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70)

2026-09-28

  “一定,一定。”

  得药修长老指点,晏兮采集草药的效率有了显著提高,不过半个时辰便带着满满一筐品质上乘的外伤灵草回到了揽月居。

  对着这堆足够治愈十个叶暝背上外伤的药材,晏兮总算松了口气,至少眼下这关能过了。

  他端着捣好的药膏走进内室,对靠在床头的叶暝道:“快快快,把衣服脱了,该换药了。”

  叶暝闻言很是配合,干脆利落地将上衣褪至腰间,露出肌理分明宽阔结实的胸膛,目光炯炯地盯着晏兮。

  “?”

  晏兮:“趴下啊,你伤在背上,给我看前面干嘛?”

  叶暝:“......哦。”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趴伏在床榻上,将背后那狰狞的伤处暴露出来,只是脑袋还扭着,眼神时不时瞟向晏兮。

  晏兮净了手,开始小心为伤口清理跟敷药。

  见最爱的师兄对这副模样的他心无旁骛,叶暝没忍住问:“师兄可是对我的身体没兴趣了?”

  晏兮敷药的手一抖,差点把药膏戳进伤口里:“......啥兴趣?”

  “师兄清楚我指的是什么。”

  好好好,真不是他误会了,这龙傲天真是满脑子里XXOO!

  “说什么呢,现在我是替你疗伤的大夫,在大夫眼里无论你身材多好多棒都只是一块肉。”晏兮没好气道,“专注伤势,心无杂念,这是医德懂不懂?和身体有什么关系。”

  叶暝不想懂,唇角下撇,“就是没兴趣了呗。”

  晏兮:...不儿,身为原著中身边莺莺燕燕一大堆的龙傲天,你到底在内耗个什么?

  转念一想,现在男主身边一个后宫都没有,不自信倒也正常。

  晏兮俯身凑到叶暝耳边:“等你背上这伤好利索,看我不把你从头到脚摸秃噜皮,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对你的身体还有没有兴趣了。”

  此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叶暝耳朵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原先有些蔫哒哒的气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透出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头。

  他侧过脸,黑眸亮晶晶地瞧着晏兮,指尖悄悄勾住他垂落在床榻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把玩,唇角扬起个心满意足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

  尽管已经习惯了男主的变脸,但晏兮多少还是被弄得有些无语。

  尤其看到自己被他绕住的头发,让晏兮莫名有种“纣王妲己”的即视感。

  叶暝是妲己。

  “......”晏兮:卧槽好可怕。

  寻常修即便不死也要在床上躺足数月,叶暝却能在短短十余日内让背上的恐怖伤痕开始生出新肉。只是雷刑终究非同小可,治疗需要持之以恒,否则极易留下暗伤或丑陋疤痕,晏兮对此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除了为叶暝清理伤口、更换药膏,还用灵力为其疏导体内乱窜的残余雷力。这活儿精细又耗神,往往一趟下来,晏兮自己额头也见了汗。

  叶暝劝他不必如此辛苦,说一来男人嘛,留个疤也没什么的,总归死不了,二来他是真的心疼晏兮,见不得师兄吃力。

  晏兮不听,心想真要真留疤了以后你找我茬怎么办?在我为什么必须死的理由上又添一条。

  啪地一膏药糊上他伤口,“你还是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其实晏兮并没有多辛苦,他的人缘在陨星山是出了名的好。自他被禁足揽月居,且是为了照顾代他受刑的叶暝后,师门上下的态度颇为微妙。明面上他仍是待审之身,暗地里送来帮助的却络绎不绝。

  风轻絮是跑得最勤快的那个,小丫头完全不信周松钰的指控,对大师兄只有满心信赖和心疼,不仅每日送来灵食汤羹,还自告奋勇承担了部分草药的处理工作,手法生疏但特别认真,常常守在药炉边一边瞧着火候,一边小声跟晏兮抱怨周师兄“定是受人蒙蔽了”。

  药修长老也时常路过栖云峰,美其名曰查看后山灵植长势,实则总会恰好指点晏兮几句药理,或是不经意留下几味对祛除雷毒有奇效的药材,有她协助调配出的药膏效果更佳。

  而连总跟晏兮唱反调的风止长老也会在某次“偶遇”晏兮时绷着脸丢下一个小玉瓶,里边两粒培元丹对叶暝身体具有裨益。扔下丹药后他便哼了一声,甩袖而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污了他的眼,晏兮在不远处朝他招手大喊谢谢老头。

  “喊长老!你个没礼貌的臭小子!”

