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替嫁后(14)

2026-09-29

  言无眯起眼:“你是周晋的儿子?”

  周晋上校作为格斗课的铁血教员,学生向来对他又敬又怕,敢这么叫周上校,不止周琮,连谢安都惊了。

  言无:“不比。”

  没有欺负小猴子的爱好。

  竹叶青蛇从谢安脖颈上游下来,盘旋支起身,化作两人高的巨蛇,拦住了言无。

  “你不跟他比,但我有资格对你发起挑战。”

  谢安说:“我要跟你比一场。”

  显然谢安不是猴子,言无评估了一下,谢安再练个两年就能把宁绍辉按着打了。

  对于这个以后极有可能成为队员的人,言无多了一丝耐心。

  “比什么?”

  “射击。”,谢安坚定地说:“比射击。”

  竞技场内,万众瞩目。

  谢安竟然第一次感觉到紧张。

  言无站在离他不远处,查看过枪之后示意可以开始。

  谢安深吸一口气,对着训练过无数次的靶,冷静地开枪。

  “砰砰砰——”

  毫不犹豫连发十枪后,全场爆发出一阵喝彩。

  “十环…十环…十环,全都是十环!”

  “谢神牛逼!!”

  “赢了!!”

  谢安扬起一个笑,转身看向言无,言无却根本没有注意他。

  他观察完靶子,闭上眼睛举起枪。

  全场众人:“???”

  什么意思?

  言无干脆利落地连开十枪。

  所有子弹都正中中心,没有丝毫的偏差,能完美重叠在一起的程度。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现场陷入震惊的静默,主席台上的校长首先起身鼓掌,随即观众席炸开锅一般人声鼎沸!

  谢安猛地攥紧了手心,咬牙向言无看去。

  头顶灯光投射下,少年冷淡的眉眼隐匿在军帽的阴影之下,勾勒出俊美到锋利的轮廓。

  谢安突然升起一种荒谬的猜想。

  这个人每科满分,不是因为他能考满分,而是分数只有满分。

  “你到底是谁?”

  谢安心脏狂跳:“你叫什么名字?”

  但这两句话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一片惊呼声中,校长走下了主席台,来到两人面前,拍了拍谢安的肩膀:“做得很好。”,然后转身面向言无。

  威严而慈祥的老上将跟高挑冷漠的少年对视,双方气场竟难以分辨高下。

  “枪法比你父亲好。”,老上将叹道。

  “应该的。”

  良久之后,老上将缓缓抬手,向言无敬了一个平级军礼。

  “欢迎回来,言上将。”

  平地起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天外。

  谢安愕然、周琮腿软、主席台上的言承易更是失手打碎杯子,“怎么会,怎么可能…”

  言无对校长回敬军礼,语气平静。

  “久违。”

 

 

第9章 婚约

  Alpha统治的世界像等级森严的狼群,每个区域都有属于它的领主头狼,区域内所有人潜意识臣服或忌惮于头狼威严,维持着基本的和平。

  当头狼死去或能力消退到不足以震慑群众,Alpha生性残暴掠夺的基因会使得他们互相残杀来争夺领主地位,暴.乱与冲突便无可避免。

  上一任守护国土的头狼首领是言驰上将。

  言驰上将意外病发身亡后,国内外氛围顿时陷入剑拔弩张的危险境地,以言驰上将的孙子言承易为首的顶尖Alpha被推至风口浪尖。

  8岁就分化的天才Alpha言承易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但仍有更为成熟年长的顶级Alpha虎视眈眈地磨着爪子。

  谁知战争的号角还没吹响,一个新消息炸裂而出——

  言驰上将夫人的腹遗子降生了。

  出生即分化Alpha,继承了父亲的军衔,财富与荣誉。

  那一夜,陌生的领主气息覆盖了更为广阔的领土,重现了久违的和平。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爆出这位继承人的消息,一度引发猜测说是虚假传闻。

  直到今天。

  竞技场的卫生间里,谢昭摘下口罩和墨镜,捧着冷水扑到脸上。

  太过嘈杂的环境冲击得他耳朵隐隐作痛,心脏承受不住地突突跳。

  谢昭大脑剧痛,不属于他的记忆和画面从脑海里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盛夏傍晚,少年谢安一次又一次地击中面前的靶子,日复一日地练习,每一枪都正中靶心,而他找的人始终都没有出现。

  中央军校的入学考试结束后的那个下午,同班Alpha被朋友推着走到谢安面前,磕磕绊绊地表白,谢安仰头喝了口水,淡淡看向脸红的Alpha说:“不好意思,我应该有喜欢的人了。”

  中央军校训练营的一个月,别人指着谢安说看见没,这就是那个被抢走第一名的谢安,太拼了,每天超负荷训练。谢安恍若未闻,疯狂地在一个月内拿到了全科满分。

  正式开学的擂台上,那道许久未见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了,再一次,谢安输给了他,全场沸腾的喧闹声隐藏了谢安如擂鼓的心跳。

  谢安看向他,游离两年的爱意轰然降落,落到言无的身上。

  那不是谢昭的记忆,但谢昭都能感受到那澎湃的,鲜活的,炽热的,如此具有生命力的感情。

  那是谢昭绝对不会拥有的感情。

  最后一个画面,是未来。

  少年摘下军帽,站在谢父谢母面前,谢父谢母激动地说:“那我们谢安就拜托您了,什么时候举办订婚仪式您说了算。”

  少年唇角带笑:“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吧。”

  那是一个无比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昭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未来发生的事。

  这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

  头太痛了。

  痛得谢昭恍惚地觉得,眼眶里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

  是眼泪吗?

  但他早已经不会哭了。

  极好的听力让谢昭依旧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传言居然是真的,好帅好A我不行了。”

  “刚出生就分化的Alpha啊,我的老天爷,真的是人类吗?”

  “谢神也是刚出生就分化的Omega,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人怎么能般配成这样。”

  “我一直以为谢神A爆那群Alpha,结果站在言上将面前显得好乖啊我的天,他俩应该认识吧。”

  “顶O顶A认识很正常吧,谢家跟言家好像很早之前就有婚约了。”

  “谢神一直盯着言上将看,笑起来真好看啊,眼睛像有星星一样。”

  …

  谢昭撑着洗手台,许久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玻璃般的眼珠如同蒙着一层浅色的雾,两边的眼尾下生着极为对称的胭红色泪痣,像蘸了上好的朱砂点上去似的。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在妄想什么,你看看你刚刚在做什么,你竟然妄图跟别人比较。”

  “生来耀眼的人是会互相吸引的,他们注定相配,而你是一个从开始就烂掉的东西。”

  “不要再可笑地装模做样了。”

  “你的归宿就是回到黑暗中去,你本身就是为黑暗而生的,注定死在黑暗里。”

  “该醒来了,梦做得太久会当真的。”

  谢昭猛地捂着嘴咳嗽两声,脸色苍白如纸。

  连带着怒意的脚步越来越靠近卫生间他都没能注意到。

  “谁…谢昭??”

  “你怎么也在这里?”

  言承易臂弯上挂着沾上茶水的西装外套,震惊地看向洗手台边的人。

  谢昭连头都不抬,伸手去抓口罩,却被言承易抓住了手腕。

  谢昭声音低哑潮湿:“放开。”

  言承易被谢昭雪白的脸色惊到连气都忘了生。

  “操,一个月前掐着我脖子威胁我的时候不是很拽吗?怎么现在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