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问这个。
...好舒服,但是真的好累。
晏兮意识愈发模糊,本能地顺着回答:“爱、真的爱你......”
“叶暝,我好爱你,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更加......”话音未落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晕在叶暝怀里。
叶暝长睫覆眼,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我不信”,晕倒的青年身体整个往桌面滑出去几寸,又复位。
叶暝缓了片刻,把昏过去的晏兮抱回床上。他没用法术收拾,这事还没完。
……
……
……
这几天基本就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进入秘境当天,周松钰下楼吃早饭,被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吓得眼皮直跳:“点这么多?这开销不会又算我头上吧,晏兮你做个人!”
晏兮埋头吃得飞快,像是饿狠了,连回句话的工夫都抽不出来。
叶暝也没抬头,仔细地把挑干净刺的鱼肉夹进晏兮碗里:“这顿不算你欠的。”
屈于这两人淫威这么久,这话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尤其平时拿主意多是晏兮,叶暝的话也不知道做不做数,周松钰狐疑瞧着他俩,这才注意到叶暝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伺候晏兮吃了。
他这几日只顾闷头琢磨自己的事,也不知道这两人晚上都在折腾些什么,能把人消耗成这样。
周松钰条件反射就想问“叶暝你自己怎么不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拜托了我自己,别再自取其辱!
被喂饱的叶暝挑完鱼刺开始帮晏兮剥虾,心说:直接杀了,太便宜他;忍耐欲/望,也没必要。
要让他也尝尝被信任之人欺骗、玩弄的滋味。比如先这样占有他,在床第间极尽羞辱之事,等他将来发现这一切温柔都是假的,那张漂亮的脸上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
真是令人期待。
灵核早已对他失禁透顶:「不用强调你的复仇大计,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自己看着来。」
叶暝阴暗地想着,很期待能看到晏兮绝望的表情,一边给晏兮夹菜,一边沉沉地发笑。
模样很诡异,周松钰见状差点被馒头噎住,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不敢问不敢问,担心自取其辱。
晏兮坐在叶暝旁边正享受着投喂,客栈外陡然传来破空之声,一枚乌黑的梭形暗器疾射而入,直取晏兮后心!
叶暝手中竹筷随意向后一甩,被筷子击飞的暗器深深钉入对面梁柱!
而那双筷子去势未减,将门外一名偷袭的修士肩膀刺穿,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倒地。
“哗啦——”
客栈大门被粗暴踹开,涌入十来个衣着各异的修士。
看服饰,除了几个叫不上名的小门派,还有归元宗、御风府、炼岳堂这些在仙门中排第二、三梯队的弟子。
为首的炼岳堂壮汉满脸横肉,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条凳,指着掌柜鼻子骂:“老东西瞅什么瞅,仙盟现在就是个空架子!识相的,把好酒好莱都端上来,灵石?爷今天赏你几个铜板,都算你祖上积德了!”
掌柜吓得脸色发白,连连作揖。
周松钰到底师从风止,一脉相承的正气,见状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欺凌凡人,你们还配称修仙之人?!”
那群人这才注意到角落这一桌。先前被叶暝筷子波及的同伴正被搀扶起来,其中一人指着叶暝道:“师兄,就是他们动手!”
“那粉衣服的有些眼熟啊,好像是陨星山首徒?”有眼尖的认出了晏兮,当初在仙盟大会一睹惊鸿,印象太深,“没错,就是他!那这黑衣的,莫非是那个堕魔的叶暝?”
“叶暝?”为首壮汉眼睛一亮,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两步,抱拳道,“原来是叶兄,久仰大名,听说你早已不是陨星山弟子,正好,不如加入我们,为我们宗主效力!我们宗主求贤若渴,绝不介意你是否为魔修,保你将来地位尊崇,享尽权柄,等我们宗主坐上盟主之位,少不了你的好处!”
晏兮咬着筷子,心里嘀咕:画得一手好饼。
就在壮汉滔滔不绝时,一个矮小脏污的身影借着人群遮掩溜到了晏兮身后。
那双黑乎乎的小手,直勾勾地瞄准了晏兮挂在腰后的乾坤袋。
感觉后腰被轻轻碰了一下,晏兮疑惑扭头:“咦?”
什么情况,咸猪手?
叶暝反应更快,在那只小手即将摸到袋子的刹那一把将其攥住,拎了起来:“手往哪摸?”
那是个脸上脏得看不清面容的小孩,约莫六七岁,衣衫褴楼,在叶暝手里拼命挣扎:“放开我!把钱交出来,快交出来!”
小孩又踢又打,自然连叶暝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如今仙盟盟主失踪的消息已然传开,连仙门都有人蠢蠢欲动,凡间秩序更是乱象初显。
与失忆时不同,如今的叶暝自生死边缘挣回,从地狱里爬出,心肠冷硬得多,他是真觉得直接捏死这碍事的小虫子更省事。指骨缓缓收紧,掌下孩童的脸顷刻涨得青紫。
卧槽还真要当街杀人啊,晏兮急忙拉住他手腕:“蒜了蒜了,还是个孩子,小惩大戒就好,罪不至死啊!”
叶暝垂眸与晏兮对视两秒,松了力道,反手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扇了小孩脸颊一下。
“你该庆幸自己年纪小。”叶暝语气冰冷,“更该庆幸你不是故意碰不该碰的地方,否则就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
小孩被打懵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
晏兮:“......”原来我这还是金屁.股。
晏兮若有所思看向叶暝,虽然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但总觉得对方身上那股“麦当劳”的气质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势冷硬的掌控感。
敲,麦当劳蜕变星巴克。
周松钰已将注意力转回那群闹事者身上,厉声道:“盟主只是失踪,并非陨落,你们此刻作乱,就不怕盟主归来后清算吗?!”
“清算?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炼岳堂壮汉嗤笑,再次看向叶暝,“怎么样叶兄,考虑清楚没有?若是不识抬举,今天可就得和这两位一块儿死这儿了。”
指的是周松钰和晏兮。
“地位尊崇?享尽权柄?”叶暝狭长眼眸抬起,凛冽寒意呼啸而至。
他嗤笑,剑都懒得召唤,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划,“瞧你们这些废物德行脓包模样,你们宗主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说出这种话,你们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么。”
剑气所过之处,桌椅尽碎,墙壁崩塌,这群修士皆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惨叫着倒飞出去,横七竖八摔了一地,个个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客栈大堂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叶暝立在中央,气势沉沉压得这群人抬不起头:“我若真要这些,何须旁人给,自会亲手去夺。”
——晏兮的命,自然也只能由他来取。
一旁,只能被他取命的晏兮扇了扇眼前的浮灰,心下暗啧:不愧是已经过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阶段的龙傲天,这实力简直降维打击。
“好,好得很!”那壮汉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故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给我等着!”
一群人连滚爬爬,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离。
那群人里,有个戴银质面具的男人落在最后,一身灰衣毫不起眼,可叶暝一眼就盯住了他。
此人一双黑洞洞的眼底中有一瞬红芒掠过。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短暂交会。在晏兮注意到他们之前,面具男转身混入逃离的人群,消失不见。
“简直是岂有此理!”周松钰忿忿道,“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去秘境取得地脉晶髓,然后立刻回山禀报师尊,放任这群败类横行,必生大乱!”
“等、等等!”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掌柜连滚爬爬地冲出来,哭丧着脸,“几位仙长!我这小店被打砸成这样,这损失......”
砸店的确是叶暝所为,虽事出有因,账却总得有人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