  丹宸更是说到做到,时常出入山林:“今日运气不错,又找到几株合用的。”

  对于这些或明或暗的帮助晏兮一一记在心里,感激之余也不免有些感慨。

  原主虽然行事偏激,分别留下了叶暝和周松钰两个隐患,却也多亏他在其他人面前足够道貌岸然,加上穿书至今晏兮自己攒下的好人缘和正面形象,让他行事方便了许多。

  不过这一切落在某位伤患眼里,却渐渐酿出些不一样的滋味。

  叶暝趴在揽月居内室的床榻上,听着窗外传来风轻絮清亮的嗓音,或是丹宸与晏兮交谈时的笑声,眉心不自觉蹙起。

  师兄太招人了。

  那张昳丽得过分的脸,看人时总显得温柔含情的眼眸,还有那看似散漫实则细致周到的性子就宛如一块散发着甜香的上好蜜糖,吸引着各色蜂蝶环绕。

  从前在山下只有一个姜宁儿,如今回到陨星山,小师妹、妖域少主、还有那些借送东西之名跑来偷看师兄的普通弟子全都围绕着师兄转,连风止那老古板对师兄的态度也绝不仅仅是单纯的厌恶。

  而他呢?他现在是个伤患,是个需要师兄日夜照料的累赘。师兄对他很好,可这种好真的向着他的吗?

  叶暝讨厌这种不确定。他想要师兄眼中只看得到他,想师兄的注意力全然属于他,想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美好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是他的,只是他的。

  可他不能明说。师兄说过回到陨星山要注意分寸,他不能用强,那会吓跑师兄。

  那......耍点不会到伤害其他人的小伎俩总归可以吧?

  *

  这日午时,晏兮回来后照例准备为叶暝换药。当揭开里衣,看到那本应好转的伤口竟有撕裂渗血的迹象,晏兮手上动作一顿,头顶飘过三个问号:“怎么搞的,是不是又乱动了,还是趴着压到了?”

  他一边清理上药一边数落,“让你好好躺着静养,偏不听话!留下暗伤怎么办?”

  叶暝闷闷嗯了声,将脸埋在枕间,声音含糊地说:“可能是睡着时不小心蹭到了。师兄,我好疼。”

  最后一句话被他得又低又轻,带着点少年人的撒娇意味。晏兮到底心软了,放柔了声音道:“下次小心些,如果觉得痒或是难受就叫我知道,别自己乱动。”

  他仔细地敷好药,又不放心地补充道:“这样,今晚我和你睡,我得亲自看着你才行。”

  “好,一起睡。”这话正中叶暝下怀,叶暝顺从地应道,“我听师兄的。”

  感受到背后指尖轻柔的触碰和晏兮近在咫尺的呼吸,叶暝心底那点阴暗的躁动被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然包裹的安心感。

  ......原来这么容易吗。

  这小小的成功让叶暝有些上瘾。

  于是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意外”开始频繁发生。有时是晏兮发现叶暝背上的纱布莫名松脱,伤口暴露沾了灰尘,有时是换药时发现那伤口不仅愈合缓慢,边缘还有些轻微红肿,还有两次晏兮短暂离开去取东西,回来就看见叶暝正挣扎着要起身,不慎带倒了椅子,牵扯到伤口,疼得面色发白。

  “你做什么呢?”晏兮赶忙上前去搀扶,“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没碰触到对方,手腕便被叶暝握住,“师兄,我只是想倒杯水喝,吓到你了吗?”

  边说边将晏兮的手心贴向颊边,指尖摩挲着那片细腻皮肤,叶暝低声说:“你方才去哪儿了,我好像听见丹宸的声音。”

  “就去取个药草,顺路与他多说了两句。”

  “喔。”叶暝笑了笑,神色如常,只是多了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意味,“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