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仅在呼吸之间。
“我从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晏兮怔在原地,本以为身为原著后宫之一,叶暝最多给魅璃一个教训,可现在——竟直接杀了?
魅璃就这么死了??
魔黑剑归于无形,叶暝转身看向处在震惊中的晏兮:“死不了,魔域手段层出不穷,堂堂魔域圣女没那么容易死。”
扫过地上那具正迅速风化的“躯壳”,叶暝眼底掠过讥诮。
“方才斩灭的并非她本体,至多是一具耗费心血凝炼的魔影化身,她既敢独自前来,又怎会毫无后手,此时她的真身想必已在百里之外了。”
“不过师兄,以后不管是魔域还是我自己,我都不会再信了。”
“你的话,我字字句句都听进去了。“
“从今往后我只信你。”
叶暝抬手,覆盖层薄茧的指腹擦去晏兮唇角先前被震出的一点血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却不容许他躲避半分。
“你说从未真正怕我,说那些依赖温存不全是谎言,说现在的我是你认可的道侣......我相信你。”
“我给了你一次摆脱我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叶暝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晏兮的,呼吸相闻,一字一句道:“那从今往后,就都不能离开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再也不会放手,你也别想有摆脱我的可能。”
最后一个音节消弭在相贴的唇间,叶暝闭眼吻住了他。
唇瓣相贴的温热触感传来,晏兮僵硬的身体后知后觉地有了反应,盯着近在咫尺的叶暝浓密的睫羽,忽然莫名地有种上当受骗的既视感。
不是,等一下。
他那话什么意思?
——赌赢了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叶暝?
夜风卷过,晏兮在那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吻中逐渐明白过来,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而事已至此,再纠结这些问题也没用了,终是认命般闭上眼,尝试回应这个唇齿交缠的吻。
这微小的迎合似烟花炸开在叶暝心口,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手臂随之收紧,将那截柔韧的腰身更深地按向自己。
攻势变得急切而深入,叶暝含住那湿滑的舌,不轻不重地吮咬舔舐,仿佛要尝尽每一份甘甜。
晏兮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热情搅得晕头转向,呼吸被剥夺,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双手抵在叶暝胸前,想用灵力又不敢,只抓挠推拒着那坚实的臂膀。
“唔......嗯......”
直到喉间溢出难受的呜咽,拍打他肩膀的力道也变得凌乱,叶暝才恋恋不舍地稍稍推开。
唇间拉出一道银丝,在稀薄月色下闪着微光,旋即断裂。晏兮急促地喘息着,眼尾晕开薄红,唇瓣被蹂躏得艳丽微肿,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透着股狼狈又惊人的艳色。
——这副模样的师兄只有他能看见。
叶暝眼底暗潮汹涌,目光流连在那张诱人的脸上,指腹抚过晏兮下唇,比方才更低哑的音色混杂着未尽兴的餍足与戏谑。
“师兄的吻技还是这般生疏。”
“你踏马——”
晏兮羞耻得想跳了,什么生疏不生疏的,让他一个直男主动迎合容易吗?
他不过是揣着“试试接吻能不能刷积分”的心思硬着头皮回应了一下,谁承想叶暝会跟见到肉骨头的饿狼似的对他又啃又咬,差点没把吞了!
晕头转向间,系统提示音响起:【叮!与目标任务叶暝接吻,积分+100】
晏兮试验完毕,能涨,就是涨的不多。
晏兮骂系统:“你混账吧?”就涨这点积分你当喂鸡呢咯咯哒。
性命攸关的事晏兮可容不得它抠门,系统在他脑内蹦跶,继续怂恿:【宿主,努力双修才是王道,那个涨得多!】
晏兮:“@*%...#$&....”
叶暝还以为他在骂自己,低笑起来:“恼了?”
