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红宁院长发来一条语音:“好好打,输了也没事,别说是我孙子就行。”
宁绍辉:“…”
宁绍辉:“我们队什么时候输过!”
“哪次不是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那是小无在。”
“这次人家在评委席。”
宁绍辉顿时犹如失去了父亲的二十多岁的孩子般茫然无措。
他回过头,看向同样穿着军装正低头看手册的言无:“爸爸?你要抛妻弃子?”
男Alpha队员敏锐地抬起头:“谁是妻?”
女Alpha紧随其后:“谁是子?”
言无缓缓抬头:?
只在正式场合穿的军礼服加上肩章上金闪闪的上将军衔,以及胸前缀满的勋章,只需一眼,就催人尿下。
宁绍辉:“…”
宁绍辉:“我是子!我是子!没有妻!我宣布判处最高指挥官无妻徒刑!”
言无淡淡地戴上耳机:“反弹。”
宁绍辉:“不许反弹!退退退!”
飞机起飞前十分钟,辛仪才姗姗来迟。
她的眼底带着疲惫,背着背包赶过来,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
宁绍辉:“辛仪姐你昨晚当鬼去了?”
辛仪刚熬了个通宵见了外省专攻腺体方面的专家,没好气道:“去去!一边去!”
言无若有所思地盯着辛仪,缓缓道:“怎么迟到了?”
辛仪一僵,“没事啊。”
言无说:“你看起来三天没洗头了。”
辛仪:“我工作忙——”
“什么工作把你忙成这样?”
“那啥,”辛仪说:“之前的患者突然复发了,我就多关注了一下。”
男A比了个大拇指:“辛仪姐你真是感天动地好医生。”
女A狠狠点头:“是的是的,太负责任了!”
辛仪虚弱地扬起微笑:“好说好说…为人民服务。”
“登机时间到了,赶紧上去吧。”
几人拎着行李站起来,言无却没动,目光落在辛仪脸上,突然说:“等下有媒体来拍,你不去洗把脸?”
辛仪:“…行。”
言无指了指行李箱:“包放那儿,去吧。”
辛仪顿时抓紧了包,里面有谢昭的病例。
“…没事儿,我背着就行。”
言无平静地说:“背着不方便,放这儿宁绍辉帮你看着。”
“行吧。”
辛仪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把包放在宁绍辉行李箱上,拍了拍宁绍辉的肩:“要是弄丢了,拿你是问。”
宁绍辉:“yes,sir!”
就这么一小会儿应该不至于被发现吧,辛仪想。
言无等辛仪一走,上前拎起了辛仪的包。
宁绍辉:“爸爸你干嘛?!”
“辛仪一说谎的时候,喜欢摸头发。”
言无平静地说。
“刚刚她摸了三次。”
宁绍辉和两名队员都惊呆了。
言无盯着这个包:“这种背包我见过。”
当初跟着宁国祥参加为期三个月的腺体基因病专项研究会的时候,项目组发的通用背包。
登机提示广播响起,与此同时,言无拉开背包拉链,唰地取出一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病例——
这边辛仪洗完脸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就小跑着赶回来。
一回来发现自己包被打开,旁边赫然是三张目瞪口呆的脸。
辛仪差点撅过去,狠狠掐自己人中才强撑着没倒下。
“言无呢??你们指挥官呢!!”
宁绍辉指尖颤抖地指着背包:“我们指挥官一眼就识破你的谎言。”
“然后打开背包拿出了你的秘密。”
“飞快地扫了几眼后就一句话没说丢下我们走了。”
走了??
就直接走了??
辛仪颤抖道:“飞机要起飞了,你们不拦着?”
宁绍辉哭丧着脸:“拦了,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
辛仪眼前一黑。
-
言家庄园外的停车场比中央军校开学时有过而不及,入目皆是国内几乎不可见的豪车或低调的军用车。
庄园内宾客如云,专门为订婚仪式修缮的雪白殿堂犹如童话里的城堡。
红毯铺陈在地,沿途花团锦簇。
谢父谢母在众人拥簇下笑容满面地落座,言家那边的家主席位却空着。
有人小声道:“言家那位家主继承人不出席吗?”
“可惜了。”
谢昭坐在候场室,听着来往人群的喧闹声发呆。
这个时候,言无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他好像不喜欢言承易,等他回来的时候,会讨厌自己吗?
他愿意去做腺体植入手术,他想要多活几年,他还是想见到言无。
他甚至有些后悔了。
外面的钟声响起,订婚仪式开始了。
谢昭支着盲杖站起身,觉得每一步都走得好艰难。
司仪的声音响起——
“欢迎,准新人入场!”
第22章 抢婚!!
一道身影随着这句话赶到,站在巨大的花拱门口。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早已集中在一处:礼炮与奏乐声震天响,将众人的吸引力引向红毯另一端——
束着长发、双眼缠着纱布的Omega带着一身病气,穿着普通的白衬衣,撑着盲杖缓缓走上台。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谢父谢母蹭地站了起来!又两眼一黑坐了下去,“来人!来人把他拉下去!拉下去关起来!!”
“我草!!!什么情况???”
“这他妈不是言承易和谢安的订婚仪式吗??”
“我操!替嫁豪门??”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肯定是谢昭搞幺蛾子了!想都不用想!”
“谢昭居然连自己亲弟弟的婚约都抢??这么不要脸???”
“太贱了,怎么能贱得这么毫无下限!直接明抢??”
“谢安呢?谢安人呢?”
更多的人是抱着即将看狗血的心态期待着。
言承易有多讨厌谢昭众所周知。
“大家都知道他有多喜欢谢安就有多讨厌谢昭。”
“等着看吧,谢昭绝对不会好过的。”
“笑死我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
“我就等着谢昭被赶下台。”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这个不要脸的Omega怎么收场!”
谢昭安静地站在台上,清楚地听见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作为豪门领头人之一,建立起商业帝国的顶级Alpha,言承易的拥护者人数众多且性格行为狂热,
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实质的话,谢昭现在已经变成筛子了。
谢昭纱布下的双眼闭了闭。
随着奏乐声变化,另一道大门徐徐打开,言承易穿着西装,手握捧花站在另一端。
看到谢昭的一瞬间,言承易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就像在梦里一样。
谢昭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走上红毯为他戴上戒指、亲吻他。
众人看到言承易瞬间脸都气红了。
言承易心脏砰砰狂跳,甚至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他的眼里只有对面那道身影,像一根烧红的灼热的针刺进他的眼睛。
是谢昭。
那道身影是谢昭。
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是谢昭。
有那么一瞬间,言承易意识失控,向前走了几步。
直到听到台下谢安的名字才猛然清醒过来。
一种类似失而复得的感受给了他莫名的底气,令言承易有种骤然回到以前的感觉——无论他做什么,这个Omega都不会离开他,始终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