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替嫁后(31)

2026-09-29

  有恃无恐。

  因而反涌上来的情绪变得更加激烈——失而复得的委屈;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最重要的,他所有谋划好的道路被猝不及防打破,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情绪爆发。

  言承易胸腔中充斥着怒意,手握捧花大步走上台——

  谢昭深深地闭了闭眼。

  要来了吗?

  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势精神力带着硝烟与寒流的气息席卷整个宴会场。

  犹如把整个世界清空了一般。

  强大而磅礴的精神力令在场所有人心神猛然震荡,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全都不约而同地本能向首领臣服——言家家主席上,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名长得十分高的黑发少年,左耳缀着幽蓝色耳钉,穿着一身黑金色军装,肩章上闪金的上将军衔与胸前满缀的徽章熠熠生辉。

  少年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扶了下帽檐,碎发下的眉眼乌黑冰冷。

  现场几乎没人见过传说中言家年幼的继承人长什么样。

  但看到这位少年的一刻,一切都像浮出水面的清晰标准答案般。

  令所有人意识到,

  这位就是言家年幼的继承人。

  真正的,

  顶级Alpha。

  当他释放精神力信号时,从未有过的强大生物信息素令在场众人被压制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被外放精神力碾压过的言承易猛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人,瞳孔紧缩,牙关打颤,生理性地汗毛倒竖。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精神力。

  言无走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言承易。

  两人身高几乎持平,军帽下那双漆黑的眼只轻轻一扫,言承易就僵在原地,脖颈控制不住地微微往下弯曲。

  现场犹如被按下暂停般。

  一片死寂。

  只见言无轻轻一笑,从言承易手中抽走了他的捧花和戒指。

  所有人双眼瞪大,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少年一步一步走上台,走到僵硬的司仪面前。

  与谢昭面对面。

  紧接着,言无摘下军帽,退后一步,面对谢昭,单膝下跪——

  现场安静。

  沉默,

  死寂,

  然后彻底爆发。

  唰啦!香槟塔摔出清脆巨响!整个宾客席人仰马翻!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

  “我草泥马什么情况!!!”

  “这尼玛什么情况!!!!”

  “扇我一巴掌!!快!打醒我!!快他妈打醒我!!”

  “我草?????”

  疯了,全疯了,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言无打开戒指盒,评价道:“红色,绒面的,跟你当时拿的证书封皮有点像。”

  “谢昭。”

  言无说:“伸手。”

  谢昭在发抖。

  他发抖得如此明显,以至于那只手快要握不住盲杖。

  “乖,伸手。”

  言无平静地说。

  许久之后。

  那只手终于像握不住似的,盲杖滑落在地。

  然后动作极其细微地,朝着他动了动指尖。

  又很快地要缩回去。

  言无面色平静,动作比他更快,抓住了谢昭苍白的手腕。

  手套微冷的质感令谢昭一抖。

  紧接着,他的中指被套进一个冰凉的金属素圈。

  有那么一瞬间,谢昭仿佛听到了自己被锁住的声音。

  他的眼眶发烫。

  纱布大概已经湿透了。

  言无摘下手套,给自己戴上另一枚戒指。

  然后站起来,平静地问司仪:“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司仪:“接接接接下来的流流流程是是是——”

  “准准准准新人可可可以接接接接吻——”

  言无漆黑的双眸盯着谢昭,后者已经茫然无措到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言无伸手捧住谢昭的脸,令他微微仰起。

  在他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认真,郑重,真诚。

  “我志愿加入团队,自愿为团队奉献,贯彻保护昭昭主义。”

  言无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希望组织能给我一个机会。”

  “可以吗?”

  谢昭咬紧牙关,滚烫的泪水还是从眼眶一直掉:“你…你怎么…”

  “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的…”

  谢昭有些绝望地哽咽道:“我活不了多久的。”

  “你不能…不能一辈子都…”

  “我知道。”,言无说。

  谢昭错愕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言无虚勾了一下唇角:“幸好我看到了。”

  看到病例的那一刻言无其实什么也没想。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谢昭会害怕。

  谢昭肯定会害怕。

  言无的手指拂过谢昭纱布下浸出的眼泪:“别怕。”

  别怕。

  我想办法。

  我一定给你想办法。

  …

  “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

  言承易双目猩红地冲上台,双手攥拳,牙关咬紧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抖。

  言无脱下外套套在谢昭身上,再把帽子盖在谢昭头上,牵住了他的手,转过身来面对言承易,淡淡道:“如你所见,叫舅妈。”

  舅你妈!!!

  言承易简直要疯了,被精神力碾过后他的大脑都处于放空状态,有种喝多了的直白感。

  “这是我的订婚仪式!”

  “这是我的未婚妻!”

  言无牵起谢昭戴着戒指的手,冲言承易晃了晃,说:“我是继承人。”

  “不叫也可以。”

  “我可以给你改姓。”

  言承易瞬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真的快疯了,但此时此刻有人比他更疯——候场室大门被打破,谢安从里面冲了出来。

  Omega受Alpha精神力影响更大,谢安差点当场被精神力碾晕过去,整个人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从候场室远远看着一切发生。

  谢安双眼同样猩红,站在他们面前,“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谢安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为什么是他?”

  他到底哪里比得过我?

  我到底哪里不如谢昭?

  看台下的谢父谢母几近晕厥,旁边的人立马道:“快快快担架快快快上呼吸机!”

  谢安忍不住还想质问,但言无看向他:“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了。”

  “我想你应该能听懂。”

  “如果你还不理解我的意思,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

  “我不喜欢你。”

  “现在不会,以后也绝对不会。”

  谢安脸色惨白,嘴唇翕动。

  你不喜欢我,所以你喜欢这个废物谢昭?

  一个连分化都是最迟的,什么用都没有,只配当笑话的谢昭?

  谢安看向谢昭——单薄的身体,内敛的气质。

  混乱的脑子犹如炸开惊雷般回想起来:“是你?!”

  “当初在试炼场,在他身边的人他妈的是你??”

  谢母看到谢安情绪如此剧烈的起伏跌落,心疼地挣扎着站起来冲进来,挡在儿子面前,勇敢道:“言上将!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订婚仪式搞错人了,那也没必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我们谢安有哪里一点不好?让你们这么对他?”

  言无淡淡投过来一眼,谢母差点没站住。

  谢安扶住谢母,“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把我妈拉扯——”

  “不错,母慈子孝。”

  言无淡淡评价道:“如果不是我牵着的人也是你的孩子的话,我就要感动哭了。”

  谢母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