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见状心底泛起焦虑,还想说什么,言无看了眼时间,平静道:“时间到了,谢昭该休息了。”
言无对上郑明的目光,对他做了一个出去说的动作。
郑明遗憾地起身,“谢昭啊,我说的话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我们会尽全力保护所有学生的安全,一切都是以生命为首位的。”
“走吧。”言无对郑明说。
郑明跟着言无出去后,整个房间里只剩谢昭一个人,他终于松开了紧攥的手,脸色苍白地喃喃道:“是吗。”
“…我一个字也不信。”
“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们,哪怕只是尝试一下?”郑明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是你。”言无淡淡道:“别‘我们’。”
郑明:“…”
“还有,刚刚你打断我干什么?”
言无瞥了郑明一眼:“谢昭他身体不好,你想让他上战场?你脑子被周晋踢了?”
郑明立马说:“高契合度彻底标记后各方面都会择优趋于一致,更何况你们契合度百分之百!这是连科学研究都没达到的领域。”
“你知道当初那段94%契合度的伴侣彻底标记后双方除了感应之外,有时候甚至脑海里会短暂出现伴侣的记忆吗?”
郑明激动道:“94%的契合度连记忆都能互通,百分之百契合度只会比这个更强悍。”
言无沉默了很久,抬眸看向郑明:“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你知道谢昭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郑明一愣:“什么样的人?”
言无缓慢道:“他身体不好。”
“精神状态很差。”
“眼睛看不见。”
“做什么都很慢。”
“平时喜欢窝在家里的躺椅上睡觉。”
“他的愿望是画画,看花,养小动物。”
谢昭是个像小猫一样柔软的Omega。
郑明听完第一反应是:能跟言无这种Alpha百分之百契合的Omega会是这样??
言无不会是在欺骗老人吧?
“所以,想都不要想。”言无平静道。
郑明翻译了一下言无的意思得出结论——我可以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流汗流血,但我老婆一定要在最安全的环境里过最安稳的生活。
郑明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怒道:“你们还没结婚呢!”
言无说:“快了。”
还有半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
“别忘了准备红包。”
郑明:“…你让你老婆来中央军校我就给你准备新婚大红包。”
言无唇角微微一勾,说出的话冷漠无情:“做梦比较快。”
郑明不死心:“你女儿也行。”
言无:“我听谢昭的。”
郑明:“…”
言无看着郑明一脸便秘的表情,问道:“你为什么就总是盯着我薅,军校里的人不够你用?”
郑明叹了口气,正色道:“我来找你还有一个原因,四号基地传来了一个消息。”
“污染范围扩散了。”
“还有一件事,近几年污染范围内的人口失踪数量呈直线上升趋势。”
言无说:“我去采集样本时不是已经下令封锁了该区域?”
郑明抽出烟点燃吸了一口,沧桑道:“你还是太年轻了。”
言无:“?”
郑明委婉地说:“他们偷偷溜进去,靠拦是拦不住的。”
总是有固执而愚昧的人无视劝阻我行我素。
言皱眉道:“失踪多少人?”
郑明吐出一口烟,说了个十分惊人的数字。
言无漆黑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郑明。
郑明倍感头疼地解释:“那边本身就靠近原始深林和峡谷,野兽袭击事件频发,时不时失踪几个人都是常态,这次开始建研究站了,当地人才意识到问题有点不对,陆陆续续过来反馈。”
“我已经让周晋带人过去了,各基地的精锐也调了一批过去,目前正在等候他们的消息。”
郑明郑重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事情的发展并不乐观,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言无垂眸,“知道。”
希望周晋能带来不那么坏的消息。
-
谢昭在房间内等言无回来。
夜色降临,窗外静悄悄的。
他摘下纱布,尝试着看清一些东西。
视线好像更清晰一些了。
等不了多久,他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世界…看到言无了。
谢昭唇角微微一弯。
言无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谢昭重新绑上纱布后打开门,走到楼梯口处。
言无上了楼,一转角看见谢昭守在那里,一副期待的姿态,“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谢昭敏锐地闻到一股味道,“你抽烟了?”
言无一怔:“没有,老郑抽的。”
Alpha信息素翻涌着,将烟味完全清除干净。
“在等我?”
谢昭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等你一起回家。”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像给他笼罩了一层浅淡的光晕,唇角的笑意显得若隐若现。
像一片洁白的羽毛轻轻落在心上。
“…好。”
言无走上前,伸手牵住谢昭的手,说:“我们回家。”
“言无。”
谢昭抓紧言无的手,轻声问:“刚刚郑校长跟你说什么了?”
“说等我们的婚礼要给我们包个大红包。”
谢昭迟疑道:“真的?”
言无说:“真的。”
“那刚刚,郑校长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睡醒,不用管。”
“…哦。”
谢昭低垂着头,“那…到底应该怎么治这个病呢。”
言无:“…”
谢昭轻轻说:“就算很痛苦也没关系的。”
“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了”他故作轻松道:“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谢昭想,就算是抽一千遍血扎一万次针他都可以接受。
总不会有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
紧接着,他的手腕被握住了,言无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沙哑。
“你真想知道?”
第31章
谢昭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抓住手腕,天旋地转间,被按在了大道一旁的树干上。
言无的手垫在他的脑后,树干粗糙的触感令他轻微一颤,谢昭的双手被抓着举过头顶,禁锢得无法动弹。
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吻落了下来。
炽热,急切,极具侵略性地撬开他的唇齿,掠夺他的呼吸。
Alpha信息素汹涌而出,不复先前的安抚,每一股灼热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舔舐上来,滚烫得要将他淹没。
谢昭快呼吸不过来了。
黑暗放大所有感官,让神经敏感千百倍,随着对方的每一次索取而颤栗。
“唔——”
缺氧的头晕目眩使得他脱力腿软,但紧接着言无强势地往里挤入,单手环着谢昭的腰将他架起来不得退后分毫,只能承受。
大脑一片空白。
唇舌纠缠间,言无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一遍又一遍地揉捏着那一处平滑的皮肤,刺激得泛红,然后那只作恶的手顺着后颈滑落下去。
此时此刻,下班的研究员们正有说有笑地从这条路经过。
谢昭纱布下的双睫瞬间渗出水光。
——会被看到的。
会被人看到。
他想乞求言无停下,但喉咙间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研究员们正在聊天:“我是真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有百分之百的契合度,我还没见过这位谢昭呢。”