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207)

2026-09-28

  魅璃嗤笑,眼尾上挑的弧度慢慢变得锋利起来:“阎枭那个恋爱脑,空有一身修为,却把心思全放在一个仙门修士身上,魔域交到他手里,迟早要被他败光,只靠我们掀不起什么波澜,可若有人能牵制他,甚至取代他......”

  “叶暝。”陆宁接话,语气笃定,“若能拉拢过来,再加以栽培,十年百年之后,未必不能与阎枭分庭抗礼。”

  “若他真被逐出师门,对仙门必定怀恨在心,届时我们稍加利诱,不怕他不为我们所用。”

  “若他没被逐出师门呢?”魅璃问。

  “不可能。”陆宁语气之笃定,“圣女大人的蚀骨之毒从未失手,叶暝又对晏兮存了那种心思,毒发之下,哪里还忍得住?两人共处一室,晏兮又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性子......”他笑了笑,“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魅璃:“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没有人知道,洞穴里的那一幕,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剧本走。

  洞穴那一夜之后,晏兮以为事情过去了。

  他把叶暝从花藤里解出来,用灵力替他驱散了体内残存的毒素,又一路半扶半扛地把人带回栖云峰。一路上叶暝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撒娇和解释,而是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晏兮把他送到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回去好好睡一觉,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暗算你的魔修,师兄会替你去查。”

  “师兄......听到了我神志不清时说过的话了?”叶暝问,“师兄会告诉掌门师尊吗?”

  “不会。”晏兮说,“既然是你神志不清时说的话,师兄不会放在心上。”

  晏兮离开了,门在身后合拢。叶暝靠在门板上,听着那串脚步声渐渐远去,眸光晦涩难辨:“......不会放在心上。”

  他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庆幸的是师兄没有追究,厌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不知廉耻的疯子。失落的是,师兄真的不在意。

  那些他压在心里三年、烧得他夜不能寐的念头,在师兄那里不过是神志不清时说的胡话。

  晏兮回去后,亦没有多想,时间会冲淡一切,即便自己是在无意间让叶暝对自己生出了那样的误会,可少年的心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自己足够坦然,像个正经师兄,叶暝就会慢慢明白,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终究只是少年人一时糊涂。

  于是,在将栖云峰有魔修潜入之事禀报掌门师尊之余,晏兮开始教叶暝清心寡欲。比如每天早上一起打坐的时候,会暗中观察他的状态。起初那几天叶暝的呼吸总是不稳,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转动,跟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做斗争,额头和鼻尖会渗出细密的汗珠,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似在忍耐什么。晏兮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在结束打坐后不咸不淡地说一句:“心不静,气则乱,打坐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

  叶暝每次都垂眼,乖乖点头:“是,师兄。”

  晏兮又教他调息之法,教他用灵力冲刷经脉、平息内火,在杂念升起时默诵清心诀。

  他罕见地教得很认真,叶暝学得也很认真,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每次晏兮示范完,叶暝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要领,调息的节奏也掌握得又快又准,连风止都夸过他“心性沉稳,资质上佳”,晏兮甚至有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的教导起了作用,以为少年的那些心思不过是春天里的一场桃花雨,看着铺天盖地,实则风一吹就散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叶暝每次从他那里离开后都会在回自己屋子的路上放慢脚步,让夜风吹凉发烫的耳根,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把白日里那些记忆翻出来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描摹。

  无论是晏兮在院中桃花树下打盹的模样,书卷从手中滑落,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歪在藤椅扶手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还是晏兮蹲在花圃边给兰花浇水时露出的那截后颈,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发丝垂落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这些画面如同蚀骨之毒,比在洞穴里更要命。洞穴里的毒只烧了他一夜,而这种毒,从三年前那床新被褥开始,每天都在蚕食他的理智,每天都在他心里多刻一道痕迹,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戒掉。

  他开始在夜里偷偷自.渎。

  起初只是偶尔,实在压不住时在黑暗中咬着被角,手指不得章法地安抚自己,脑子里全是晏兮的脸和声音,以及后者沐浴时水汽氤氲中露出的那截白皙锁骨。少年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枕巾,把自己折腾到筋疲力尽,然后在天亮之前偷偷把床单换掉,把脏污的布料藏到储物袋最深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次数越来越频繁,从偶尔到经常,从经常到每个夜晚都无法幸免。叶暝试过克制,默诵清心诀,调息,用灵力冲刷经脉,可那些方法在晏兮面前统统失效,只要白天多看了晏兮一眼,多闻一缕他身上的桃花香,多听一句他喊“叶师弟”,到了夜里,所有的克制都会溃不成军。

  犹如一只被驯养的兽,表面上温顺乖巧,听从主人的每一句指令,可骨子里那股野性从未消退,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压制中越烧越旺。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如此重欲。

  晏兮夸他进步快,说他的打坐状态越来越稳,气息越来越平,清心诀也背得滚瓜烂熟,叶暝就乖乖地说“都是师兄教得好”,声音温驯,表情恭顺,活脱脱一个听话的好师弟,晏兮对此感到十分满意,转身去翻他的话本,自然也就看不见叶暝低垂的眼睫底下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怎样的暗潮,看不见叶暝垂在身侧的手正悄悄摩挲着他方才碰过的袖口,更看不见少年心底那头困兽正隔着囚笼,用贪婪饥渴的目光一寸一寸舔舐他的背影。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整整三年。

  正和晏兮所预料的一样,叶暝果然长得比他都高了。

  这三年恍若一条分水岭,昔日少年长成了男人模样。叶暝的轮廓在三年中被刀劈斧凿般地打磨过,下颌线凌厉分明,喉结突出,带着青年特有的还不甚习惯的性感。肩膀宽了,腰身窄了,黑衣黑腰束得紧紧的,整个人宛如一柄刚刚开过刃的剑,锋芒还不肯完全收敛,却已经有了蓄势待发的沉稳。

  晏兮终归还是破防了:......靠,究竟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

  可不能破防吗?三年前才到他眉梢的少年如今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他得微微抬起下巴才能与人对视,这个角度让晏兮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把他甩在了后面。

  ......这大概就是几乎成天都见面成天都待在一起的弊端吧。

  “师兄早。”叶暝开口,声线也变了,十五岁时还带着少年气的清亮,如今沉了下去,变得低沉醇厚,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晏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里,又飞快地移开。

  “早。”晏兮应了声,心里在想:这三年的清心寡欲教导果然有效,这小子看起来心性沉稳了不少,气息也稳,见到自己不会像当年那样动不动耳朵红了。十八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修炼狂魔的灵魂,清心寡欲,不近男色,好,非常好。

  “有件事要告诉你,三年前在暗处害你的魔修抓到了。”晏兮说,“是陆宁,他是魔域派来混入陨星山的细作。”

  “他潜伏得很好,花了三年才露出马脚,若不是近几个月他性情大变、行事急躁,只怕还能藏更久。”

  陆宁。叶暝想到对方在他被人排挤时唯一递过善意的人,还以为那是他在外峰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多谢师兄告知。”

  见他那副强压情绪的模样,晏兮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将剑横在身前,淡淡道:“一会儿随我去试探他的底细,你若想亲手出这口气,也由你。”

  “好,我随师兄去。”

  地牢深处。

  陆宁被施了法术的锁链缚在石壁上,双手高高吊起,脚尖勉强点着地面,眼看晏兮走在前面,叶暝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不紧不慢地走来,在牢门外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