青年琥珀色的眸子浸了水般明亮,红潮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没入微敞的衣领之下。
那模样落入叶暝眼中,非但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炸起了耳朵却无计可施的兔子,勾得他心尖发痒,眼底笑意更深,“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练。”
最后三个字在他舌尖滚过,染上无限遐想。
于是晏兮喷完系统要喷他。
眼见晏兮又要羞恼,叶暝适时收敛了过于外露的侵略性,视线落在他肩头隐约透出衣料的暗红痕迹上,“我不闹了师兄,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晏兮想拉拢衣襟,被叶暝按住手。
“让我看。”男人言简意赅,手上动作很轻,拂开晏兮肩头凌乱的发丝和衣料。
月光流淌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肩头白皙圆润,线条优美的锁骨下方几道被魔气侵蚀的伤痕赫然在目,犹如雪地里绽放的诡艳毒花,隐隐散发出阴寒之气。叶暝严肃说:“外伤不算重,但魅璃魔气阴毒,震动了师兄内腑,寻常丹药恐无济于事。”
“啊?那意思是我没救了?”
“不是。”叶暝抬眼,目光从伤痕移回晏兮脸上。沉默间,空气中弥漫开粘稠而私密的氛围,将两人与周遭一切静静隔绝。
叶暝喉结滚动了一圈,黑眸深邃彷若深不见底的寒潭,将晏兮牢牢锁入其中。
叶暝稍稍倾身,气息拂过晏兮耳廓,“师兄。”他缓缓问,“你是要让别人以灵力为你疏导疗伤,还是......”
“与我行‘道侣之事’,助你彻底恢复?”
第39章
烛火熄灭,月光透过窗纸,勉强勾勒出床上起伏的轮廓。
一阵平息后,晏兮对着头顶仍在轻晃的床幔失神地想:就今晚这程度,怕是光用清洁术都不行了,明日向卜村长辞行前,还得把木床整个换掉才行。
思绪正飘忽,腰肢骤然被一双大手箍得死紧,晏兮猝不及防一弹,喉间溢出短促的惊喘。
——不儿,还来?
几次了都?
龙傲天这么不知疲倦的吗?!
晏兮红着眼角,才褪去的水汽又迷蒙上来,狠狠瞪向对面。
所谓美人嗔怒大概就是如此了。叶暝被这一眼瞪得非但不恼,连带着头皮都泛起一阵酥麻的快意,吐出一口灼息,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晏兮锁骨凹陷处。
“师兄,我知道现在说这话或许不合时宜,但我又实在想问。”
他顿了顿,指尖拂开晏兮汗湿的额发,望进那双因情动而迷蒙的琥珀色眸子,问得异常认真:“从前的我,到底有没有强迫你做这种事?”
这个问题犹如小刺,扎入充满旖旎的氛围里。
叶暝想,过去的自己是个一心想要虐杀师兄的畜牲,那般恨意之下,会不会连这种最亲密的事也成了折辱的手段?
做这种事时突然提起这话题既扫兴又恐怖,晏兮被他问得脑子清醒了几分。
“没、没有。”
确实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
叶暝对原主是生理性憎恶,哪怕是羞辱折磨,也更倾向于直接丢进妖兽堆里让其自生自灭,或者让旁人折辱,而非亲自进行这种身体上的侵占,那对彼时的龙傲天而言,恐怕都算是耻辱。
其实若想拿捏叶暝心态,这会儿顺着他的话承认有或许是更好的选择,能让他陷入内疚自责,至少在恢复记忆前无条件护着自己。可问题是早不问晚不问,偏偏箭在弦上时才问!
现在说“有”,以叶暝那容易钻牛角尖的性子怕是又会萎靡不振,那这场双修还如何进行下去?晏兮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一个直男点了头,眼看积分正在稳步上涨,岂能在这时候“人财两空”?
“是么,我想也是。不然师兄若被那样对待过,还愿意对我这般好,我都要怀疑师兄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了。”
叶暝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动了动腰身,引得晏兮又是一阵惊颤。
“什、什么癖好?”晏兮脑袋被他撞得还有些晕乎,下意识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