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31)

2026-09-28

  “他承认了!盟主,掌门,他承认了!”被弟子搀扶着的文澜顿时激动起来,肿胀的脸上露出扭曲的兴奋,“他就是叶暝,是魔修!”

  周围响起一片哗然与窃窃私语。

  “竟然真的是他。”

  “当初那个叶暝没死?还改头换面回来了?”

  “难怪文澜说他杀了人,魔修果然嗜杀成性!”

  风轻絮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阿暝?你真的是阿暝?”

  别派弟子更是群情激奋,纷纷指责:“果然是魔修!绝不能轻饶!”

  “混入仙盟大会,其心可诛!”

  眼看舆论一边倒地指向叶暝,晏兮适时上前:“请各位暂且冷静,搞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当下最重要的是彻查观音阁与合欢派那几位弟子惨死的真相,为他们讨回公道。”

  晏兮直接问叶暝:“叶暝,那些弟子是你杀的吗?”

  叶暝抬眸回望他,淡淡吐出一个字:“否。”

  “你胡说!”文澜立即尖叫起来,声音因激动而破音,“他死不承认,大师兄你别信他!我亲眼看见他动的手!”

  风轻絮忍不住反驳:“可是文澜师兄,你身上的是剑伤,那些死去的道友分明是被邪术吸干灵气而亡,根本不一样啊!说不定是别的魔修想要栽赃阿暝呢?”

  “小师妹!我都成这副模样了,怎么可能会看错?!”文澜悲愤交加,“仙盟大会戒备森严,其他魔修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混进来?是,我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可他叶暝呢?他一个魔修,空口白牙说自己没杀,他的话就能信吗?魔修的话根本不能相信!”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殿内多数人都倾向相信文澜,看向叶暝的目光更加不善。文澜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晏兮道,“文澜,你本身也会魔功,这些弟子是你杀的。”

  文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被滔天的委屈击中,颤抖着指向自己:“大师兄......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为了庇护叶暝这般污蔑我?!我怎么会修习魔功残害同道?!”

  庇护吗。叶暝心中微动,望向晏兮背影。

  晏兮道:“文师弟何必激动,我没有庇护任何人,只是根据现状做出合理的揣测。”

  “我怎能不激动!”文澜半是嘶吼半是挣扎着,展示自己废掉的灵脉,“大师兄你看清楚!我的灵脉断了!我再也无法修炼了!这一切都是叶暝干的,我难道为了嫁祸他连自己的灵脉都能狠心断送吗?!”

  风止长老也皱紧眉头,开口道:“不错,文澜所言在理,他断不至于如此。反倒是叶暝,当初掌门饶他一命,只要求他永不踏足陨星山,他竟敢改头换面回来,谁能保证他不是包藏祸心意图报复?晏兮,你是否太过偏袒他了?”

  晏兮看向道玄清,想等对方能说句话,道玄清却面露难色,缄默不言。

  算了,掌门也有难处。晏兮理解,还想再跟风止这小老头开启新一轮辩论赛,一直冷眼旁观的叶暝忽然动了。

  “与其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不如让事实说话。”他话音刚落,抬手便是一道精纯魔息,黑色闪电般直袭文澜!

  这突如其来的动手让殿内所有人脸色大变:“叶暝!你要做什么?!”

  “快住手!”

  道玄清反应极快,当即出手阻拦,一道青光劈向叶暝。叶暝不闪不避,一手运转魔气硬接道玄清的攻击,另一只手催动的魔息去势不减,狠狠撞在文澜身上!

  “啊——!”文澜发出凄厉惨叫,只觉得那股魔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带来钻心的痛楚。

  濒死之际的求生本能让文澜再也顾不得伪装,条件反射地调动起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阴邪力量,一团裹挟着腐蚀气息的魔气自他掌心涌出,反击向叶暝。叶暝早有所料,侧身轻松避过。

  这一幕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文澜身上,充斥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文澜不是灵脉尽断了吗?怎么还能出手?”

  “他刚才用的那是魔功啊!文澜怎么会魔功?!”

  “我,我不是......”文澜瘫倒在地,感受到那些或惊疑,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慌忙狡辩,“掌门,盟主,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是叶暝逼我的,是他用魔气引动了我体内残留的邪气!”

  “文澜,陨星山门规,绝不承认修习魔功者为弟子。”晏兮瞧着还在垂死挣扎的文澜,终于不再留情,“在你动用魔功的那一刻起,你便已自绝于陨星山门墙之外。宗门自然会庇护弟子,但你已经不是陨星山弟子了。你与叶暝之间的恩怨,是你们修魔者之间的私怨,与陨星山无关,掌门又如何为你做主?”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文澜。他眼里血丝遍布,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他所崇拜的大师兄。

  “大师兄,你不能这么对我!”文澜挣扎着爬向晏兮,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抓住晏兮的脚踝,哭得血泪纵横,“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我有多相信你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叶暝在一旁听得黑了脸,上前一脚狠狠踢开文澜的手:“少在这里恶心人!自作多情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说是为了师兄?!”

  文澜被踢得翻滚到一旁,呕出一大口黑血,那是魔气腐蚀脏腑的征兆,“大师兄,你说句话啊......你是相信我的对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仍是不死心地哀求地望向晏兮,乞求晏兮能说些什么,可晏兮什么都没说,似乎很是无言。文澜彻底绝望了,低低地笑了起来,癫狂又悲凉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中。

  笑了几声,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委屈都消失了,只剩下狰狞。

  “没错,那群弟子就是我杀的。”此话一出,满室俱惊。文澜破罐破摔道,“谁让他们在背后嚼舌根,说我胜之不武?他们本来就该死!入围第二轮的名额就那么十个,风师妹要不是我帮忙,她连前二十都进不了,我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错?!”

  风轻絮浑身发抖:“文澜师兄!你怎么可以就为了这种理由残害人命?!”

  “什么叫为了这种理由?!”文澜怒吼道,“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早就该死了!还有叶暝,这种仗着天赋好就目中无人还入了魔的家伙更该死!”

  晏兮:“那你现在也入了魔,你是不是也该死?”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不容易,没有谁该死不该死。

  可文澜只是偏执地喃喃着:“是啊,我入了魔,我也该死。我注定是杀不了他了。”

  “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凭什么就算没了灵脉,转修魔功,也还是这么强?但是大师兄,幸好你和我是一样的,所以——”

  文澜体内残存的所有魔气轰然爆发,疯了般扑向晏兮,“跟我一起下地狱吧,大师兄!”

  这个距离太近,变故发生得太快,连道玄清都来不及阻止。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挡在晏兮身前,用后背硬生生接下了文澜这凝聚了所有力量的一击。

  晏兮只感觉到叶暝身体剧震,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喂!”

  道玄清不再迟疑,袖袍一挥,将文澜重重砸在殿柱上,“将文澜押下去,严加看管!”

  几名弟子立刻上前。在被拖行的过程中,文澜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喊:

  “大师兄......你不能这么对我!大师兄!你知道我有多仰慕你吗,当初我入门,只是个受人白眼的三灵根......是你鼓励我,你说灵根不代表一切......你还记得吗大师兄!你是我的全部啊!你怎么能变成这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充斥着凄厉和不甘的喊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晏兮急忙扶住叶暝:“叶暝,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叶暝用手背随意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直身体,“就凭那个废物,还不如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