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替嫁后(15)

2026-09-29

  脖子上的伤还隐隐作痛,言承易识相地松开了手,“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谢昭显然没打算理他。

  言承易说:“不会是知道我要来,所以你专门也来了?”

  “…”

  谢昭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还是直接打一拳。

  “上次没拧断你的脖子,这次再试试?”

  谢昭擒住了言承易的脖子。

  言承易显然有经验了,被他擒住脖子后并不慌张,“你只是口嗨,你不会真掐死我。”

  谢昭:“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言承易说:“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中央军校杀人。”

  “而且,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都在我这里。”

  谢昭动作一顿。

  “监控视频?”

  “是啊,包括他们当时说的什么,你怎么动的手,怎么把那个Alpha打得像死狗一样,完完整整的监控视频,二十多分钟,都在我这里。”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那个Alpha没死,他一醒来就指认了你。”

  谢昭眉心一皱,想不通为什么还会有监控视频这种东西,以及为什么当初还留那Alpha一条狗命。

  “但是被我压下来了。”

  言承易说:“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松开,不然…”

  言承易不怀好意地揣测着威胁道:“不然我就把视频公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想隐瞒的秘密。”

  “…”

  谢昭松开了手。

  言承易眉梢一挑,顿时有种扳回一局的扬眉吐气感,闷了一个月的恶气终于出了。

  但仅仅只爽了一小会儿,外面嘈杂的欢呼声立刻让他回归现实。

  “你去哪儿?”,言承易拦住谢昭。

  谢昭没来得及戴上口罩,纱布也摘了下来,一张堪称杀伤性武器的脸就这么冰冷地对着言承易。

  言承易仿佛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我还没让你走。”

  “手机拿出来,把我的号码设置成自动接听,以后每次我找你,你必须要接听。”

  谢昭玻璃似的双眼盯着他,好像在盯着一个死人。

  “监控视频和人证。”

  “…”

  “这才对。”

  言承易心满意足地给自己设置好了,又问:“我记得,你就在隔壁的大学。”

  “巧了,这个学校扩招,邀请我来担任教授。”

  “看来以后要经常见面了,谢同学。”

  谢昭用尽最后一丝耐心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校长对言无敬平级军礼的画面、谢安一反常态主动的画面、众人对言无狂热崇拜的画面,以及,学校门口那辆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的黑色军用车。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针悬在太阳穴一样,言承易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费尽心机千辛万苦去求的东西,言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不干什么。”

  言承易沉沉道。

  谢安讨厌谢昭。

  他喜欢谢安这么久,该送的礼物一样不少,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落,他们还有婚约。

  他以为谢安对谁都一样。

  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这样。

  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或许对谢安一开始的感情是出于算计,他以为自己是个权衡利弊、冷漠又理智的人。

  十几年,他才发现,他的心竟然不是石头做的。

  在看到谢安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也是会痛的。

  言承易几乎是有些恶意地放纵着期待谢安看到谢昭跟自己待在一起的表情了。

  “跟我一起出去。”,言承易拉着谢昭:“就这样出去。”

  “…”

  谢昭甩开他的手:“你有病吗?”

  谢昭不知道言承易发什么癫,一定要拉着他,只来得及在上主席台前把墨镜和口罩戴上,那一头标志性的长发松松垮垮地系在脑后。

  言承易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带了个人出来,这一幕显然超出了预期。

  言承易面不改色地对校方说:“麻烦多加一个席位。”

  谢昭感觉四面八方的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了。

  惊讶的,疑惑的,戏谑的,还有一道,平静而冷淡,直直地盯着他。

  谢昭下意识地偏开了头。

  有人认出了他:“那不是谢昭吗?”、“好有心机一绿茶啊”、“听说喜欢言总很久了。”

  擂台什么时候结束的谢昭不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硝烟与寒流气息离他仅几步之遥。

  言承易对这个从三岁就离开言家的年轻继承人唯一的认知就是冷漠。

  冷漠到仅有的几次见面,他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仿佛从来都不认识自己一样。

  军帽下,言无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谢昭。

  许久之后,才把视线挪到言承易身上。

  他倚靠在台阶的栏杆上,是从下而上的角度。

  言承易几乎是下意识紧绷着,手心洇出汗水,咬紧牙关才敢回视。

  言无冰冷地审视言承易,半晌缓缓说:“按理来说,你应该向我打声招呼。”

  言承易:“…好久不见,舅舅。”

 

 

第10章 误解

  谢昭垂下头,兜帽滑落下来,雪白的脖颈露出温驯的弧度,仿佛没听见两人对话一般,语气平静。

  “我先走了。”

  他支着盲杖从言承易身边经过,却没注意到有楼梯,不小心踩空,瞬间踉跄往下摔去,紧接着被一双手稳稳接住了。

  天旋地转间,他跌进言无的臂弯里,猛地抬起头,额头擦过言无的下颌。

  空气仿佛静止了,谢昭愣在原地,言无也没松手。

  “是因为他?”

  言无轻声道。

  谢昭:“什么?”

  “因为他所以拒绝——”

  “言上将!!”

  竞技场门口,一名教员揪着学生的耳朵走进来,大声嚎得整个竞技场都飘荡着回音:“我带这傻逼儿子来道歉了!!”

  两人身后跟着双手插兜的谢安。

  谢昭瞬间从言无臂弯挣脱出来,脸色苍白。

  言无垂眸不语。

  言承易表情难看。

  气氛十分凝滞。

  周晋上校一看这么多人,乐呵道:“哟!这不你外甥吗?久仰久仰啊!这位是谁啊?这么巧,大家都在啊,那正好了!”

  周晋腿一蹬,把周琮踹了个狗爬式五体投地:“来!小傻逼,当面道歉!”

  周琮欲哭无泪:“对不起言上将,我是傻逼,我是大傻逼,我错了,不该对你不尊敬,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哥,你是我亲哥!”

  周晋:“嘿!想得还挺美。”

  “…”

  言无看向哭丧着脸的周琮,又看向一脸傻样的周晋,陷入了沉默。

  遗传的力量还是太强大了。

  “我们学校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言承易不愿跟言无多待,“谢昭,走了。”

  周晋周琮父子一听到这人叫谢昭,表情瞬间一片空白,双双望向身后——谢安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眯起眼看向谢昭,“啵”一声,泡泡被吹破。

  刹那间,周琮父子以为谢安要骂人了。

  但谢安扬眉:“从小到大你都喜欢抢我的东西,不过这次…送你了,不客气。”

  “…”

  谢昭一言不发地拾起盲杖。

  从言无身边经过时,他的袖口与言无的指尖擦过,被勾了一下。

  志愿者活动中,每次谢昭要离开时,崔嘉妍也是这样,像很乖的小朋友巴巴地伸手挽留。

  谢昭像是被丝线牵着颤了一下,却默然抽走了衣袖。

  这个动作太轻太快,除了他们自己,谁都没注意到。

  周琮张大嘴巴目送着两人离开,再看自己好兄弟谢安不为所动的表情,惊觉自己仿佛吃到了新鲜的豪门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