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替嫁后(29)

2026-09-29

  台下众宾哗然,拍照的看热闹的一股脑涌了出来。

  言承易带着怒意:“你开什么玩笑?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谁?”

  “别闹了谢安,快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戒指。”

  谢安冷漠地注视着他,反问道:“是吗?那他呢?”

  他?谁?

  言承易顺着谢安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里赫然站着一道清瘦伶仃的身影。

  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长发束成低马尾,眉眼覆盖着纱布,抿唇安静地站在红毯另一头。

  日光斜照在他身上,令他看起来白得近乎透明,他低下脖颈,长发微动,脖颈间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弱地牵动。

  人群又安静了。

  安静得这次言承易终于听见了自己那速率不正常的心跳。

  谢安说:“你喜欢的人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玻璃杯清脆地摔碎在地上,言承易失控道:“不是!不是这样!”

  谢安冷笑一声。

  然后一切都不可控制,

  彻底失控。

  谢昭走向他,他把捧花递给谢昭,为他戴上戒指。

  那简单的金属素圈套在谢昭苍白细瘦的指节上,反着细碎的光。

  然后,司仪宣布:准新人可以接吻了。

  言承易颤抖着,胸腔滚烫地,捧着谢昭的脸吻下去——

  “言总!你私人电话响了!”

  “砰砰砰”

  助理敲响了门。

  言承易猛地从梦里惊醒坐了起来,额角涌出一层冷汗。

  助理推门进来,被言承易的脸色惊了一跳,“言总,你你你,你怎么了?”

  言承易脸色难看到极致,僵硬地侧过身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如果助理仔细的话,会发现言总这个动作显得十分突兀又刻意。

  “电话给我。”

  言总说话语调正常,逻辑顺滑,处理公务依旧一针见血雷厉风行,体现出了顶级Alpha的绝佳素养。

  什么梦能把顶级Alpha吓成这样?

  言承易接完电话,看着助理,“还有事?”

  “没了。”

  言承易按了下太阳穴:“谢昭…最近在干什么呢?”

  每逢重要的事前言总总是要让人盯着点谢昭,助理对此十分了然,询问对方后汇报道:“放心,言总,谢昭好像身体出了问题,一直在往医院跑。”

  言承易眉心一皱:“什么问题?”

  助理低头打字,过了一会儿,对方的消息反馈回来,助理愣了几秒。

  “问了没?什么问题?”

  助理:“…对方说,看到他从腺体科室出来的。”

  “…”

  “言总?言总你去哪儿?!”

  -

  车停在艺术大学门口,言承易坐在驾驶座上抽烟。

  旁边已经有了两个烟头,言承易扔进去第三个,长长吐了一口气。

  或许是谢昭新玩的把戏。

  言承易想。

  或许先前的一切都是铺垫,其实这只是谢昭下的一盘大棋。

  但这次,言承易都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真的是腺体上的疾病,那真的是没救了。

  怎么会这样?

  言承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却发现抽烟的手都在抖。

  或许他应该去见谢昭。

  但是…

  不行。

  不可以。

  马上就是订婚仪式了。

  不能有任何差池。

  自己失控的次数和行为越来越多次了,这次甚至直接开车过来了。

  直到经过中央军校门口,才蓦地清醒了不少。

  想想你自己要的是什么?

  想想你自己规划好的路是什么?

  你要让一切都功亏一篑吗?

  就因为,

  你发现你可能喜欢上了那个Omega?

  言承易抓着车门的手狠狠攥紧。

 

 

第21章 订婚仪式

  言承易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送分题上犹豫。

  感情用事是最可笑的。

  言承易这样想着,却不受控制地拨通了言母的电话:“喂,妈?”

  “你们那边有专攻腺体疾病的专家帮我联系一下。”

  言母被砸得应激,语调拔高:“什么腺体问题?谁?谁腺体问题!怎么突然要找这个?”

  言承易道:“一个…朋友。”

  言母顿时长吁一口气,“吓死我了你。”

  “哪个朋友啊?不是谢安吧?”

  言承易默然,“不是。”

  是谢昭。

  是他之前最讨厌的、最看不上的谢昭。

  或许也是他后知后觉喜欢上的谢昭。

  但是谢昭好像快要死了。

  车窗外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

  要下雨了。

  言承易恍惚地想,是的,这几天都有雨。

  只有订婚那天,是个雨过天晴的好天气。

  只有那天,雨过天晴。

  得知不是谢安,言母语气更轻松了:“行,我会帮你问问,不过你知道的,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当然知道。

  言母话音一转:“马上就是你的订婚仪式了,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言承易闭上眼,嗓音颤抖。

  “那就好,不要出什么差错,最好早点领证结婚。”

  他摁灭了烟。

  “当然。”

  -

  阴雨连续下了好几天,整片天空都笼罩在灰色的雾气中,风里都带着潮湿的气息。

  这场雨下得太久了,久到给谢昭一种会下一辈子的错觉。

  如果一直下雨,订婚仪式那天大概又会生病吧。

  谢昭想。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他收拾好行李,向辅导员请了病假,回到了谢家。

  在这最紧张忙乱的时刻,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谢安的订婚仪式前一天夜里,雨停了。

  谢安在夜色里,来到谢昭房间门口。

  看到谢昭房间的一瞬间,是有些出乎谢安意料的。

  谢昭的房间很干净,过于干净了。

  谢安后知后觉意识到,是房间太空的缘故。

  太空荡了。

  空得没有一丝人气,像个冰冷的囚室一样。

  谢昭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

  一个古怪而奇异的念头无厘头地从谢安脑海里升起来——这等候的姿态像是在漫长的孤独中锤炼而形成的肌肉记忆一样。

  谢昭轻轻回过头:“还有什么事?”

  谢安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诡异的念头抛之脑后。

  “没事,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谢安走进房间往窗台上一靠,就这个角度看谢昭,突然觉得莫名有点眼熟。

  瘦削,内敛,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一般谢安很少注意到这种气质的人。

  谢昭说:“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谢安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竟然也能跟他聊两句:“马上就能跟言承易在一起了,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从小到大,谢昭从来不掩饰对谢安的嫉妒,谢安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所以谢昭什么都想跟他抢。

  谢安向来视嫉妒自己的人为无物,即使是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也从来没在他眼里过。

  “答应好的条件你还没告诉我。”,谢安问道。

  谢昭说:“晚一些吧。”

  谢安挑眉:“这还分时间?多晚?”

  谢昭想,大概是,下次跟言无见面的时候。

  等言无告诉他,他的愿望是什么。

  -

  第二天,军用机场。

  “天气晴朗,光照适中,空气质量优。”

  “正是出发参赛的好时机。”

  宁绍辉穿着整齐的军装,戴着墨镜,在相侵相碍一家人的群聊里发送语音。

  “大家准备好了吗?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