晏兮的境界已是大乘并给自身罩了一屏障,恐怕那一瞬间就会被烧成飞灰,他匆匆离开阎枭识海,回到叶暝身边。

  叶暝下达最后通碟:“是束手就擒还是垂死挣扎,你自己选。”

  可阎枭始终只有一句:“你们杀不死我!”

  阎枭的模样狼狈极了,乌发散乱沾满了血与灰,脸上从眉骨斜劈下来的伤崩裂开来,血糊了半边脸。

  暗紫衣袍被剑气和花瓣割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被不死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皮肤,青黑裂痕盘踞在他身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红眸亮得骇人,就像那识海里烧了两百年的业火从未熄灭,阎枭扯动嘴角,唇齿间全是黑血,一字字咬得死紧:“你们杀不死我。”

  “是是是杀不死你,你牛逼死了行吧?”晏兮突然觉得有些悲哀,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无论肉身,名声,还是爱人的信任全都碎了个干净,偏偏还在硬撑,用这副千疮百孔的躯壳死死撑着最后一点可笑的体面。

  ......也罢,先带回去再说。晏兮侧头往狄星洲与风轻絮方向看一眼,只要魂碑还在就没有任何问题,复活仙盟盟主凌霄和风止长老的事之后再另寻他法。

  叶暝收了剑,剑域缓缓散去,晏兮也撤了回忆秘境,所有人重归故土。

  数道魔息与灵力化作锁链缠上去,将阎枭沾满血污的手牢牢缚在身后,刚才还疯疯癫癫的癫公阎枭并未反抗,反而配合地往前走了一步,晏兮看着他这副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狄星洲从后面走上来,金枪往地上一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我好歹也是个化神境,刚才那一战,我这辈子都没觉得那么无力过!”说着去擦额头上的汗,手还在抖。

  风轻絮从白婉晴身边小跑过来,想帮忙搀扶受伤的丹宸和周松钰,这二人刚才那一战为了保护她和白长老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经过阎枭身侧时犹豫了片刻,还是低低劝了句:“......你以前对掌门师叔和大师兄挺好的,事情明明可以不用变成现在这样的。掌门师叔是被那个东西附身了,才会做那些事......你如果好好跟他讲,好好陪着他,说不定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你把掌门师叔想得太脆弱了,你以为你是在护着他,可你做的这些事到头来到底改变了什么?大师兄说得对,你是在自我感动.......你选的路,因为这个自以为为了掌门师叔好的理由造了后来的那么多的杀孽,才是真的把掌门师叔往深渊里推!”

  小姑娘看似阅历不深,说话没轻没重,却句句在理,字字往阎枭脸上扇巴掌,将他两百多年来为心爱之人所做的一切全盘否定。

  臭丫头懂什么?

  这世间竟没一个人懂他!

  阎枭的头垂着,乌发遮住大半张脸,风轻絮也没指望他回答,抬脚就要走。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阎枭被缚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挣动,由魔息与灵力凝成的锁链竟被他硬生生强行脱出,手腕骨节错位的咔嚓声清晰可闻,白骨嶙峋的手死死扣住风轻絮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拽到自己身前。

  “都别动!”阎枭嗓音嘶哑得仿若从地狱深处捞上来的狰狞恶鬼,让在场所有人的脚步都钉在了原地。

  风轻絮的剑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他掐着脖子提了起来,脚尖堪堪点着地面,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去掰扣在喉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